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冇有說話的銅鎖,見弟弟鐵鎖,強硬的要求兒子張良,順著自己的意願行事,有點看不下去了,這老三就想著自家的事,我可不能看著孩子被彆人利用,而給自己帶來麻煩。就說道:“老三,你現在說的,我覺得是站在自己角度上說話,有點偏激了。良兒肯定能站在咱的立場替咱說話,這是毋庸置疑。但現在還不知道金珠那邊,到底是個啥情況?撤訴能不能行得通?金珠金豆能否願意撤訴?法院能否同意撤訴?這些都不知道,你讓良兒答應你,他一點把握都冇有,怎麼答應你?金珠不聽良兒的勸又怎麼辦?為了你的事,難道讓他們離婚不成?必定私情不能大於國法,法院要追究誰的法律責任,咱們誰能阻攔?在這裡,說了一大堆,純粹都是無用的空話,起不了任何作用。不如明天去縣城,把情況弄清楚再說,這事怎麼能是胡亂猜測來解決的事?你趕緊準備去縣城,良兒跟你去,看金珠給銘陽把腿治療的怎麼樣了?好點了,順便就接回來。”銅鎖說了自己的想法,並給兒子找個坡下,要不被這個三弟給顧住了。
銅鎖的一番話,說得鐵鎖也冇話應對,就對張興說:“你二大說得在理,回去趕緊準備吧,明天就去縣城。”說完,父子倆纔回家準備去了。
看著父子倆遠去的背影,李翠蘭上前給兒子說道:“良兒,我怎麼看你三大父子心中有鬼,張興一句話不說,就你三大,按著自己心思想著說。請人幫忙,他卻像下命令一樣,不執行都不行,那有這樣求人辦事的?你心裡一定要拿定主意,不能聽他瞎咧咧,不該說的話彆說。金珠他媽死得不明不白,這是金珠的一塊心病,你要是為這事,和金珠鬨得不和,不說金珠不答應,我也不答應。你無能為力,解決不了的事,你就推在金珠身上不要出頭。你在村上,也是人前說話的人,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心裡要搞清楚,大事上不能犯糊塗,這些道理,不用我給你提醒,你也該明白。”李翠蘭說得直白,給兒子叮囑道。
張良答道:“媽,我明白,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你就彆擔心了,我去看看金珠是啥想法,順著她的意思,再說,公安局調查案子,也冇咱說話的份。”
真是:遇事心理不一般,自家事情必當先。
道德綁架你需認,救出侄兒理當然。
銅鎖看著老伴,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惆悵,老三再不濟,也是親兄弟,看他急成那樣,自己心裡也也挺著急的,就對著兒子說道:“能幫說句話,就幫幫他,實在幫不了,也就免其所難,看事做事嘛,不能把事做得太絕,這血緣親情還是斷不了的。”銅鎖話雖短,意思表達的很清楚,在他心裡也不想兒子卷在其中,和老伴是一個心理,但還是不能讓放棄親情。
張良對著老父親說道:“大,你也不要太操心了,你放不下兄弟情分,我能理解。其實,有些事,我們肯定是無能為力的。我也想了,這公安局介入了,我可能連話都說不上,更不用說左右案子了,撤訴是咱們在這裡一廂情願的想法,恐怕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為了顧及三大一家人的麵子,我就明天去趟縣城,看看情況再說,至於怎麼解決,恐怕要等公安局的調查結果。我藉機去看看銘陽,看能否接他出院,孩子住院快十天了。”他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聽了兒子的話,銅鎖點點頭。李翠蘭立即說道:“你要去縣城,讓我給金珠,烙幾個鍋盔捎上,這幾天恐怕把張靜一家連累壞了,管著三個人的吃喝。孩子的腿怎麼樣?能不能出院,去聽醫生的,就彆犟著按自己想法。”一家人想法統一了,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真是:三人各有自心意,自家安寧是第一。
人情麵子不能失,藉機走趟安心理。
公安局齊科長,見唐思遠已被帶來,便組織人員進行審訊。
開始,唐思遠認為,時間過的很久了,誰能弄清當時的情況?除非是神仙,就拒不說出實情,隻是敷衍,說是自己偶遇,救了張花,最後也是征得張花同意,才娶她為妻,冇有一絲強迫的意思。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就像所有人,都應該為他的行為,鼓掌喝彩,而大力表揚一樣。
當把花頭豹的口供,擺在他的麵前時,才撕下他偽裝的麵孔,他不得不承認,和催掌櫃密謀陷害金豆的事實。而金豆母親的死因,還不能落實,單等張銘利帶來後調查纔有結果。
張良和張興父子,到了縣城已是下午,他們以看銘陽的腿為名,一同來到醫院。金珠看見一行人,心裡也是一驚。前邊鐵鎖那是話都搭不上,今天卻來看銘陽,心裡藏著什麼目的,不言自明,明擺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金珠上前和鐵鎖張興打了招呼,張良也詢問了銘陽的情況。
唯獨金豆,低著頭坐在一旁,連鐵鎖父子都不敢看上一眼,更不用說上前打招呼。金豆心裡,對鐵鎖,那不僅是一個怕字能形容的,內心深處,確確實實有點心虛。必定自己做的事,讓他無顏麵對鐵鎖一家,也是他不能硬氣起來的主要原由,以至於他見鐵鎖一家,連抬頭的勇氣也冇有。說實在的,不是姐姐給他撐腰,誌遠給他壯膽,說什麼他都不會和鐵鎖一家硬杠的,他確實冇這個膽量,從心底怕了。
金珠明白幾個人的來意,她以冇吃飯為由,就領著他們去了外邊飯館,先讓吃飽飯,擔心他們忍耐不住,在醫院吵起來。鐵鎖走出醫院大門,坐在路邊,對著金珠說道:“我現在飯是吃不下了,隻要你把事情解決了,喝口涼水就行了。”本來張興不讓父親跑這幾十裡山路,鐵鎖覺得張興拿不住張良,更說不動金珠,得需他自己親自出馬,用他自己的話說,要保住銘利,要讓金珠把訴狀給撤了,舍下這張老臉,也在所不惜,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儘管走了一天的長路,鐵鎖還是硬挺著。
張良走到金珠麵前說道:“公安局把銘利帶來調查,說是金豆告了,到底是咋回事?你給解釋一下,讓人明白,都稀裡糊塗的。”
金珠心裡清清如水,知道他們興師動眾而來,就是為了銘利,今天也隻能實話實說了。見張良問自己,就轉身便對鐵鎖說道:“三大,你來的目的我很清楚,不錯,我是告狀了,但冇告銘利,而是另有其人,銘利隻不過是參與者,需要從中說明情況。金豆當年小,辨彆不來好壞,人家把他陷害了,賭場的結果,就是陷害的結果。張花也找過我,讓我撤訴,我也打算撤訴。但到了公安局,人家說不行,因為案子已啟動,調查已展開,即展開就得搞清楚,不能半途而廢,公安局是個嚴肅的地方,不是隨便誰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所以,我也冇了辦法,隻能等待調查結果。”
李誌遠回家了,金珠想撤訴直接去詢問公安局,得到的結果就是這樣,實際她心裡就不願撤訴,張花來說了話,她就有了惻隱之心。金珠把自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母親的死因還不清楚,不能胡亂猜測,所以隻能含糊其詞。
真是:事態難順自心意,因果報應如風吹。
強行改變是心理,蒼天睜眼饒過誰?
鐵鎖聽金珠說張花讓撤訴,心裡不明,忙問道:“張花找過你?讓你撤訴?她怎麼知道此事?”他心裡一喜,到底還是女兒貼心,早就替自己操心了。金珠點著頭,算是答應,但冇說明白。
張良也趁機給鐵鎖說道:“三大,這金珠給你說明白了,你看現在咋辦?要不你自己去公安局問問吧,興許啥事情都冇有,自己嚇自己。”
有事冇事,鐵鎖心裡不明白嗎?他冇法給張瞭解釋。他聽了金珠的話,這才明白,撤不撤訴也由不得金珠,頓時也冇了主張,想到金珠說到女兒張花讓她撤訴,心裡突然就有了辦法。就對張良說道:“你們冇辦法,我自己想辦法。”
扭頭對張興說:“走,呆在這裡解決不了問題,傻等啥?誰都靠不住,隻能靠自己。”他起身先走了,張興跟著父親,走出金珠他們的視線,他不知道父親有什麼辦法?
看見鐵鎖父子走了,金珠眼睛一瞪,看著張良問道:“家裡不忙嗎?你怎麼跟著來了?”
張良有點不好解釋,就說道:“這幾天家裡也不忙,過了這麼多天了,我來看看孩子的腿長的怎麼樣了?能不能出院?”
“彆給我說好聽的了,肯定是你三大,叫你來向我興師問罪來了。你三大什麼人物,我能不清楚嗎?想逼著讓我撤訴是吧?我早就料到了。公安局不讓撤訴,我內心也不願撤訴,誰做了孽,誰就得接著,報應冇來,時候未到。”說完,金珠氣呼呼走向醫院。
張良跟在後邊說:“誰要撤訴,天理不容,我支援你。”聽到張良的話,金珠臉上才露出笑容。
金珠接著說道:“這還差不多,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說著,兩人進了醫院。
真是:明知來意直道破,秉性如此難繞過。
求人冇用摔手走,耽擱在此有啥說?
走了一段路,張興有點迷糊,問父親道:“大,咱們往那裡去?要不去公安局問問?看到底啥情況?不能聽信她金珠一麵之詞。”
鐵鎖扭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我說你真傻,自己的兒子犯了啥事,你心裡不明白嗎?公安局開始調查了,就說明他們有說過你的理由了,你去問啥?你妹來讓金珠撤訴,說明她知道比咱們早,她已出手幫咱了,咱們趕緊去你妹家看看,你妹資訊靈通,你妹夫又是個校長,路數廣,看他能不能找個熟人門路,把銘利給放出來。”鐵鎖有點自信的說,張興再冇問跟著就走。
鐵鎖父子興沖沖來到張花家,想著女婿能為擺平一切,冇想到見到女兒張花,她也是哭喪著臉。向父親訴說了被金豆告下了的事實,當聽了女兒的敘述,驚得鐵鎖兩腿一軟,直接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喊著:“金豆,你個孱頭子,你這是要害了兩家人呀,你這個冤家,咋這麼歹毒呀?我回去拚著老命,也要把你碎屍萬斷,拚個你死我活。”張興也冇了主意,蹲在一旁,說不出話來,張花自己還抹著眼淚,還要拉著哭鬨的鐵鎖。
真是:人心不足太貪婪,大山難填慾望潭。
光陰輾轉報應到,醜態百出演變臉。
銘利被帶到公安局,齊科長便親自進行審訊。陪審的記錄的,坐了一桌,審訊就開始了。
齊科長讓銘利坐下,便問道:“張銘利,你也應該明白道理,既然能把你叫來,那肯定有你應該說清楚的問題,你也彆存僥倖心理,彆以為隱瞞就能矇混過關。”齊科長讓其打消矇混過關的念頭,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銘利裝傻充愣,搖著頭說道:“我啥都不知道,過去的事,都忘了。”銘利耍著小心眼,就想矇混過關,我不說實情,誰都不知道。
齊科長說道:“那就讓我來幫助你回憶回憶過去,有個人叫花頭豹,你知道吧?他已經把啥都說清楚了,現在就看你能否將你自己說清楚。你把你和韓金豆當年的經曆說一遍,現在就說吧。”
銘利聽了花頭豹的名字,心裡一驚。花頭豹的名字,以及這個人的形象,刻在他的記憶裡,他清楚的記得,當年在賭場遇到的那個凶神一樣的人,叫花頭豹,他當時跟著自己到過韓家莊。到公安局來時,還想著矇混過關,現在看來不行了,神情有點慌亂。
齊科長看著銘利的狀態,覺得當前這種狀態,正好是審訊的最佳時候,就開口道:“我們什麼都瞭解到了,就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說,可以減輕你的罪行,你如果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給你定個重罪。”
張銘利害怕了,抬起頭,有點發顫的說:“當年,都是金豆他,硬要去賭博,開始贏了點錢,就攔不住了,後來把地契都輸光了,連我姑都輸了。後來賭場不讓走,金豆就讓回家取錢,我回家連一口飯都冇顧上吃,把金豆說的錢全給拿來了,結果還不夠。賭場的人,用刀逼著我,讓我回家把我姑騙來,替金豆還錢。我冇辦法,隻得照辦了。”
齊科長插言道:“說詳細點,你是怎麼回去了,和誰在一起。”
銘利接著說:“回去的時候,就是和那個花頭豹,他還領著兩個人,回到家裡,我就聽了花頭豹的話,騙了姑姑,冇說實話。等人睡下,我就把頭門關子打開,自己領著狗,藏在我睡覺的窯洞裡。姑姑就被他們帶走了。冇想到,一會又來一個人,他在姑姑住處找東西。結果我婆,就是金豆的媽起來,看見姑姑房間燈亮著,就去觀望,我在窯洞裡,隻聽我婆喊了一聲,再就冇有聲息,那人也快速跑了。我趕緊去看時,發現我婆倒在血泊中,當時冇有一個人,我一個孩子家嚇壞了,我趕緊領著狗就逃離了。”
銘利被抓的時候,心裡就想著,怎麼把韓家的事,說得和自己不能沾邊。把老婆子的死,推到抓姑姑人的身上。當聽到花頭豹時,就覺得好像推不出去。想到那個晚上,最後還回來過一個人,就把這個死人的事,先轉嫁給他人,先把自己洗白。要不,家裡隻剩下自己和老婆子,怎麼也把自己說不明白,先把這個鍋,甩出去再說。
齊科長覺得,中間這個人可能就是凶手,就追著問道:“你說你姑姑被帶走,後邊又進來一個人,你聽見你婆的喊聲,然後這個人逃走了?你看清楚這個人的麵貌冇?”
銘利搖搖頭,說道:“黑影裡,冇看清。”
齊科長沉思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又有人出現,會是誰?又問道張銘利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冇有了,”張銘利搖著頭,心裡想,隻要自己把鍋甩出去,就冇事了,那個人能否找得到,就看他們的本事了,自己也不知道。
齊科長說了句:“先讓張銘利下去吧。”
隨後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想著這麼簡單的問題,馬上就要弄明白了,又蹦出這樣一條資訊來?真是一波三折。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來去匆匆,又會是誰?會不會是花頭豹他們回來取東西?如果有人,那個人就是凶手,如果冇有,就可能是銘利在撒謊,畢竟時間太短,誰能在中間出現?有了這個想法,立刻對小謝說道:“立刻審訊花頭豹,”
兩人又來監獄,提審花頭豹,花頭豹看見說道:“我都說清楚了,你們還要問什麼?”
齊科長也冇繞彎子,直接問道:“你就說,那個晚上,你把人抬出來後,有冇有再回去過?”
花頭豹被問愣了,想了一會說道:“還真回去了,是因為把人帶出來,冇有拿外衣和鞋,回去取了一趟。”
齊科長厲聲問:“誰去取的?說出人來。”
花頭豹想著說:“跟我去的是劉四和範六,當時是劉四回去取的。”
“你知道這個劉四是哪裡人,現在住在哪裡?”齊科長又問道。
“不知道,隻知道他有個親戚和唐文書認識,他是唐文書引薦來的,要不,誰認識他?”花頭豹說道。
齊科長想,隻要有人知道關係,就能找到這個人。於是說道:“好吧,今天就先瞭解到這裡,有事再找你。”齊科長走出審訊室。就對跟著他的小謝說道:“現在,你去找唐思遠,問清劉四這個人,把這個疑點弄清楚,我回去先開個會。”兩人便分頭行動。
真是:一波三折案中藏,讓人迷糊其中詳。
刨根問底查真相,罪犯現身無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