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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86章 老祖母出手相助 礦倒閉人走幕落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兒子離去,受到最大打擊的老太太,精神幾乎崩潰,癱軟的躺在炕上,就像得了大病一般。每天隻是喝點稀飯,幾日過去,消瘦的失了原形,急的小燕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奔跑。看著心急又無計可施。

這天早晨,金珠給老太太端來一碗雞蛋糕,端到老太太麵前說道:“婆,雞蛋糕你趁熱吃了,我給你喂。”說著,小燕將老太太扶起,坐好後,金珠就要餵給老太太。

老太太看見直搖頭:“肚裡不要,冇胃口,等會再吃。”

這時玉芝也過來看望老太太,接過話說道:“媽,要趁熱吃,上了年紀,本身腸胃就不好,涼了吃在肚子難受,要不我餵你。”她也在婆婆麵前獻殷勤。

“我手腳都方便,還能讓你們喂?還是我自己來吧。”老太太說著,從金珠手裡接過碗,吃了兩口,感到口裡無味,吃不下去,就把碗放到一邊。

在家裡的張傑,冇事就來守到奶奶身邊,進門看著奶奶不吃飯,有點心急,看著玉芝就說道:“二孃,把金珠的父親請來,給我婆開點開胃藥吧,這吃不下飯如何是好?上了年紀,體質本身就差,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玉芝聽了後,立刻來了氣,當著幾個人的麵,毫無顧忌的說開了:“他就是個獸醫,在裝先生,能給人看病嗎?你二叔不就是讓他看走了,我看你二叔的病情,多半是給耽擱了,你還信他?打死我都不信他了。”玉芝直言直語,冇有因為金珠在當麵而有半點忌諱。

金珠聽了,心裡咯噔一下,心想,父親跑前跑後給公公看病,連藥錢都冇收過,冇落下好就算了,倒落下不是了。看著婆婆既強勢又不講理的樣,也不敢回話頂撞,隻能低頭不語,隻有把氣裝在自己的肚裡,心裡想著,這好心咋冇好報?

老太太聽不下去了,對兒媳婦說:“話彆說的那麼難聽,總怨彆人,都是自己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藥也不是萬能的。人的死,是神靈的意思,那能由自己決定?如果人自己能決定,那朝堂上的皇上,就會長生不老,他們是冇錢冇藥?還是冇有大夫?我身體冇事,緩幾天就好了,看啥大夫?”老太太還是教訓著兒媳婦,自己也不想看醫生,心病要用心藥醫,自己的心藥在哪裡?

張傑也冇想到二孃有如此的想法,看著金珠,也不知說什麼好?等了會,金珠藉機出去了,隨後玉芝也走了,小燕收拾東西送到廚房。

剩下張傑看著奶奶,想著自己的心事。二叔走了,這礦上的事該怎麼處理?他們冇了主意,就想讓奶奶幫他出出主意,眼下奶奶又是這個樣子,他不忍心打擾她。

還是老太太心裡明白,看著孫子守著她,見身邊冇有他人,開口說道:“大孫子,你說,你一個大小夥,整天守著我一個老太婆怎麼辦?礦上的一大攤事不管了?許礦長是不是等著你回去處理事情?守在家咋解決問題?”

聽到奶奶的問話,張傑這才說道:“婆呀,我有一肚子的話想給你說,你說我怎麼管?現在工人都跑完了,冇人乾活,又冇錢再投資,二叔給了話,說讓把設備賣掉,煤礦關閉。這設備現在誰要?賣廢鐵能賣幾個錢?當廢品賣掉實在是太可惜了,枉費了二叔的一片心血。設備當時還是通過高縣長買來的,我看好多都是用過的二手貨,賣給誰?礦上幾個頭目,還在那裡等我的信。槐慶府的油坊,都讓二叔抵押出去了,我拿什麼往回贖?婆呀,你說我怎麼辦?這個主我怎麼做?我手裡冇錢,事情冇法解決,我去給許礦長怎麼說?”張傑把自己的難處,一股腦給奶奶說出來,他也真冇辦法。

張國良欲建的大廈,隨著他的倒下,未完成的半成品也隨之崩塌了,剩下的難題留給了張傑。張傑也想清楚了,現在能幫他出主意,想辦法的也就隻有奶奶了,他守在奶奶身邊,就是想求得奶奶的幫助,其他誰都靠不住。

真是:無錢事情真難辦,開礦哪能空口談?

無路可走求奶奶,指點迷津出泥潭。

兒子的事,老太太冇管過,不清楚其中的內情,自從兒子得病,老太太這才瞭解實際情況,她心裡怨過兒子,怎奈他在病中,當麵冇有說過半句。今天聽了孫子的一番話,也就冇有驚奇,她慢慢的給孫子說:“創業難呀,我也想過了,暫時是冇錢,開不起來了,隻好關閉煤礦,你去把礦上的人都解散了,把人家的工錢先給開了,再找兩個親近的熟人,把場子看上,給找人接手留點時間,賣廢鐵能賣幾個錢?如果有人接手,那是最好不過了,隻能緩緩勁,看看後邊的情況再說吧。老太太說完,掏出一個直鉤的鑰匙,指著自己的櫃子說:“大孫子,給你鑰匙,把櫃子打開,把裡邊的小櫃子取出來。”

張傑打開櫃子,從裡邊取出一個精美的小木箱,覺得很沉重,心想這裡邊有東西,心裡一陣暗喜,他抱著起來遞給奶奶。

老太太又說道:“你二叔在外邊有人脈,借錢也有處去,這事放在你身上就難了。我這有平時積攢的私房錢,原本準備給你和鑫兒娶媳婦再拿出來用,現在看來,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你拿去用吧,把眼前的事先處理好。一定要把油坊贖回來,那個油坊,可是你以後的落腳處。還有,這裡邊有鑫兒的一半,是我給他娶媳婦準備好的,你要答應我,以後緩過勁,一定要給鑫兒一半娶媳婦。”老太太打開小箱子,裡邊放了幾排銀元,還有四根金條。張國良典當油坊的時候,冇讓老太太知道,要是知道,恐怕老太太早就拿出來了,現在她拿出來給孫子解決難題。

張傑看見打開的木盒,聽了奶奶的話,激動的上前,抱著奶奶親了又親,順著奶奶的心思說道:“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一定把事情辦好,讓你放心。以後資金週轉過來,我一定幫張鑫娶個漂亮的媳婦,帶回來讓你看著高興。”張傑打著保票,唯恐奶奶不信。

聽了張傑的話,老太太開心的笑了,她為自己有這樣懂事的孫子,感到高興和驕傲,幾個孫子,相互扶持,共同發展,是她最期盼的事。

真是:幫助孫兒理當然,後輩互扶是心願。

有鋼用在刀刃上,怎能讓孫受作難。

老太太把小木箱的東西,用一片布包著,讓張傑提走了。張傑路過玉芝門前,恰好被玉芝看見,玉芝瞪大眼睛看著張傑拿著包袱走了,心裡暗暗的想,這老太太就是偏心,肯定把自己的私房錢給了張傑,她又冇有辦法阻攔,隻是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張傑按照奶奶的主意,找兩個看場子的,張傑這下就想到李仁給他說的兄弟李義,既是奶奶孃家人,又是一個光棍漢,無牽無掛,無疑是個最佳人選。另外還得一人,他出門碰見長鎖,就問道:“長叔,礦上需要一個看場子的,你看有冇有合適的人?”

長鎖冇有思量就說道:“鐵鎖不是閒著嘛,就叫他去。”長鎖前些天,去鐵鎖家,看見鐵鎖,正和兒子張興鬨矛盾。鐵鎖嘴碎愛說閒話管的多,他讓兒子去除草,兒子在偏要去挖地,父子兩乾不到一起去,氣的鐵鎖和老婆在家生悶氣。

長鎖見狀,就把鐵鎖說了一通:“你真是榆木腦袋不開竅,一大家人攏在一起,隻能是是非多。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分了家兒子愛乾啥乾啥去,一家人靠著他,看他能胡成啥?你把這個開了叉的樹枝,硬收在一起,到底想乾啥?有什麼意義?坐在家裡生悶氣,我看你是閒得慌。”說得鐵鎖直撓頭,冇幾天鐵鎖終於想通了,提出和張興分家,倒是圓巧不想分,緣由就是老兩口還能乾活,就是分出去乾不動了,後邊還得自己管,所以還在一起打著攪團。長鎖聽了張傑的話,就想到鐵鎖,讓鐵鎖去也免得他在家裡跟兒子淘氣,還能掙點錢,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張傑聽了,也冇反對,他知道鐵鎖是長鎖的兄弟,就順水人情的說的一句:“那好,你給去說清楚,明天跟我去礦上看場子,順便給村東的李仁說一聲,讓李義跟著一塊去,背上鋪蓋就行,到了礦上,礦上有麪粉,吃飯自己去做,他們兩個人,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冇問題,我這就給他們說去,讓早做準備。”長鎖應聲而去。

二天一早,張傑就去和奶奶告彆,他動情的抱住奶奶說:“婆,我要去礦上了,你要多吃飯,多活動,我安排好了就回來看你,我走了就是放心不下你。”張傑父親離世早,母親走後再冇有回來過,雖有玉芝照看,在張傑的心裡,就是靠著奶奶長大的。所以,對奶奶有著深厚的感情,老太太能全力支援他,也就有著這個原因。老太太有著一個念想,張傑冇有父母養育,自己就應該替兒子完成責任。

聽了孫子的話,老太太也有點感動,她對孫子說道:“你去吧,我你就放心吧,你二孃,金珠都在,不會有事的。”老太太為了讓孫子放心,鼓起勁下炕來,把孫子送到大門口。玉芝和金珠,也一同來到大門口,來送張傑。

張傑領著鐵鎖,李義,回頭向大門口的親人揮手告彆。張傑上了小馬車,長鎖趕著馬車,李義,鐵鎖跟在旁邊,在坡路上他們兩人走著,到了平路上,兩人便一前一後的坐在車轅上,一路悠哉,也冇覺得路上累人。

在路上,張傑叮囑兩人道:“你們兩人聽著,叫你們兩人去,就是看在你們兩家都是咱家的親戚,辦事放心。在礦上,你們要儘心儘力,看好設備,保證安全。如果出現失誤,造成設備損壞或者丟失,那時我可是不講情麵的,你們掙不到錢,還要賠錢,到時候你們彆怪我翻臉不認人,我醜話給你說到前邊。”張傑給兩人一個下馬威,他就想讓兩個人重視起來。鐵鎖曾經的失誤,給張家堡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那件事張傑可是清楚的,今天可不能老病重犯,有必要給敲敲警鐘。

鐵鎖和李義兩人對看了一下,分彆點頭,鐵鎖打著保票說:“少東家放心,看個活物恐怕跑掉,看個死物,那怎麼還有看不好的道理,有我們兩個在,你儘管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如果是我的失誤造成了損失,那我就一分錢的工錢不要,全部賠償。”

“你放心吧,我去儘心儘力,我用性命擔保,把礦山看好。”李義也跟隨著說。

長鎖也對鐵鎖說:“你去要多操點心,在外邊,不像在家裡這麼隨意,除了岔子,你我都擔待不起,你也一把年紀了,把李義照管好,相互照應著。”

“好,到了礦上,要聽許礦長的安排,千萬不要認為你是我帶去的,而不聽指揮。”張傑說完後,陷入沉思,這去到礦上,給幾個頭目怎樣交待?這油坊又如何贖回?以後礦上該怎麼辦?這都是一些煩人的事。由於安葬二叔,幾個晚上都冇睡覺,張傑身體十分睏乏,加之奶奶給了錢,心頭的煩事解決了,心裡放鬆了,冇一會,張傑就被車搖著睡著了。

終於到了懷慶府,歇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張傑把到手的金條,一些通過關係換成了銀票急用,冇停又往礦山趕,去解決礦上的問題。終於到了礦山,遠遠就聽見狗的叫聲,張傑伸出頭朝外看去,心裡想,哪裡來的狗,以前可是靜悄悄的。

人送到了,張傑就打髮長鎖趕車回家,他直接說道:“長叔,今天趕不回張家堡,你就到槐慶府歇息一晚,明天回去吧,走夜路不安全,這馬也要吃口草。”

長鎖應道:“我知道,經常出門,我會按路程安排好,你放心吧,就是你二大交給你這個爛攤子,你要經管好,少受點損失,你二大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長鎖說完,就趕車往槐慶府奔去。

張傑到了辦公室,許礦長幾人都在,許礦長看見張傑,急忙問道:“張傑來了,張礦長現在身體怎麼樣?”由於路途遙遠,資訊不通,張家堡又冇通知,礦上的人,還不知道張國良去世的訊息。胡隊長和技術員小吳都伸長脖子,等著聽的資訊,他們也是閒等著,很著急。

張傑軟軟的坐在凳子上,有氣無力的說:“我二叔已經不在了,我奶不讓給外邊人通知,所以就冇給你們專門通知,對不起了,請你們原諒。”

許礦長幾人聽了,如同晴天驚雷,各個震驚,而又一臉茫然,他們都盼望著張礦長病好起來,來帶領他們力挽狂瀾,創業勵誌,冇想到人這麼快就冇了,一腔熱情頓時失落,許礦長滿臉愁容,問了一句:“那礦上怎麼辦?張礦長臨終怎麼交代?”

張傑應道:“我二叔通過高縣長,把在自己管轄範圍內的有錢人都召集過了,也冇籌到錢,把油坊都典當出去了,也冇解決問題,現在,我也冇了辦法。如果在座的誰有能力搞到錢,就算是入股投資,咱們就繼續把礦開下去,若是搞不到錢,那隻有關門倒閉了。”

在座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明白,開礦投資太大,自己冇有資源,也冇有能力接手,都搖頭,看來隻有倒閉了。

“唉,看來我們真是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隻能倒閉。我把礦上欠工人的,以及所有人的工資立即清算,能給的就給,不能給的,先欠著,等我能籌集下錢再給。設備賣廢鐵,也就浪費了,我打算,礦區的一切設施,暫且不動,我想聯絡看有人接手冇有?如有人接手,大家可以還再來這裡創業。”張傑歎了口氣說,其實張傑也是失去信心了,在奶奶處拿到錢,現在不能全露底,還要贖回油坊,在這裡隻能壓壓了,把緊急的解決一下。

胡隊長立刻問道:“如果冇有人接手怎麼辦?長期壓下去,設備也會壞的,得需想個萬全之策。”胡利群也是擔心設備。

“現在冇彆的辦法呀,如果有辦法,我也不想這樣,往前堅持走,就可能挖出煤來,出了煤,一切都活了,這個道理都明白,可現在就是在半道上,冇有錢,走一步都難呀!”張傑誠懇的說,也表現出自己無可奈何。

“唉,我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現在就到了樹倒猢猻散,各回各家轉的地步了。以前礦區人來人往,感覺有點活力,這幾天安靜的難受,晚上礦上靜的讓人有點恐懼感。我讓胡隊長去弄了兩條狗,現在看來有用場了,你就安排人看場子吧,我們收拾回家。”許礦長髮了一番感歎,在這裡奮鬥了幾個月,今天要走,覺得真有點難捨。

“我帶來兩個人,先守著。”張傑回答說。

“這麼大的礦區,兩個人怎麼能守得住,最少得需四個人,萬一土匪來打搶怎麼辦?在冇走的的工人之中,留兩個看場子,其餘都放了吧。先把工人打發利索,我們這幾個人你看情況,大家都知道你的油坊在槐慶府,以後就在那裡找你得了,大家都辛苦了這麼久,你也不能讓大家寒心,必定都要養家餬口。”臨走前,許礦長安排好一切。他擔心礦上的安全,希望保住這些家當,畢竟是自己打拚一番,才留下來的,就像每個人,自己的孩子再不爭氣,都希望他能過得好一樣。

許萬山提醒了張傑,張傑也就點頭道:“大家放心,雖然煤礦倒閉,但絕不能讓大家白乾,就按許礦長說得辦。今天我就把工人的問題解決,按照情況,各位我先給大家一點。後邊等礦上問題解決了,就給大家清手續。大家把自己地址都留下,我後邊聯絡大家,誰方便,在槐慶府油坊直接來找我也行。”幾個人看著張傑,想到現狀,隻能點頭答應。

張傑也立刻行動,處理後事,把工人的工錢清了,他們也就自行回家,冇人等待了。

在來到路上,張傑就想到兩人,趙文明和王球娃,他們乾活踏實,深受張傑信賴。張傑就私下征得兩人同意,留下他倆,和鐵鎖、李義一塊堅守礦山。並讓趙文明當起他們的小頭目,負責吃喝。

冇有當過官的鐵鎖,對此很不滿,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能把如此重任給旁人,心裡不服,旁人能放心嗎?哪有自己人放心?心裡不樂,可不敢違背少爺的安排,此時,趙文明就像得到皇上重封了似的,認真的行使起自己的權利來。

張傑讓廚房做了一桌菜,便和許萬山、胡利群、吳英俊,趙文明一起,吃最後一頓散夥飯。

端起酒杯,許萬山聲音低沉的說道:“這第一杯酒,就給張礦長敬上,張礦長的為人,我深感敬佩,我們在一起雖然不久,但感情卻很深厚,冇能親自送一程,深感遺憾。今天這杯酒,就算是為他送行,願張礦長遠去天堂,一路保重。”說完,把酒杯舉在空中,然後拋撒在地。

其他人,也把酒端起,學著許礦長的樣子,拋灑在地,共同說道:“張礦長一路走好。”

幾個人一起,悼念起張國良來,小小飯局,成了懷念張礦長的追悼會。朋友的友誼,在此彰顯無遺,張傑看著,感動得熱淚滾滾,二叔能得到人們的尊重,那是他人格讓眾人敬仰。

接下來,大家坐下吃飯,都喝起悶酒,冇人有多餘的一句話。平日難得相聚,今日有著許多話,卻冇法說出口,似乎這酒,比說話更直接,冇多大會,一個個酩酊大醉,實際上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這片土地上,他們操心勞神,日夜奔走,出力流汗,曆經困苦,就想樹立起一個高大理想,實現自己的願望。而現在,創業的夢,被殘酷的現實驚醒,已升到的高處的理想,就這樣被無情的摔在一堆廢石塊上,破碎的難以收集殘渣,他們心不甘,寧願醉過去不要醒來,也不想麵對現實。

真是:真情難捨醉裡戀,理想隻在夢裡顯。

辛勤耕耘盼收穫,誰料一切化雲煙。

二天淩晨,天還冇亮,許萬山提著行李,走出了礦區。回首望去,山溝還在暮色中被淹冇著,他看著熟悉的山影,禁不住流下淚來。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張礦長流淚,還是為這未醒的煤礦流淚,他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在兄弟麵前失控,在這暗地裡獨自流淚,冇有和在一起兄弟打聲招呼,就獨自走了。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可歎的是,這場宴席,剛立桌,就散夥了,冇見開花,哪見果實?半路夭折,痛煞人心。

胡利群、吳英俊和許萬山道彆時,才知道他人已走,心裡有著同樣的感受。隻好告訴張傑,張傑將兩人送到路口,才揮手告彆,張傑盯著兩人消失在路邊纔回頭。

送走兩人後,張傑看著空曠的礦區,心裡也是空落落的,心裡在想,今後的日子,該怎麼辦?一聲長長的歎息,送不走這些煩心的事,一切留給歲月吧,二叔為此費儘心血,自己必須走出這個圈子。現在的想法,先把礦場安排妥當,再去想辦法把油坊贖回,自己先立住腳跟,纔有往前走得路數,其他都是空談。

這礦上還養著兩匹馬,那是來回傳信的馬匹,這人都走完了,養著馬也是多餘,昨晚他還吩咐李義給馬喂草,想著今天也把馬牽走,槐慶府養不了,就直接賣掉,給贖回油坊添點錢,奶奶給的錢,要有計劃的利用,能壓的地方壓壓,自己手中也就這點週轉資金了。

張傑給留下四人,叮囑了一番,讓他們守好礦物,他會過一段時間,送麪粉來。然後就騎著一個馬,又牽著一個馬,去往懷慶府的路,那裡纔是自己的戰場。四個看場子的,站在一排,送著張傑,相互送彆,有著不一樣的情景。

真是:人走礦山已冇落,缺金力弱難突破。

豎起沖天淩雲誌,重啟油坊欲拚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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