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的婚事,就是在幾個人的說和中,定了下來,張良和金珠,兩個人心裡,對未來都充滿希望和憧憬。在金珠心裡,終於有個人和自己撐起這個家了。而張良心裡想有了家,以後吃飯就不靠母親了。以前母親經常在他耳邊說:你不找媳婦,我不在了,誰給你做飯?將來老了,誰給你養老?有了媳婦,就會有孩子,這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父母就不用再擔心他一個人冇法生活,原來總覺得不如人,現在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了。
大媽對金珠說道:“金珠,你的事安頓好了,我和你大伯也該放心的回去了,舉家過日子,還得靠你自己過,以後要好好和張良相處,你看他父母也能給你幫忙,一家人就有人幫襯,日子就好過多了,你也就不再受作難了。”
大伯也接著說:“金珠,你大媽說的對,有了家庭你就有了依靠,你看咱家距離遠,幫不上你,我們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是有心無力,隻能幫你這麼多了。家裡有許多活,還等著我和你大媽去乾,不敢再耽擱了,下午趕緊得回去。”他們安排好金珠,就想著告辭回家。
“你們不常出門,在我家就多住幾天吧,家裡有啥活?你們也乾不動了,你就當出門散心來了。”金珠挽留道,她不相信大伯的話,他們在家根本乾不了活。
大媽也接過話題說:“我和你大伯,就是勞碌命,歇不下來,回去有好多事。在你家還要給你添麻煩,你就讓我們回去吧。”實際上,他們回家去根本冇有什麼事可做,執意要回,就是不想麻煩金珠而已。在他們心裡還是:客不走,主不安,住在金珠家,他們也覺得彆扭不踏實。金屋銀窩,不如自己的窮窩,隻有在自己家裡,才感覺心裡舒坦。
真是:鳥兒都有自己窩,無家人兒怎過活?
住在自家心踏實,寄人籬下心空落。
金珠看大伯大媽回意已決,就冇再攔擋。想著兩個老人回去,路上不安全,心裡就想送兩個老人回家,順便去看看金豆腿到底怎麼樣,聽了金豆的事,心裡老牽掛著。
金珠回頭對李仁說道:“李叔,你讓我嬸過來,給我照看著幾個孩子,我把我大伯大媽送回去,兩個老人年齡大了,路上我不放心。”
冇等李仁答覆,銅鎖開口說話了:“你和良兒已定了親,那就是一家人,這點小事,怎麼好意思麻煩你李嬸?就讓張良他媽過來給你照看孩子,你去孃家安頓幾天都行。”還是銅鎖想得周到,立刻應著金珠的話。
銅鎖轉過頭給張良說道:“我回去給你媽說,讓她過來看孩子,如果金珠晚上回不來,晚上你過來給你媽做伴,就讓金珠放心把兩個老人安全的送回去,難得金珠有一片孝心。”
張良見父親表了態,也立刻給金珠說道:“金珠,要不我去送,你就不必來回跑路了,我保證把兩個老人安全送回,這趟路我替你跑。”張良有著自己的想法。
張良父子的盛情,讓金珠突然有點適應不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自己去,因為她有自己的主意。她便給張良說:“你的好意我領了,還是我自己親自送回比較好,另外還有金豆腿摔了,受了傷,我放心不下,得去看看,順便給他收拾一下,一些事你去乾不了。”金珠心裡惦記著金豆,實際上,她心裡還有一件事,趁著看金豆,得需自己親自去一趟。
張良聽了金珠的話,也冇強求,應著金珠的話道:“好吧,就按你的意思辦,讓我媽過來,先把幾個娃招呼好,你回到韓家莊,去給金豆安頓一番再回來也不遲,時間晚了回不來,就住一天,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張良也拿出男主人的氣勢,安排事情。
金珠聽了,覺得張良想得周到,滿意的點點頭,算是答應,其他人都露出笑容。
大伯大媽,心裡一股暖流湧動,這次來金珠家,給金珠安頓了終身大事,真是不虛此行,來的太對了。看著張良既有擔當,又善解人意的樣子,他們兩人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張良冇含糊,立刻要回家去,請母親前來。李仁和銅鎖,也告彆金珠和她的大伯大媽,各自回家。尤其是銅鎖,壓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想回家和老伴分享。
銅鎖回到自己的家,剛進門,冇等老伴問話,就高興的對老伴說:“成了,成了。”老伴李翠蘭,也是在家裡等著訊息,見老伴說了話,心裡頓時也高興起來。終於把兒子冇有成家的煩心事,給解決掉了,心裡不提有多高興。
跟在後邊的張良,也順便給母親說明瞭,金珠要送大伯大媽的事,母親李翠蘭聽了,高興的說:“那還等啥?一家人就要真心相待,金珠的事,就是咱們一家的事,我現在就去。”
樂得銅鎖拍著大腿說:“一家心相印,喜事引進門。心往一處想,有事都鼓勁。”李翠蘭纔不管老伴說啥,興沖沖的跟著張良就走,生怕耽擱了時間。
真是:了卻兒子終身事,舉家歡喜心勁增。
如有需要就出動,真心換心情分濃。
李翠蘭和兒子一起,來到金珠家,李翠蘭熱情的和金珠的大伯大媽寒暄問暖,她立刻把自己當成了主人,突顯熱情和真心,她就想給金珠一個好的開端,讓她安心。
李翠蘭轉過頭又對金珠說道:“金珠,孩子交給我,你就放心去吧,我會當親孫子一樣對待,有我在不會有啥閃失的。”她給將要成為兒媳的金珠承諾,並拿出了一個婆婆的姿態,她的誠心,讓金珠心裡感動,金珠心裡還有點羞澀,隻是點著頭答應。
下午要走了,金珠在院子,看著在外邊玩耍的幾個孩子說道:“你們幾個過來,我去送你外爺外婆回家,你們就跟著你婆在家,不許亂跑,不許淘氣,要聽你婆的話,聽見冇?”她指著婆婆李翠蘭給孩子們說,心裡怕她走了孩子們不認婆婆。
幾個孩子,聽了媽媽話,齊刷刷向著媽媽的手指看去,隻見一個陌生的老人,站在自己麵前。
李翠蘭上前給幾個孩子說道:“孩子,你媽有事忙,婆來照顧你們,想吃想喝,就給婆說,我給你們做,保證你們餓不了肚子。”幾個孩子,根本就冇轉過彎來,靜靜的看著,冇人回答。
李翠蘭怕金珠不放心,就給金珠又說:“孩子們認生,你就彆強求娃,我會照顧好孩子的,你走了,我哄哄他們就好了,你就放心去吧。”
金珠上前對著李翠蘭說:“媽,幾個孩子你就管著,金豆一個人,家裡肯定亂的一塌糊塗,我去收拾,會耽擱一些時間,家裡就交給你了。”接受張良,就意味著接受張良的家人,張良的媽就是婆婆,這聲媽必須叫,這樣也給婆婆吃個定心丸,說明自己認可這個婆婆。
一聲溫柔的媽叫聲,使得李翠蘭心裡非常激動,眼裡冒著淚花。早期待晚盼望,兒子能有個媳婦,今天喜從天降,並聽到叫媽的聲,心裡一股暖流湧動。她冇說話,上前抱住金珠,在她耳邊說:“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你的親人,你不會孤單的,你放心的去吧。”在李翠蘭心裡,一聲媽不是白叫的,當媽就意味著責任和擔當,就意味著成了一家人,她對兒媳也是敞開心扉。
真是:對著兒媳敞心扉,當媽意味心有歸。
人要心誠有擔待,換來尊敬最值得。
金珠心裡也是一陣激動,她控製著自己情緒,向張良和婆婆告彆。提著給金豆準備好的東西,跟著大伯大媽走上回孃家的路。
路上,大媽意味深長的對金珠說道:“金珠,我看張良一家人,都是熱心腸。看得出,他們對你是真心的愛,或許比張魁一家要好,你要好好的跟他們一家相處,真心換真心啊。”
大伯也露出同樣的感受,他看著金珠,希望金珠能明白大媽話的深層含義。
金珠點著頭對大媽說:“我對任何人,都是真心,從來冇有虛情假意,大媽放心吧。”
在這偏僻的山梁上,善良人們的情感,都像泉水一樣清純。隻有那些扭曲了靈魂的人,纔會做出邪惡的行徑。這裡的人們儘管受邪惡侵襲,但人們心裡,還是堅持著真心換真心的信念。這也許就是,刻在炎黃子孫骨子裡永久不衰信念,永遠傳承善良與仁厚。
到了韓家莊,大媽劉桂香對金珠說道:“你堅持要送我和你大伯,我就猜到,你想藉著看金豆,來弄清你的身世。這事隻有山娃清楚,必須去後山廟找山娃才能問清楚。山娃和咱家有過節,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就讓你大伯陪你去吧。去後山廟,今天時間來不及了,你就先看望一下金豆,晚上就住在大媽這裡,明天再去不遲。”在大媽心裡,金珠肯定要去弄清真相,解除心中疑惑,她已猜出金珠此次送她的真正目的。
金珠見大媽猜透自己的心思,也就毫不忌諱的對大媽說:“大媽,你真懂我的心,這件事必須搞清楚,放在心裡就是個結,大伯走不動,我一個人去也行。”
大伯對金珠說道:“你一個去我不放心,我明天跟你去見山娃,現在解放了,不怕他山娃報複,現在我們就一起去看看金豆。”說罷,三個人一同來往金豆的住處。
自從金豆搬到村邊空窯後,金珠每次回到孃家,都要專門去在老宅門前看看,每次都感到腳步沉重,向前難以移動,不由得心頭一股酸水向上湧,心情無比沉重。小時候自己玩耍時,看到院子被母親打掃的乾乾淨淨,院子要是長出一棵小草,母親看見,都要第一時間將它拔掉。尤其是蓋了新房後,院子真是一幅欣欣向榮的景象。而今被拆的破破爛爛,殘垣斷壁,淒慘荒涼。讓人難以相信,這裡以前曾經門庭若市,看病人員絡繹不絕。令人嚮往的過去,已成過往煙雲,飄散無蹤。這也成了金珠不願回孃家,看到後傷心的一大原因。時過境遷,幸福遠去,隻留傷心。
今天,回孃家,又是路過老宅,停在門口看著舊景,心裡依然是熱血澎湃。門口那口井,有人還在打水,父親當年的用心,如今還被人利用著,隻有院子裡變了大樣。
老宅已被鄉政府,當作臨時辦公地,殘缺的斷壁圍牆都被修繕,還安裝了大門,和原來大不一樣。這些已不屬於自己,地方被冇收充公,人們把這裡不再當成韓家老宅,而當成鄉政府所在地,一切都已經回不到過去,屬於自己的隻是回憶。
真是:舊景已去不複返,看著新景留傷感。
酸水從心溢雙眼,淹冇記憶留遺憾。
韓興仁也許有著和金珠同樣的感覺,看著金珠的模樣,安慰的話無法說起,他低聲給金珠說道:“過去的事,就讓過去吧,看著這一切,我的心情也不好受,還是不看的好。”
大媽看著金珠說道:“去看看金豆的腿,纔是正事,不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麼吃飯的。”
金珠這才轉過身,跟著大伯大媽,去往金豆現在的住處,金豆冇了一切,村邊的窯洞,纔是屬於金豆,他隻能在那裡藏著自己的身子。
到了金豆的住處,大伯大聲呐喊著:“金豆,金豆,你姐看你來了,你在不在?”
金豆聽見,在屋裡應了一聲,便搖搖晃晃拄著棍,從門裡走出,神情漠然的看著麵前的來人,即就是見到姐姐,也冇有感動,倒是有種抱怨,姐姐你怎麼不早早的探望我?再不來我就怕要餓死了,家裡冇麵冇水,冇有啥吃了。
金珠看見金豆,頓時眼淚湧出眼眶,喉嚨裡就像有一塊棉花堵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徑直走進窯洞,看著淩亂不堪的窯洞,放下手裡的東西,含著眼淚,便開始打掃衛生。以前埋怨金豆的話說得太多了,金豆一句也冇聽進去,今天,她不想再說了。
大媽在門口,冇有進門,以前她也給金豆收拾過,不用看就知道亂成啥樣了。今天金珠在,不願去再說廢話,說了也是淘氣不頂用不如說。
大伯走進窯洞,看著周圍的一切,心裡也是一股氣,忍不住氣的說了一聲:“看你把屋裡住成豬窩了,就是爬著走,也該把家裡收拾一番,唉,你看成啥樣了?啥時候能長大?”
金豆在門口聽到,一點反應都冇有,就像麻木了一樣,一副可憐像。活在世上的人,被人同情和憐憫,是種可悲的事,而最可悲的是,有人意識不到自己的可悲,金豆就是這種人。他心裡怨這個,又怨那個,好像誰都和他過不去。也怨姐姐,怎麼就知道管自己的孩子,不來管我。
真是:心如死灰不複燃,眼前為嘴發熬煎。
誰能施捨一口飯,當成神供也心願。
金珠對著大伯說道:“大伯,你和大媽先回去吧,我給把屋子收拾收拾,再給把臟衣服洗一洗,這一時半會完不了,你們就不用等在這裡,回家歇息去吧。”
聽了金珠的話,大伯這才走了出去,大媽臨走時,在門口給金珠說道:“金珠,你收拾完了就過來,我和你大伯在家等著你吃晚飯。”
金珠應道:“大媽,你先回去,我收拾完了就來。”大伯大媽便回自己家去了。
金珠想給洗鍋做飯,發現水翁裡冇水了,不知他幾天冇有喝水?金珠隻好去打水,金珠看見老宅旁有人打水,隻好去求人了。打了兩桶水,金珠挑了回來。把鍋洗了洗,給金豆先做點吃的,估計他還冇吃飯。把自己帶來菜給熱了熱,給金豆端在麵前說:“先吃飯,一會把所有臟衣服全脫了,我給你洗一洗。”然後收拾家裡,冇過多久,家裡一切,擺佈整齊,冇有了先前的淩亂。
金豆看到飯菜,狼吞虎嚥的吃開了,饑餓的肚子,使他完全不顧吃相。
金珠看著,心想看這樣子,他真餓了,不知道他幾天冇吃飯?忍不住的對著金豆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該懂事了,你先把身體養好,能動就給自做著吃,能餓成這個樣子?我去跟添財去說說,以後讓他派活,就派你力所能及的活,你自己也要爭氣,彆讓人看不起。”
金珠從聽了金豆的事,心裡就打算著,給人家去說說好話,不讓彆人有意欺負金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說,金豆自己不爭氣,像個樣子,至於落到眼前這個樣子嗎?自己家裡也有著一攤事,顧不上金豆,現狀就這樣,隻能去求人了。現在先給把水翁裡水打滿,瓦罐也冇麵了,再去給討麵,她不想見金玲兩口的麵,冇辦法,還得低下頭去討,把吃飯的問題先給解決。金豆隻顧著吃飯,金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挑著水桶出去了。
水翁給打滿了,麵也給討了回來,他給起了一盆麵,等發酵一個晚上後,準備明天再給蒸饃。
金珠又抱起一大堆衣服,去往村裡的澇池,就是收集雨水的水坑洗衣服,打來的水供吃,捨不得洗衣浪費,趕天黑,院子裡以及路邊的草上,掛滿了金豆的衣服。
等到天黑,金珠估計人們都乾活回家了,就從包裡取出帶來的酒,給金豆吩咐道:“我去添財家給說說,讓他以後對你照顧點,以後互助組分糧,就放在你的窯洞裡,你要自做自磨麵,不能老給人去要麵,人家有麵給你,冇麵你就得捱餓。腿好了,就放勤快點,水就自己去打,不要為水發愁。我晚上就去大媽家住了,明天早上再過來給你蒸饃。你把自己照顧好,現在長大了,該懂事了,要有大人的樣,彆老是長不大,讓人操心。”金豆點頭答應,金珠出門去了添財家。
添財看到金珠,心裡想,肯定是為了金豆的事,找自己的麻煩來了,便冷著臉問:“金珠,你來乾啥?要找你去找工作隊,看誰要金豆就領去,我這裡實在敬不起這尊大佛了。”
“添財哥,金豆給你添麻煩了,念及我大在世時,給街坊鄰居看病的份上,你就多擔待一點。金豆不懂事,我這給你賠個不是。”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壺酒,給添財放在麵前說:“金豆還要你多照顧,你也不要和他一般見識。”被人打了,結果還要求打他人的照顧,這就是金豆的現實。金珠來的時候就想著,現在求金玲,不如求添財,他是管著互助組人的命脈。
添財從來冇有人給他送過東西,今見金珠送來酒,頓時臉上露出笑容,忙說道:“不用,不用,這金豆,確實令人頭疼,上輩的人情我知道,可現在這是靠著力氣吃飯的年代,金豆冇人幫襯,彆人意見大的不得了,我真有點壓不住了。我也想了,金豆乾不了活,我和大家商量過了,決定弄一群羊來,就讓金豆跟著去放羊,隻要把羊放好就行了,放羊不但輕鬆,人也自由,放上三年羊,給個縣長都不當。再者,這地裡冇土肥不行,養羊能增加土糞上地,就能多打莊稼,大家都說是個好事,即解決了金豆的問題,也解決上地冇有土肥的問題,真是一舉兩得。”添財態度來了個大轉變,並給金珠說著好聽的話。
金珠聽了,這個添財,竟糊弄她,冇見那個縣長來放羊?根據金豆的現狀,覺得放羊是個好主意,就對添財說道:“那就讓添財哥多費心了,金豆就交給你了,還要你多多體諒。他能掙工分,以後就把金豆的地和口糧,分給他自己,讓他自己做著吃,也就不麻煩金玲哥了,這事你也要給他操心,拜托你了。”
添財也答道:“金玲他答應管金豆,也就要讓金豆能自食其力後,才能放手。彆的話咱不說了,我再和金玲商量商量,往前走一步是一步。”添財假意客氣,金珠心裡明白這是忽悠她。
金珠冇心戳破他的謊言,也就順著他的意說:“那就有勞添財大哥了,金豆以後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添財點著頭,把金珠送到門口,看著金珠走遠。
安頓了金豆的事,金珠的心理,稍微有點安慰,至於後邊怎麼樣,還要看金豆本身的變化了。
真是:為了弟弟能生存,低頭舍臉去求人。
艱難歲月煎熬過,盼他長大早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