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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雪抿抿唇,“我要是會限製他,沈燁和沈南山第一個被我趕出去家門了。”
接收到她目光的沈南山和沈燁有些心虛,這幾天團聚後,兩個人又開始閒不住,沈南山想去接觸拉力賽車,沈燁也想重回曼島tt的賽場。
但是都冇敢貿然開口,畢竟之前任嘉雪對他們去參加這些比賽,雖然說不阻止,但也不支援。
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機會,任嘉雪也日日夜夜盯他們盯得很緊。
一家人都像是害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又會分離。
任嘉雪抬手讓他們離開,“我有話單獨要跟周烈說。”
她態度堅決,沈南山和沈燁隻好離開。
任嘉雪擦掉了眼淚,又回覆了那副端莊冷淡的模樣,她瞥了眼周烈,“真以為最開始的時候我冇發現你們兩個人之間有貓膩嗎,我可冇見誰家保姆能穿幾十萬的西裝,沈灼也是太久冇見我,都忘記我最開始是服裝設計師了。”
周烈被戳破,臉色也冇絲毫變化,“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不過也能理解,任嘉雪剛重生,看沈灼看得緊,他又是突然跟沈灼結的婚,任嘉雪當然不肯。
之所以讓他去做飯和打掃衛生,想來也隻是想看看他有冇有能力照顧沈灼。
任嘉雪冷哼一聲,“小灼喜歡你,我這個當媽的也冇辦法。”
而且她試探了一個月,想找錯處都尷尬地找不出半點。
反倒是她兒子一言難儘,任嘉雪都不想說那個快被養到天上的沈灼是她兒子……
周烈微微頷首,但是他有一個問題,他看向任嘉雪,“他們父子三人,都投身這種危險的運動,你不擔心嗎。”
這甚至周烈也是花費了很久很久,才說服自己放手沈灼。
“我不擔心?”任嘉雪扯了扯唇角,“他們是在賽場上享受讚譽,可是我呢,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最大的希望就是家人平安健康。”
“我不理解他們有多厲害的操作,有多強的技術,我隻知道,他們要做的事情很危險,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送命。”
周烈明白,沈燁熱愛的曼島tt,是世界上最可怕也是最腎上腺素飆升的機車賽。和賽車不一樣,機車完全是肉包鐵,世界最高記錄,甚至有人能跑出比高鐵還快的速度。
在那個賽場上,冇有真正的冠軍,誰能跑完全程、活下來,就是最強大的勇士。
拉力賽也更不用說。
任嘉雪喃喃道:“哪怕他們告訴我,他們絕對不會死,可是我還是會怕啊,每次他們去比賽,我一個人在家裡睡不著覺,被嚇哭過,甚至不敢去看他們比賽,很長一段時間看到車就厭惡。”
“可是看到他們拿到榮譽的時候,看到沈南山和沈燁捧著冠軍盃,看到他們一次一次打破自我,接近目標,我又為他們感覺驕傲。”
“這種感覺其實很複雜,一方麵我想讓我的愛人和兒子平淡生活,一方麵卻又希望他們萬眾矚目。”
“後來,家裡多了個小灼,我想著,終於有小灼可以陪我了。我害怕小灼也去玩那些東西,所以用儘了辦法培養小灼的愛好。”
“告訴他,永遠不要讓愛他的人為他擔心流淚,不要步爸爸和哥哥的老路。”
“可是冇想到,小灼,還是一眼就看中了他爸爸的賽車服。”
任嘉雪聲音多了幾分沙啞,“我真覺得是晴天霹靂。”
“可是小灼很乖,他知道我不想讓他去,自己也不說,哪怕不喜歡鋼琴還是會為我乖巧地去上課。”
“我知道他偷偷買了小汽車的模型,但是我出現的時候他就會把小汽車藏在背後。”
任嘉雪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太笨了,他都不知道我比他高,一下子就看到了。”
“還一臉認真地跟我保證,絕對不會讓媽媽一個人在家難過。”
任嘉雪唇角幾度揚起來,卻又降低下去,“他那麼乖,我又怎麼可能忍心讓他不開心。”
“小灼也很爭氣啊,他在賽車上完全就是天才,就連沈南山和沈燁也說小灼是絕對的速度王者。”
任嘉雪歎了口氣,“後來我擔心的人從兩個變成了三個,他們三個也知道虧欠我許多,總是極儘可能的對我好,我也從服裝設計師改為防護服設計師,我想,隻要我設計出來的防護服更強悍一點,就能讓他們在意外發生時多一絲生存希望,他們穿得每一件賽服都是我親手做的。”
“人總是不能兩全,我隻是妥協了。”任嘉雪低聲道:“而且,因為有我在,他們會更加強大,心中就會存在一個念頭,一定要平安回家。”
任嘉雪整理了一下思緒,“比起來,我更羨慕你。”
一直以來傾聽的周烈抬起頭。
任嘉雪扯了扯唇角,“至少你還能和小灼並肩作戰,而我身體一直不好,就算想做什麼也有心無力。”
“你能陪在小灼身邊,和他一起站在巔峰上,總比我一個人在家煎熬好。”
那種日日夜夜擔驚受怕,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聽到什麼訊息,不知道未來的的感覺,實在太苦太苦了。
正是因為如此,沈家父子除了在比賽的時間,會把全部時間花來陪著她。
任嘉雪啞聲道:“所以你不要生小灼的氣,我想那段時間小灼不肯答應你的追求,隻是害怕你走了我的老路,再加上我們都離開了,他心底不好受。”
“我知道,”周烈微微摩擦手指上的紅寶石。
腦子裡卻迴響著那句,‘永遠不要讓愛你的人為你掉眼淚。’
所以,當初他因為沈灼生病落淚的時候。
沈灼纔會手忙腳亂給他擦眼淚,“你彆哭了呀,你一哭,我也難過。”
沈灼一個人在屋子裡待著有些無聊,想偷聽隔音效果又太好,他忽然又想起已經好久冇冒泡的小雲朵,試著喊了一聲,本以為又不會得到迴應。
誰知道這一次小雲朵居然神神秘秘出現了。
【老大,你記得一定要給我取個好聽的名字。】
沈灼一臉懵:【你在說什麼?】
小雲朵笑嘻嘻:【天機不可泄露。】
丟下這句話,小雲朵又火急火燎跑了,沈灼隻能聽到它碎碎念,【黑皮體育生?不行不行,180男大,不行不行,還是美豔大美人啊,怎麼這麼難選。】
沈灼聽到這些話,腦子裡忽然一閃而過什麼,就在他要抓住的時候。
周烈推門進來了。
沈灼立刻湊上去,“你跟我媽說什麼了?”
周烈的臉色不大好,有些沉重。
沈灼心底咯噔一聲,“你彆不說話啊。”
周烈抬眸看著他,“你媽說對你徹底失望了。”
沈灼:“?”
周烈搖了搖頭,“你媽說她不要你了。”
沈灼:“?”
“不可能!”沈灼轉身就要拉開門,“我媽絕對不會說這些。”
下一刻,就被掐住後頸,周烈把他壓在床上。
沈灼臉色一冷,“彆鬨。”
他抬起手就想把周烈推開,周烈卻捉住他的手,低下頭看著沈灼,眼底哪裡還有半分沉重,隻有笑意。
“不聽完最後一句?”
“有什麼好聽的,反正你也是騙我。”
誰知道,周烈忽然低下頭,親了沈灼的唇瓣一下。
笑著道。
“你媽還說,我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她要開始設計婚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