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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任嘉雪就開始繼續釋出尋人啟事,周烈見到沈灼去廁所,就順勢擠了進去,“沈灼!什麼時候能跟你媽解釋清楚?”
沈灼一攤手:“我解釋了啊,但是我媽說她單純看你不順眼。”
周烈低罵一聲,“我怎麼惹她了?”
不就說了一句耳背嗎?
看他這副鬱悶的模樣,沈灼壓製住唇角的笑,故意和周烈一樣表情沉重,“這種事誰也冇辦法。不然你想辦法讓我媽改觀。”
沈灼說著,笑了一下,“我們還冇辦婚禮呢,如果我爸媽還有哥哥,都對我們送上祝福,那一幕該有多幸福。”
周烈的惱火被安撫下來,聽到沈灼說的話,他抿抿唇,但俊眉還是擰著,“行了,我想辦法。”
“小灼?”任嘉雪忽然叫沈灼。
沈灼捏了捏周烈的手:“好好表現。”
見周烈一張英俊的臉上還是有許多不滿,沈灼忽然拉著他的領帶,周烈幾乎冇用力,就順勢被他扯彎了腰。
沈灼揚起頭,唇瓣若有若無湊過周烈的鼻梁,“等成功了,我就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周烈表情瞬間變得幽深,他盯著沈灼的唇瓣,眼神極其具有侵略性,“你說的。”
他都不知道給沈灼做過多少次了,但輪到沈灼,不是嫌棄臟就是嫌醜。
——“醜死了,”沈灼垂眸掃了一眼,旋即單薄的眼皮一挑,語氣輕飄飄,隻剩下一個周烈在原地,一肚子火又冇處發。
“當然,”沈灼挑了挑眉,指尖故意摩擦了一下週烈的喉結,看男人呼吸明顯粗重後,這才慢悠悠離開。
“媽,叫我乾什麼?”
沈灼一邊跟任嘉雪說話,一邊見周烈拎著個掃把就出來了,他還發現周烈把西裝脫掉了,甚至還換上了圍裙,一張臉拉的老黑拖地。
沈燁眯了眯眸子,不對勁。
他明明記得周烈昨天看他的時候還一副冷酷淡漠的模樣,結果今天就心甘情願開始掃地了?
任嘉雪聲音有些激動,“看這個人,像不像你們爸?有人聯絡我的,說他見到你爸的身影了。”
沈灼看了眼那個人的名字,李英,他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不遠處掃地的周烈。
接收到他目光的周烈,冷笑一聲重重把拖把甩在桌子上。
“我們去找你爸。”
任嘉雪出去的時候,看到正在掃地的周烈,她抿抿唇,“乾完家務你就可以休息了,彆偷懶。”
“知、道、了。”周烈盯著沈灼幾個人離開。
再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心情說不激動都是假的,寬厚的後背,可以輕而易舉把他托起來的手。
沈灼曾以為那些都會是很遙遠的記憶了,可當爸爸就在麵前的時候,這一瞬間,他又回想起坐在爸爸肩膀上觀察這個世界的感受。
“南山!”
李英看到他們過來,便離開了,沈南山一回頭,就聽到了這道聲音,“嘉雪?”
沈南山和沈燁差不多,也是臉頰消瘦,滿眼都是血絲,他衝上來,摟住任嘉雪,“我真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沈燁也紅了眼睛,“爸。”
沈南山轉過頭,他的目光從沈燁的臉上到沈灼的臉上,看到沈灼的時候,沈南山聲音嘶啞,“小灼?”
他發現,自己有一瞬間,居然認不出沈灼了。
從小就被他們幾個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孩,好像一瞬間長大了。
沈灼彎了彎眼睛,“爸。”
沈南山半蹲在沈灼的麵前,“怎麼坐著輪椅?”
沈灼啞聲道:“受了點傷,冇多大事,很快就能走了。”
醫生說他差不多再有兩個月就可以走動,四個月就能恢複之前的行動力。
他和周烈看似隻是在記憶世界裡呆了一會兒,但外麵實際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他的身體養得還不錯。
沈南山也是兩個月前穿越過來的,聽到沈燁和沈灼也是這個時間後他鬆了口氣,可當知道任嘉雪是十年前後,他忍不住摟著任嘉雪,“這十年裡,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留下來的人。
這十年裡,任嘉雪一定一定很痛苦,以為隻有她一個人活著,就連他剛重生的時候也是如此,為什麼要讓他一個人重生了?
他甚至動過念頭去死,但又忍不住存在一絲希望萬一任嘉雪幾個人也重生了呢?他就靠著這絲微弱的希望到處去尋找他們的蹤影。
“好在結局是好的。”
“隻是我們這年齡怎麼參差不齊的?”
沈南山是三十歲,家裡還有兩個生病的父母,而他的原身是一個保安。
沈灼知道,小雲朵說過,它們冇有權利隨便剝奪其他人的生命,一個蘿蔔一個坑,隻有適當的位置才能把他們塞進來,哪怕是主神也冇辦法改變。
任嘉雪忍不住笑道:“這不好嗎?我們又多賺十年。”
沈南山拉住她的手,看向推著沈灼的沈燁,“我們回家了。”
回家……沈灼嘴裡咀嚼這兩個字。
忽然感覺心頭湧上了許多酸澀。
明明是那麼普通的兩個字,明明幼時貪玩不願意回家,聽到這兩個字就會磨著爸媽,想方設法在外麵多玩一會兒。
為什麼此刻聽來,卻比任何聲音都要好聽。
此刻,沈灼纔有了一絲真實的感覺,他抿抿唇,又想到什麼,唇角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家裡還有一個人等著他呢。
“是,我們回家了。”
“這是誰?”沈南山警惕地盯著周烈,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眼前的人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沈灼摸了摸鼻子,“我坐輪椅腿腳不便,這是我請的保姆。”
“保姆?”沈南山上下打量了一下週烈,或許是出於父親的本能,他總看周烈有些不太順眼。
沈灼為了轉移話題,“你做飯了嗎?”
周烈皮笑肉不笑,“老——我當然做了。”
沈灼看向沈南山,“爸媽,先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沈灼又故伎重施,讓周烈坐在了他身邊。
過程中,沈南山一直對周烈投來攻擊性的目光。
“你這看起來不像保姆啊,四肢挺發達的。”
周烈:“……”
沈南山:“手上真冇沾幾條命?”
周烈:“……”
沈南山:“真不是混道上的?我看你長得挺凶神惡煞啊,小孩看到你不會哭嗎?”
周烈深吸一口氣,微笑道:“不是,我就是個普通人。”
見周烈一副想怒又必須忍耐的模樣,沈灼舌尖抵了抵牙齒。
怎麼辦,好想玩周烈。
想就想了,沈灼也這麼做了。
他桌子下的手不動聲色挪到周烈屁股後麵,然後捏捏捏。
周烈身體瞬間僵硬,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緊,手背青筋用力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