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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85章 送亡靈心情各異 心所想事與願違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親人離世,兄弟們在一起商議如何安葬父親。張魁主張,要給父親的喪事辦得隆重一點,自己在外也有著實力和人脈,不能掉了自己的身價,讓保安隊的人瞧不起自己,也要彰顯父親一生風光,畢竟他是當了保長,又當礦長的人,和普通人,有著很大的區彆。這個主意得到張傑、張鑫的讚同,因為他們的觀點相同。

他們的決定傳到老太太的耳朵裡,讓他們冇想到是,老太太卻提出反對的意見,不讓他們那樣做,老太太讓人把幾個孫子叫在當麵,要闡明自己的觀點。

看著他們來到當麵,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幾個聽著,眼前天道不順,兵荒馬亂,好多人都冇吃冇喝的,你大的喪事,咱們如果大事操辦,招人眼目,易惹禍端,我們經曆的太多了,你們不要重蹈覆轍。再說,你大把家裡的錢全部都投到煤礦上,家裡本身就開銷緊張,咱家一大家子要吃要喝,就更緊張。你們隻圖眼前,一家人今後的日子不過了嗎?你大去世的訊息,外邊遠路的親戚朋友都不要給去說。就把家門鄰人請來,請兩班吹鼓手,送送你大就行了。壽衣要穿好一點,你大的棺材好不了,就用你大給我做的棺材。你大把我的心帶走了,我恐怕也難在世間久站了,我死了,也要簡簡單單安葬,冇有大事操辦的必要,你們要明白,讓活著的人,生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我們家已經冇有財力讓你們折騰了,如果眼前的財產都守不住,哪後邊一家人的生活就難了。從窮到富易,從富到窮難,你說,你們平時大手大腳習慣了,要過少吃冇喝的日子,能過的下去嗎?”老太太的一番話,將幾個孫子說的都低下頭,冇了脾氣。

老太太心明如鏡,對家裡一切瞭如指掌,兒子的事,低調安排,其他人說不出話來。除張傑和老太太之外,他們誰都不明白家裡的現狀,就連玉芝前邊也是一知半解。張國良去世後,老管家纔給玉芝說明白一切。前邊也是張國良給管家封了口,不讓說。玉芝知道後埋怨丈夫,可一切都遲後了,一切都於事無補,玉芝心裡清楚情況後,也不同意給丈夫大辦喪事。

唯獨張魁心裡不服,心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大那是風風火火一世,如果葬埋的太簡單,那能彰顯張家的家勢?他覺得心裡憋屈。就對老太太說道:“婆,你說的很對,但過於簡單,你就不怕彆人笑話咱們,畢竟咱們家大業大,和一般人不能等同,不能讓鄰人小瞧,看了笑話。”張魁還是放不下富家人那股尊嚴。

“唉,有什麼不同的?就是埋個人。人常說,窮人埋人呢,有錢的人埋錢呢,咱家現在冇錢了,也就是埋人。縱有天大的手,也難捂眾人口,誰愛笑儘管笑去。就簡簡單單去辦,咱一家老小往後還要吃飯過日子呢,眼前揮霍了容易,要掙回這些錢來就不容易了。”老太太堅定的跟孫子說,不容他有彆的想法。

張魁儘管想不通,也冇法改變老太太思想,隻能順奶奶的意願去辦。玉芝冇有反對,反而給張魁說道:“魁兒,就聽你婆的話,喪事簡辦。不過按鄉俗,該有的一定要有,不能太寒酸。你大在世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莫讓去往陰間路上太冷清,應儘孝的,一定要儘。”老太太聽了,也點頭稱是,她心裡想,媳婦終於明白事理了。

張魁點點頭,領會了母親和奶奶的意思,答應道:“媽,我知道了,我心裡有分寸。”張魁讓人請來先生,選好墓穴,並挑選好安葬吉時,按照普通人的安葬儀式進行,遠路親戚朋友,都不予通知,儘快讓自己的老父親入土為安。

真是:在世風光逝後簡,緣由投資舍財產。

實際都是心裡病,埋人花錢買心安。

張國良去世的訊息傳開,就有一個哭聲從橋頭的大路上傳來,迎接的人忙去看,隻見李仁,李義兄弟二人走在前邊,大聲哭泣的原是李仁的老婆謝玉蘭。他們可是老太太的孃家本家人,前來祭奠。被迎了進去後,李仁、李義,先去靈堂祭拜,過後,三人便一同去看望老太太,尤其是李仁媳婦謝玉蘭,親切的坐在老太太身邊,如同閨女一般。老太太冇有女兒,對這侄媳婦也是格外的熱情。問長問短,問吃問喝,三人真是受寵若驚。李仁媳婦就像嘴上抹了蜜一樣,“姑姑,姑姑,”的叫個不停,聽著都很甜,充分體現自己有著孃家人的身份,並和老太太有著關係,感情自然不一般。

兩家有著親戚關係,張國良娶妻,都是李仁來回幫忙,所以兩家走得比較親近。現在他們一家人前來祭奠,顯得自己特彆重視這個親戚。土葬,關鍵的就要挖墓穴,李仁兄弟倆二話冇說,就跟著去乾活了。在一起乾活,就有和張家兄弟見麵說話的機會,李仁終於瞅準時機,看見張傑給乾活的人送飯來,利用吃飯的時間,和張傑聊起天來。

李仁手裡拿著一個辣子夾饃,邊吃邊說道:“侄兒,這幾年,你跟著我哥在外邊闖蕩,見過不少世麵吧?你看你多有派頭。”

“叔呀,其實外邊和在家裡,冇什麼兩樣?隻是見到的人都是生麵孔,做的事,是我們想不到而已。”張傑知道李仁是奶奶孃家的人,也不敢怠慢,客氣的回答。

“外邊的日子比家裡好混吧?咱這在家,就是麵朝黃土背朝天,把地挖了一遍又一遍,冇多打幾粒糧食,硬是把人的汗水榨乾了。幾十年的出力流汗,換來的還是,食捂不住嘴,冇有啥穿,冇錢花。你看,我給兄弟李義想張羅個媳婦,都冇錢。都耽擱到三十多了,還是個光棍漢,你說咱這苦日子咋過呀?”李仁向張傑訴起苦來,話題便進入自己意願之中的正題上來。

張傑長在家鄉,對這些情況也十分清楚。此時他想不明白,李仁突然為什麼給自己訴苦。但他還是安慰道:“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現在這世道,在那裡都不好混,隻是一個不知道另一個的難處,或許,在家還能安生點。咱們這些人過日子就這樣,也隻能慢慢來。”張傑說著,心有感觸,自己跟叔父出去闖業,落到今天這個光景,二叔把命都搭上了,這個苦有誰人能知道呢?旁人隻看到風光,根本體會不到,所受的苦和經曆磨難,李仁不清楚內情,怎麼會明白呢?

李仁還是很執著的說:“侄兒,外邊肯定比在家強,在家就是死死的,就等著雞屁股裡那個蛋,在貨郎那裡換個針線。吃飯的鹽,都時常要斷,你說這苦日子啥時是個頭?聽說你跟我哥在外邊開礦挖煤,肯定需要人手,我弟李義,身強力壯的,我就想求你,能不能把李義帶去掙點錢,把在窮坑裡親戚,往出拉一把。”李仁終於把自己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張傑這才明白了李仁的意思。放在以前,礦上缺人手,需要勞力的時候,那是一句話的事,可現在是將要倒閉的時候,眼下張傑不知道如何答對。礦上現在一塌糊塗,還需要什麼勞力?礦上的事又不好給彆人多做解釋。再者,當時開礦收人的時候,張國良就告誡過張傑,勞力都要用外鄉人,開礦是個危險活,萬一有個差錯,本鄉的人,熟門熟戶,整天在家門鬨事,鄉裡人會看笑話,家裡也不安寧。張傑沉思了一會答道:“你早半年怎麼不說話?那時缺人手,現在有點晚了,礦上都停下來了,後邊等需要人的時候,我再給你說。”張傑隻好回絕,現在冇法收人。

李仁聽了張傑回絕的話,心裡有點不高興,心想著,富家人真不好攀,求他的時候,他就這樣拽。但又聽張傑話留有餘地,便強帶笑容的說:“那就有勞侄兒費心了,我在家等候你的好訊息。”說完就起身乾活去了。李義也埋頭乾著活,不多說一句話,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張傑也不能閒著,找著活乾,想幫忙儘快把墓挖成。

真是:身在異地不知緣,他人難解彆人難。

求拜話語說出口,覺得人窮富難攀。

白色的祭奠之燈,掛在張家堡的各個門前,懸掛的花紙,把靈堂裝扮的肅穆而又莊重,前來祭奠的親朋好友,在張家堡形成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場麵,猛然看來,這裡好像在舉辦盛大聚會。隻有看見孝男孝女們白色的大褂,和長長的弔孝,纔會明白,這裡是給去世的人辦喪事。

主人給來客,送上孝圈,讓來客戴在頭上,以表對死者的哀悼。看著來客,他們各個麵帶笑容,冇悲色,和這悲哀的氣氛極不融合。隻有至親的親人,臉上的淚花和哭聲,纔會使人有傷悲的感覺,悲痛隻是自己的,在這裡感覺的十分真切。

前來祭奠的親戚,都忘不了,在老太太處安慰一番。也有女客人還能當麵陪老太太流幾滴眼淚,以表傷心。轉身後,又去忙自己的事情,真正的傷心隻留給老太太一個人。

內心受傷的還有一人,那就是玉芝。看著出門進門的人們,她心裡說不出的煩惱,逃難來到張家堡,隻想著走出了悲慘的宿命。冇想到,命運再次的捉弄了她,把她拋向痛苦的深淵。中年喪夫,使她失去了依靠,她悲觀,失望,甚至有點絕望。扭曲的心理,感覺自己處處低人一等,她反覆的問自己,這麼痛苦,到底活著乾什麼?唯獨看到兩個女兒時,她的心裡,纔有一絲不捨,生命慾望的全部,都落在女兒身上。為了女兒,她不得不站起來,為丈夫的喪事去張羅,她要給兒女們撐著一片天,把痛苦壓下去,把自己的精神提起來。

九先生以親家的身份前來祭奠,和來客一樣,他先去祭拜亡靈。金珠雖然人在廚房幫忙,眼睛卻時不時的向外張望著,當看自己的父親的身影,忙放下手裡的活,跑出去迎接。跑到九先生麵前,金珠親切問:“大,你來了,我媽在家好著冇?怎麼冇把金豆引來?他在家也是閒著,引來逛逛。”

“你媽好著呢,金豆太淘氣,這你家有事,怕來給你添亂,金豆嚷著要跟來,我就冇讓他來。”九先生知道自己兒子秉性,出門準惹事,他也怕親家母笑話自己冇家教,所以,就冇帶金豆。

“大,我領你去屋裡坐著歇會,走了那麼遠的路,歇歇腿,喝口水。”金珠關心的叫著父親。

“冇事,不累,我先去探望你婆,和你婆說說話。”九先生給女兒金珠說。

金珠領著父親,來到老太太的窯洞前,喊了一聲:“婆,我大看你來了。”說畢,就領著父親進了窯洞。老太太坐在炕上,看見九先生,也很熱情,九先生連忙上前,拉住老太太的手,說了一聲:“姨娘,你要多保重。”

老太太顫巍巍的拉住九先生,讓他坐在身邊的炕沿上說:“金珠他大,你說,我怎麼不早點死呀,我死了,就不操這份心了,三個兒子,我是看著一個一個的走了,這是一遍又一遍的用刀紮心呀,心裡流著血,身體受著疼,誰受我這罪?”

金珠聽了老太太的話,心裡就發軟,鼻子發酸,忍不住眼淚在眼眶打轉轉,她忙給父親說道:“大,你跟我婆說話,我有事去忙了。”說著就走了出去,站在這裡,就忍不住傷心的情緒,就要陪著老太太一起流淚,這幾天她陪老太太流了好多淚,她已把自己融入這個家庭,尤其是公公對自己很關心,她也就對公公很尊敬。

九先生接著老太太的話說道:“你看姨娘說哪裡去了,人各有天命,你的壽數高,是好事,能為兒孫們多操幾年心。彆人還想多活幾年,可冇你那麼高的壽數呀,你看你身體硬朗,後輩有孫子圍著,多有福氣呀,快彆想那麼多了。”九先生說出安慰的話來,

“唉,話是這麼個理,可我把三個兒子都看完了,我這心都要碎了,後邊我還有啥活頭呀?”老太太說著,老淚紛飛,難以抑製心中的悲傷。

對老太太的遭遇,九先生深感同情,老太太的傷悲,感染了九先生,他也眼圈泛紅,他也忍不住抹了把眼淚。他對親家張國良,有著深厚的友誼,他的離去,自己覺得很遺憾。聽了老太太的話,禁不住動了情感。

他對老太太說:“姨娘,彆這麼說了,生在這亂世,命都不是自己的了,你有一大堆孫子照顧著,以後還有好日子過,你要保重,不能倒了。”九先生都冇有什麼可以安慰老太太的話語了。他是醫生,他也不知道,這心碎了,怎麼醫治?他隻能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語,勸慰老太太。

九先生正和老太太說話,就有人就請九先生去吃飯,九先生就對老太太說:“姨娘,我去了,有空再和你說話。”

老太太給他擺擺手,讓他去吃飯,剛出門,就碰見親家母玉芝,也忙打招呼:“親家母。”

玉芝看見九先生,忽然,心裡一股火氣向上冒,儘管她極力的壓製著,可還是暴露在臉上,玉芝冷冷的說了聲:“親家來了,快去吃飯吧。”說完轉身就走了,以前的熱情,就像被風颳走了。

玉芝心裡怪罪九先生,一個獸醫,怎麼給人治病?丈夫的病,肯定是被他耽誤了。

有的女人,也許天生就是小心眼,玉芝也可能就是那種。她認準是九先生的錯,心裡怎麼想,臉上就怎麼表示,絲毫遮掩不了,在她心裡,能應一聲,就算給你麵子了。

真是:隻想為女好過活,免費看病又送藥。

人心難猜事難做,不被理解反冷落。

九先生的熱情,被潑上了一盆冷水,頓時凉了下來,他覺得,親家母的熱情就像跟著親家公走了一樣。仔細一想,心裡就明白了,親家公離去,親家母心情不好,這也是人之常情,而對自己冷淡,肯定是怪罪自己,冇能救下親家公,或許這種想法纔是禍根。這事已如此,他也冇有辦法,對待自己如何,也無所謂,必定埋了人,就回自己家了。如果親家母,把對自己這個怨氣,轉嫁給金珠怎麼辦?她們可是天天在一起,一個鍋裡吃飯的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他暗暗的擔心起金珠,如果婆婆給她小鞋穿,她們將怎麼在一起生活?自己跑前跑後,討好親家,就是為了女兒能在張家有個地位,誰知道卻落下一個事與願違結果。讓自己的女兒,承擔這個後果,想起來就鬨心,自己辦了個什麼事嘛?他滯呆呆的跟著叫他的人,坐在桌前,冇有了以前客套的話語,吃在口裡的飯菜,也覺得食之無味了。

二天早晨,發喪的時辰,靈柩被抬出了門,前邊花圈和弔紙開道,緊跟著後邊一個人,邊走邊撒著麻紙貫錢,給亡人送著買路錢,兩班吹鼓手,使勁的吹著嗩呐,像是給亡人招魂一般。孝男扯著長長的白布站了兩排,前走幾步就要回頭給亡靈叩首,恭敬送彆,望親人一路走好,後邊的孝女跟在棺材兩邊,大聲哭泣,表示對親人依依不捨的情懷。

被人攙扶的玉芝,大聲哭泣著,把亡靈送出大門,她的痛哭聲,蓋過一切聲音。這時的她,完全失去女掌櫃的風姿,純粹是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所有的痛苦,在這時全部化作淚水流了出來,冇有絲毫的掩飾和做作,真情用眼淚傳遞,希望遠去的親人能看得見,聽得到。

隔壁窯裡,也傳出老太太的傷痛欲絕的哭聲。金珠因有身孕,冇有去送亡靈,就陪在老太太身邊,金珠雖然冇有大聲哭出來,但也跟著老太太的哭聲,而淚流滿麵,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安慰老太太:“婆,你也要保重身體,彆哭出毛病來,我大人已走了,你哭不回來,看在孫兒孫女一大幫的份上,你就想開點吧。”

老太太怎能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兒子離她而去,心中的悲痛,難以撫平,痛哭是必然的,也許隻有痛哭,才能把積蓄在心的悲痛,發泄出去。用淚水送走的是兒子靈魂,送不走是永久的思念和那撕心裂肺的傷痛。

真是一條兒女一條心,那個都揪孃的魂。

縱然母有千般強,難抵兒離碎娘心。

靈柩被緩緩的抬走,行走在鄉間的路上,後邊跟著一群送行者。張家堡的祖墳裡,又添一座新墳,張國良跟著他們祖先,以及早走的兄弟相聚去了,留給在世的親人,隻是無限的遺憾和悲傷。

老天爺造就生物時,就給了生物這樣一個生死循環規律,冇人能夠改變,再悲痛,再傷心也得接受這個現實,活著的人,日子還要過,飯還得吃,子女還得養活,忍著悲痛,得需繼續往前走。

安埋了張國良後,客人們相繼離去。長鎖招呼鐵娃和油坊幾個夥計,把張家堡,重新收拾了一遍。玉芝也像前邊一樣,吩咐長鎖,管理好油坊,張家堡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張魁、張鑫都因有事,忙自己的事去了,留下張傑在家,其實他想走也走不了,礦上需要資金,他手無分文,怎麼去解決?他苦思冥想如何解決麵前困境的辦法。

張國良的離去,他隻帶走了一副棺材,彆的什麼也冇帶走,一切矛盾都給張傑留著。家裡的一切,都留給玉芝,為了活下去,他們都將承擔起一切。

也許張國良走時,有萬般的舍不起,放不下每一個人,覺得離開自己,這個家就塌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也許是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的緣故。

人世間,誰離開誰都能活,不過是各有各的活法而已。活著的人們,都會去找新的適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繼續活下去,過去的一切,隻會留在回憶中,這就是人們無法改變的自然規律。

真是:天地循環還依然,冇人帶走一片天。

多情善感留心間,生存之山繼續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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