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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剛想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可又很快意識到,他根本冇跟周烈說過他媽會設計衣服。
沈灼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周烈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低下頭輕輕啄吻沈灼的臉,一下又一下,從眉心到鼻梁,到眼睫,最後是唇瓣。
沈灼也圈住了他的脖頸,回吻周烈。
一股喜悅,從內而外的溢位沈灼的心間,和周烈一起穿著任嘉雪設計的衣服,沈灼不敢想象那一天到來,他會有多幸福。
沈灼狠狠親了周烈一下,就推開了他,衝出去,“媽!!”
周烈坐在床上,看著沈灼拉開門時眼角眉梢都是飛揚的笑意,那一瞬間, 外麵再好的風景也不及沈灼半分。
他的心亦是被蕩起層層漣漪。
18歲的沈灼,被萬千寵愛的沈灼,回來了。
任嘉雪正在倒水,就被人從旁邊創過來,她驚呼一聲,抓住桌子,“沈灼!你都多大了。”
沈灼拉住任嘉雪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媽,特彆特彆感謝你。”
任嘉雪還是有點氣,哼了一聲,“現在知道謝謝我了,瞞著我和你爸的時候呢?”
“下次不會了。”
任嘉雪微微頷首,不過她想到了什麼,看著沈嫣那扇門,輕聲道:“你畢竟占據了小嫣哥哥的身體,和周烈結婚,要不要跟小嫣坦白呢。”
“其實我都知道。”
沈嫣站在廚房門口。
沈灼和任嘉雪愣了一下,轉過頭去,沈嫣手裡拿著杯子。
沈灼喉嚨微微滾動,“小嫣,我並非有意占據。”
小雲朵說過,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因為受不了長期的壓力出現了bug提前離開了。
“我知道的,”沈嫣勉強露出個笑容,但是比哭還難看,“哪怕我覺得你現在的臉在我腦子裡很熟悉,哪怕你跟我小時候照片上的臉一模一樣,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那是我日夜相伴的哥哥,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就看到哥哥發給我的遺書了,哥哥有很嚴重的抑鬱症。”
“我哥哥應該是自殺後,你陰差陽錯進入了我哥哥的身體裡對嗎。”沈嫣啞聲道。
沈灼也冇想到還有這件事,他冇說出沈嫣哥哥甚至連自殺都冇熬到,而是崩潰猝不及防離開了的殘忍事實。
隻是道:“抱歉。”
沈嫣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隻是我和江婉寧一樣,不肯相信。”
她總告訴自己,哥哥還活著,哥哥冇自殺,哥哥就活生生的呆在那裡呢。
任嘉雪過去摟著她。
沈嫣搖了搖頭,“你能代替我哥哥活著,我很開心。”
沈嫣揚起個笑。
“你知道嗎,最開始我也恨過你,可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我哥哥一樣的影子,有時候你明明在笑,眼睛裡卻什麼都冇有,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我哥哥。”
“哥哥從小到大為了養我,為了給我籌集做手術的錢,吃了好多苦,這些哥哥麵對我時從來冇表現出來,麵對我他總是露出最溫柔的笑,可是我知道哥哥並不喜歡被困在這裡,哥哥喜歡自由自在,喝酒賽車。所以當看到你完成那些厲害的比賽,就像是帶著我哥哥完成了他期望的事情一樣。”
“看到你現在生活的那麼好,就好像我哥哥也過得很幸福,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占用我哥哥身體的人,你就是沈灼。”
任嘉雪抱緊了她,她說不出話來,隻有無聲的安撫。
沈嫣提出了搬出任家,沈灼想開口,反倒是任嘉雪製止了她,哪怕沈嫣說服了自己,可看到沈灼,總會是想起過去的事情。
之前冇說破還能存著一絲幻想,真正戳破後,便回不去了。
“我們需要給小嫣一點時間。”
任嘉雪溫柔地拉著沈嫣的手,“好,無論你在哪裡,這裡都是你的家,你還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會的,”沈嫣眼睛一酸,可是她真的需要一點時間去修複自己。
“不過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會來的,”沈嫣恢複了笑容,“畢竟你們的愛情我可出了大力,我可是要坐主桌啊。”
沈灼忍不住露出個笑容,“必須的。”
但沈嫣的事情,讓沈灼想到了一個人還冇處理。
沈灼幾個人回到了國內,沈灼和周烈帶著沈嫣去找了一個人。
“那個人叫徐詞,是當初散播金主謠言的人。”
逼迫沈灼直播的老闆李楊生已經伏法,那次李楊生被沈灼嚇了一遍,又被周烈叫了過去,嚇得他想轉移自己所有的產業出國。
結果冇想到周烈速度更快,找出了李楊生殺人未遂,洗錢的證據,把李楊生送去了監獄。
這個徐詞倒是有些特殊。
沈嫣看著那個正在孤兒院帶著小朋友玩的年輕男孩。
徐詞自從知道李楊生被整治後,就害怕沈灼和周烈會找他麻煩,其實他當初因為嫉妒製作了PPT,但還是猶豫要不要發出去,但是李楊生提前發現了,覺得這是個黑紅的炒作方式,就釋出了。
而徐詞,因為日夜擔驚受怕,甚至影響到了他的精神,徐詞每日每夜睡不著,生怕被找上門。
沈灼也是發現了這件事,索性放著徐詞自己嚇自己。
這個人,典型的有賊心冇賊膽。
沈灼和周烈就像是一把刀橫在他頭上,若是落下來也就一刀兩斷,可若是不落下來,徐詞反而更加惶恐。
甚至已經影響到了徐詞平常的生活,有時候直播的時候,徐詞都會忽然大喊大叫,最後理所當然被辭職,為了彌補他心底的害怕,徐詞拚命地做好事,現在就在孤兒院當義工。
沈灼說完,也正好跟抬頭的徐詞對視。
刹那間,原本在擦汗的徐詞倏地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冒冷汗,明明太陽那麼大,徐詞還是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他對上沈灼那雙淡漠的眼睛,以及周烈冇什麼表情的麵孔。
眼前一黑,居然直接癱軟在地上。
來了,還是來了。
沈嫣淡淡道:“不用管他了,他這種人遲早會被自己嚇死。”
“讓他餘生都活在恐懼之中吧。”
孤兒院的孩子見徐詞暈倒了,連忙衝上去,“大哥哥。”
徐詞哆哆嗦嗦起來,卻發現沈灼和周烈冇過來。
可徐詞根本冇半分僥倖,隻有痛苦。
不會是還冇查到他頭上吧?冇查到為什麼剛纔用那種眼神看他,是要不知不覺間整他嗎,到底能不能給他一個痛快,可是要他自己去坦白,他又害怕,他還想活著呢。
徐詞感覺自己已經要精神崩潰了。
雖然但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所以這一次說什麼,周烈都要先舉辦了婚禮,再去沈灼心心念唸的梅塔利娜。
任嘉雪幾個人有了目標,家裡每天都是吵吵鬨鬨的。
婚禮訂在哪裡,什麼風格。
周烈和沈灼坐在沙發上,看任嘉雪和沈南山還有沈燁三個人從百草園爭執到三味書屋。
任嘉雪想要西式的,沈燁覺得中式好看。
夾著一個沈南山想要中西結合的,沈嫣則覺得自然風好看。
不知道為什麼,周烈的眼皮子跳了跳,總感覺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沈灼倒著躺在沙發上,雙腿搭在沙發靠背,嘴裡還咬著棒棒糖。不能抽菸,沈灼就隻能時不時吃棒棒糖解解癮。
“這下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家會出現那麼多裝修方式了吧?”
周烈聽著那四個人的討論,臉越來越黑。
“那就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