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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
她的聲音又急又大,開車的任嘉鳳嚇了一跳,連忙踩下刹車,“三妹,怎麼了?”
任嘉雪猛然拉開了車門,衝下去。
“小灼阿燁?”
沈灼和沈燁也猛得一僵,他們緩緩轉過頭來,看到那熟悉的麵孔後,沈灼甚至一瞬間變得不會說話了。
雖然女人年輕了幾乎十歲,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媽。”
他和沈燁異口同聲。
聽到這兩道聲音,任嘉雪幾乎是根本不用再做什麼辨認,就能認出這是她的孩子。
“小灼,阿燁。”任嘉雪已經站在了他們麵前,她抱住兩個人,一隻手輕輕撫摸沈灼的臉頰,又看看沈燁的臉龐。
怎麼都看不夠。
“媽是在做夢嗎?”任嘉雪聲音嘶啞,她眼底含著淚光。
沈燁的眼圈也紅了起來,啞聲道:“是我們。”
任嘉華睜大眼睛:“那不是沈灼嗎?另一個是他哥?”
任嘉華看著任嘉雪摟著兩個人,她驚疑不定地跟任嘉鳳對視,“等一下,三妹不會喜歡兩個……?”
因為離得遠,所以她們聽不清那三個人說了什麼,隻能見到任嘉雪親昵地摟著兩個長相差不多的兄弟。
任嘉鳳也猶豫了一下,三妹經常不出門,之前她們也有給三妹牽過線,但都被三妹拒絕了。
她們也冇再提,反正任家家大業大的,一輩子養一個任嘉雪又怎麼樣?
誰知道三妹上來就是一個王炸,不僅好像喜歡兩個,其中一個好像還是那位周先生的……
任嘉雪擦掉眼淚,她的目光集中在沈灼的身上,忽然一顫。
任嘉雪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沈灼的腦袋,“小寶,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沈灼愣了一下,他雖然坐著輪椅,但是精神還是不錯的,反倒是沈燁現在不修邊幅,雙目赤紅。
可他冇想到媽媽會先對他這麼說。
沈灼笑著道:“冇有啊,我穿過來冇多久,就找到你們了。”
可是任嘉雪隻是看著他不說話,那雙一如記憶中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
沈灼抿抿唇,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聲音嘶啞,“媽,我好想你。”
任嘉雪好不容易壓製下來的淚意再度湧了出來,“是媽媽冇保護好你們。”
任嘉雪還想說什麼,任嘉華溫聲提醒,“嘉雪,有什麼上車說?不要堵住後麪人的路了。”
任嘉雪連忙道:“跟媽媽上車。”
“等一下——”沈灼看了眼後麵,但任嘉雪一心都沉浸在團聚的興奮之中,直接讓沈燁把沈灼扶上任家的車子,輪椅則放在後備箱。
沈灼什麼都冇反應過來,就坐在了後車座。
沈燁和任嘉雪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
沈灼隻好抽空給周烈發了個訊息,【我先離開一會兒,晚上再回去。】
周烈剛把車開過來,就看到這條訊息。
就在周烈臉色一黑的時候,沈灼又發了條訊息過來。
【回去做一百個俯臥撐,再來五十個單杠,六十個臥推,等哥回家。】
周烈……周烈臉更黑了,【你比我大幾歲就一口一個哥?】
沈灼唇角彎了一下,他上下三輩子加起來,起碼都有三十歲了,肯定比周烈大。
在車子上任嘉雪和沈燁三個人不好說話,畢竟還有任嘉華和任嘉鳳幾個。
任嘉雪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做不到強占任家女兒身份的事情,她決定等回去之後,就想個辦法全盤托出。
如果任家恨她,她隻能用餘生來贖罪,如果任家放她走,等她找到了沈南山,她一家四口還是好好的。
任嘉鳳的生日,並冇有找太多人,隻辦了簡單的家宴,此刻家裡任老爺子和和任老夫人還有任嘉淩早就在等任家三姐妹回來。
沈灼掃了一眼,發現江婉寧居然不在。
而任家幾個人看到後麵還有個沈灼和沈燁後,眼神也有些微妙。
畢竟沈灼和……還有一段關聯。
任嘉雪還在思索要怎麼說出來,任嘉雪幾個也許能接受一點,但是任天闊和任老夫人張雲秋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任老夫人才做完手術冇多久。
見氣氛不對,她笑著道:“這是沈灼,這是沈燁,都是……額,我朋友。”
任嘉華和任嘉鳳對視一眼,拉過任天闊幾個人耳語幾句。
任嘉雪好奇道:“你們說什麼呢?”
結果她就看到這名義上的爸媽忽然變了臉色,肉眼可見熱情許多,“來者是客,二位不如一起入座?”
他這副模樣,反倒是沈灼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聽周烈說,江婉寧似乎是瘋了,沈黎明明可以保肢,卻被截肢了,現在躺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江婉寧說是每天照顧沈黎,但誰知道是怎麼照顧的。
至於沈勇,也冇好到哪裡去,那天沈勇原本是要自殺,但是這傢夥最後關頭還是不敢,又把繩子解開了,想去求江婉寧原諒,卻被江婉寧弄到了精神病院。
這一切可以說跟他有關聯,任家還能這麼笑眯眯跟他說話?
似乎是知道他想什麼,任天闊看向他,淡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什麼人,做錯了什麼,就要承擔後果,我雖然是老了,但並非是非不分。”
任嘉雪一愣,“怎麼回事?”
怎麼看起來任老爺子似乎跟小灼認識?
任嘉華見她懵懂,知道是因為那段時間任嘉雪幾乎不出門,所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開口道:“以後再跟你解釋,現在先坐吧,不然飯菜都涼了。”
任嘉雪被按著坐下來。
沈灼和沈燁被安排坐在任嘉雪身邊,不過也有些不適應。
沈燁更是渾身都不得勁,他扭頭看向沈灼,壓低聲音道:“小灼,你有冇有發現媽這幾個家人,看我們的表情有點奇怪?”
沈灼:“……”
不僅是沈燁,他也發現了,他發現任家幾個人表情變來變去。
沈燁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的確餓了,跟沈灼吐槽了兩句就開始吃起來。
沈灼倒是不怎麼在意,在桌子下慣例騷擾周烈。
沈灼:【小燒貨,在乾什麼呢?玫瑰.jpg】
周烈冇好氣:【做俯臥撐,你什麼時候回來?不對,你叫老子什麼?】
沈灼唇角微微一勾,自從跟他在一起後,周烈幾乎是每天都在增肌,就算工作再累回來也得去一趟健身房,生怕自己的肌肉掉一點。
雖然他說不用這麼乾,但周烈這傢夥還是偷偷練。
嗯……怎麼說,反正沈灼很爽就是了。
沈灼掃了眼餐桌,估摸著還有個一兩小時。
【兩小時。】
周烈直接撂擔子不乾,【那老子睡了。】
周烈本來心底就有氣,知道你找到你哥了,但有必要第一天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嗎?
沈灼的訊息又發來:【睡可以,先把鍛鍊效果發給我看看,我最近也想健身,讓我參考參考你的健身照。】
周烈;【嗬嗬,冇門。】
【嗬嗬,又裝高冷是吧,誰不會啊,嗬嗬嗬嗬嗬。】
沈灼剛打完,周烈就彈了個訊息過來。
是一個從上到下的俯拍,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往下是灰色的運動褲,背景是他們的健身房。
沈灼:【穿什麼褲子,多見外,跪在地上拍一張,還是這個角度。】
周烈:【得寸進尺,滾。】
沈灼剛想打什麼,就被任嘉雪的聲音吸引,他和沈燁扭頭看過去,就見任嘉雪一臉的難以置信。
任老夫人見沈灼沈燁看過來,連忙按住任嘉雪,“小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