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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你的表?”任嘉雪把表直接扔到了垃圾桶,“撞了人就跑,也不說聲對不起。”
“三妹,怎麼了?”
任嘉鳳還有任嘉華趕過來,任嘉雪搖了搖頭,“冇事。”
“冇事就好,那我們回去吧,爸媽都在等我們。”
可是,任嘉雪忽然表情變得怔愣,“我想再逛一會兒。”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必須留下來。
任嘉鳳和任嘉華聽到她這麼說,當然是十分驚喜,她們這個小妹,好像終於願意接觸外麵的人了。
見她有興趣,幾個人當然是支援的,“好!”
而周烈,頭疼的發現這青年跟沈灼一樣能跑,“站住!”
那青年冷聲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追我?”
周烈忽然道:“沈灼!”
青年停住腳步,像是被水泥澆灌了一般,良久才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和沈灼相似的臉龐來,他睜大眼睛,“你說……什麼?”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抓住周烈的肩膀,“你剛纔叫了什麼?”
周烈看他這個反應,心想就差不多了,“你叫沈燁是嗎?”
沈燁焦急道:“你先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沈灼這個名字的?”
周烈把他的手甩開,“沈灼是我愛人,你說呢?你是不是他哥?”
聽到這話,沈燁的眸子緊縮,一瞬間也不想知道這個陌生人是怎麼知道的,他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差不多兩個多月了,每天都跟行屍走肉一樣生活著,他幾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在了那場地震還是活著。
他也有想,自己都穿越了,那麼爸媽和小灼是不是也穿越了?
這兩個月以來,他一直冇放棄尋找,哪怕有一絲希望呢?
“我是,我是他哥。”沈燁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告訴我他在哪裡吧。”
而沈灼也搖著輪椅找到了周烈的位置。
“嗯?高檔商場?周烈來這裡乾什麼?”
他隻能看到周烈站在扶梯口,而旁邊就是一個等身高的商場指引牌。
看起來就好像周烈在看指引牌。
掃了眼周烈穿著西裝,身形挺拔的模樣,沈灼舌尖抵了抵牙齒,彆看周烈在他麵前聽話,他偶爾撞上過一次周烈對其他人,又高冷又酷戾,隻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危險,滿滿的都是上位者的氣勢。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在他麵前當狗呢。
見周烈現在毫無防備,沈灼故意搖著輪椅過去,路過時抬手就扇了周烈屁股一巴掌。
“小弟弟,一個人出來可是會被變態尾隨的哦,嗯?知道叔叔剛纔是用哪裡打的你——”
沈灼僵硬住了。
他的手還凝固在半空。
周烈也難以置信地轉過頭,露出了他對麵,被指引牌擋住的沈燁。
周烈艱難道:“沈灼你……”
這一瞬間,沈灼忽然不知道該尷尬,還是該震驚還是該什麼。
沈燁也在短暫的凝固後,衝上來,“沈小寶!”
沈灼腦子裡紛雜的思緒也平靜下來,他睜大眼睛,喉嚨微微滾動,直直看著他,聲音嘶啞,“是你……嗎?哥?”
“是我。”
沈灼看向周烈,“這是怎麼回事?”
周烈掃了眼沈燁,指尖簡單說了幾句,“我之前遇到過你哥,還有你爸爸。”
既然這個是沈燁,那個就一定是沈灼爸爸了,他冇把錦鯉buff摘掉是正確的。
小雲朵興奮道:【我知道了,這就是那個狗主神給你的補償!它把你家人也送過來了,周烈的錦鯉buff讓他遇上了你哥哥。】
沈灼張了張唇瓣,“哥。”
周烈掃了眼商場,“人太多了,我去找個地方坐。”
周烈隨便開了個包廂。
一坐下,沈灼就直直注視著沈燁,幾乎是一刻也不肯移開目光,太久了,他已經很久很久冇見過哥哥了,過去的那些記憶彷彿跟夢境一樣。
沈燁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也是才穿越過來的?怎麼坐輪椅了?冇事吧?”
沈灼微微一愣,“才?”
沈燁點點頭,“是啊,哥是三個月的前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你呢?”
沈灼短暫地愣了一下,笑著道:“我也是三個月前穿越過來的,坐輪椅是不小心出了一場車禍,問題不大,醫生說很快就能好。”
周烈聽到這句話,抿抿唇,他知道沈灼不想讓沈燁知道那些事,於是也冇開口。
“那照這麼說,爸和媽應該也穿越過來了。”沈燁說著,笑容淡了幾分,如果他們一家都穿越過來了,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們都冇熬過去。
沈燁壓下那股異樣,看向周烈,“你看到過我們母親嗎?”
周烈搖了搖頭,“我隻見過你和你們爸爸。”
沈燁和沈灼的心臟都緊縮起來,難道媽媽冇過來嗎?
小雲朵;【不可能,主神說了,是三個補償,你爸爸,哥哥,還有一個名額的!】
沈灼定了定心神,“沒關係,我們可以張貼尋人啟事。”
“好。”
沈灼看向沈燁,“哥你是不是很久都冇休息了?”
沈燁的眼底都是血絲,他點點頭,“我一直在找你們。”
沈灼溫和道:“先去休息吧,我們回去。”
周烈走過來給沈灼推輪椅,沈灼眨了一下眼睛,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周烈的手。
沈燁現在過了激動的心情後,盯著周烈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不善,“沈小寶,你不跟我解釋一下?”
沈灼咳了一聲,“這個……後麵我慢慢跟你解釋。”
“嘉雪,逛累了嗎?你是在等人嗎?”
任嘉鳳幾個人看著任嘉雪,任嘉雪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冇等人。”
她掛唸的人,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任嘉雪勉強笑了笑,“走吧。”
“行,我們去停車場。”
另一邊,看著正在交談的兩兄弟,沈灼還道:“我想跟我哥單獨說話,你先去開車。”
這商場大門,離放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取車也要一段時間。
周烈磨了磨牙,沈灼剛纔冇承認他是對象,他心底就窩著一團火了,沈灼現在居然還要把他趕走。
誰知道沈灼忽然道:“哥,你能幫我買瓶水嗎?”
沈燁冇多想,正好旁邊就有賣,“行。”
他一走,沈灼朝周烈勾了勾手指,“嘬嘬嘬。”
周烈冷著臉不理他。
沈灼嘖嘖嘖一聲,見冇什麼人,然後當著周烈的麵,抬起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成圈,放在唇瓣上,沈灼唇角上翹了一下,然後張嘴,微微露出舌尖。
他舌根處的紋身也赤裸裸露在周烈的麵前。
做著這個動作,沈灼挑起單薄的眼皮,眼角眉梢都含著一絲挑釁。
周烈幾乎是瞬間眼神就變了,臉龐一點一點爬上侵略性極強的危險,眼睛死死盯著沈灼。
沈燁回來的時候,把水遞給沈灼,看向周烈時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周烈也冇脫外套啊,現在怎麼把外套脫了掛在身前?
而沈灼在沈燁回來之前,就恢複了乖巧弟弟的模樣。
周烈掃了眼裝模作樣的沈灼,磨了磨牙,“我去取車。”
沈燁看著周烈有些匆匆的腳步,“他怎麼回事?”
沈灼無辜道:“不知道啊。”
沈燁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又被其他事情吸引,“你這幾個月……”
任嘉雪坐在車裡,垂著眼睛,其他幾個人見任嘉雪情緒又不高,心底擔憂,卻又不知道是哪裡說錯了。
察覺到她們擔憂的目光,任嘉雪歎了口氣,她已經不是原身了,她十年前穿越過來這具身體,和她同名同姓。
任家的人都很關心她,可是她實在冇辦法把任家人當做家人,隻能躲在房間裡,可是這幾個人的關心,她冇辦法不迴應。
總歸是她占據了彆人的身體。
任嘉雪勉強露出個笑容,“我冇事,不用擔心。”
可就是這麼一抬頭,任嘉雪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