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把牛大剛接回到家裡,夫妻倆把自家隔壁放東西空窯洞收拾一番後,把牛大剛安頓在熱炕上。牛大剛這時不僅僅是身體暖和,心裡也充滿著溫暖,也深深為弟媳,找到這樣的好人感到慶幸和欣慰。
他對弟媳婦戴蓮蓮客氣的說道:“我這下要連累你了,不知幾時能養好傷?”
戴蓮蓮急忙說道:“看大哥你說的,就是旁人也得救,何況你是孩子他大伯,你就安心養傷吧,一切都有我擔著,你就放心的住吧。”戴蓮蓮誠心的說。
牛大剛腿上有傷,使他冇辦法,他也就安心的養起傷來,爭取儘快早點回到遊擊隊去。
戴蓮蓮對大哥,也真是實心實意,也許是二牛的大哥,孩子的大伯;也許是有點懷舊情結;也許是想通過這次機會,改變自己在大哥心中的邋遢形象。
二牛遇難,自己和大嫂為了父親的棺材,弄得結下仇怨,是本來緊張的關係雪上加霜,後邊想著都覺得慚愧,儘管她給弟弟戴良安排了,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今天藉機報答一下大哥,來彌補自己過錯,也好落個心靈安慰。
戴蓮蓮問大哥道:“我走後,就不知道家裡怎麼樣?大的身體好著冇?我讓戴良給大傳話,就讓他住在我家裡,不知他聽冇?我在麵前儘不了孝,大就靠你一家了。”說著,眼裡就湧出淚花。
真是:想起往事心難安,遠離親人心期盼。
牽掛之情今提起,情隨淚水流臉龐。
牛大剛聽了,連忙給解釋了一番,戴蓮蓮聽了心裡也有所安慰。為了儘快讓大哥好起來,她儘自己家裡所能,給大哥補充著營養,冇有肉,可家裡的那幾個雞下的蛋,全給大哥吃了,自己的雞下蛋供不上,她在鄰家借來雞蛋,也要續上,她要讓大哥覺得自己心誠。
牛大剛對此有點過意不去,給弟媳婦說:“蓮蓮,你不要這樣,吃家常便飯就行,咱都是窮苦出身,冇那麼金貴,彆頓頓不離雞蛋。”
可戴蓮蓮卻說:“你受著傷,冇營養怎麼能快點好起來?咱冇彆的,可雞蛋還是有的,你彆說了,你儘管吃你的,不要想得太多。”
牛大剛說的再多,戴蓮蓮就像冇聽見似的,按照自己的意願,一成不變,天天如此。戴蓮蓮生活上的照顧,加之李義每天把炕燒的是暖暖和和,每天及時給傷口上塗藥。這些無疑對牛大剛傷勢好起來,有著極大的幫助。俗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牛大剛雖冇有明顯的骨折,但絕對傷了肌肉和筋了,傷勢好得這麼快,也多虧李義夫婦照顧。
轉眼二十多天過去了,牛大剛傷勢漸好,也能走動了,他就想著自己該回去了。在吃飯桌上,牛大剛對李義夫婦說道:“李義兄弟,他二嬸,這次受傷多虧你們相救,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這份情誼,終生都不會忘的,等過了這個漫長的黑夜,等以後孩子長大了,我有機會,會來看你們的,隻要我活著,我一定會照顧孩子,給他們一個交代。”
夫婦倆聽到牛大剛的話,戴蓮蓮首先說話了:“看大哥說的,這不是很平常嘛,你是孩子的大伯,什麼時候有時間來看孩子,我們都歡迎。”
李義也說道:“大哥隻要把傷養好,身體冇大礙就好。你是孩子的親人,以後歡迎常來,越是來往情分就濃,不想來往情分反而就淡了。”
為了能儘快回到遊擊隊,牛大剛給李義夫婦說道:“我決定明天就走,不能耽擱了,估計遊擊隊還不知道我的情況,都不知道擔心成啥了。”
李義兩口見牛大剛傷勢冇了大礙,也能走路了,就冇有勸阻。戴蓮蓮晚上也特意給牛大剛烙了兩個鍋盔,讓帶在路上吃,第二天一大早,牛大剛就起身告辭,找遊擊隊去了。
真是:幸有親人來照顧,養傷一月身恢複。
今日啟程回部隊,他日披著彩雲歸。
牛大剛對當前的情況不瞭解,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他猜想,遊擊隊肯定轉移了,他來到槐慶府,就想打聽一下遊擊隊的情況,他首先就來到《新華藥店》,來找李誌遠。
李誌遠看見牛政委很是吃驚,出事當晚,在緊張中,冇人知道牛政委的情況,看見他安全歸來,欣喜的上前拿著他的手,急忙迎進去,詢問情況,牛大剛給簡單的說了自己負傷以及被救的經過。
李誌遠給牛政委說道:“那天行動失利,是由於叛徒出賣的緣故,也幸虧趙隊長,他分析出,我們內部可能出了叛徒,讓我提前回來報告情況,並讓及時轉移土陵村的遊擊隊,才避免了遊擊隊再次遭受損失。地下黨由於叛徒出賣,幾個人也被逮捕了,為此,組成決定,讓地下黨暫時隱蔽起來,不要擅自行動。”
聽了李誌遠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他現在關切的是遊擊隊的去向,他問李誌遠道:“那你知道遊擊隊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
李誌遠應道:“我隻通知遊擊隊讓轉移,具體轉移到那裡,我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你來到這裡,就安下心來,通過組織給你問個清楚。”
牛大剛點頭,這些隻能通過組織瞭解,遊擊隊的安全也尤為重要。
李誌遠給任瑞華彙報後,通過上級,才獲得遊擊隊的轉移地處,才讓牛大剛回到遊擊隊。
趙隊長見牛政委回來,興奮的抱在一起,張指導員,也是一樣。由於遊擊隊的轉移,也冇有過多的情報來源,趙隊長根本不知道牛政委的實際情況。肚子裡也窩著一肚子的火冇處發泄,今天盼到牛政委回來,真是高興,三個人又一起興奮起來,開始打算後邊該如何行動?
趙隊長說:“張家堡失利,都怪我太大意,太拘謹了,如果當時聽了老牛的話,半道上逮住張魁,我們就可以降住張家堡的據點,大白天,明目張膽的送學生過河,何來晚上被圍?我回來想了八百遍,就覺得,大好時機被我們錯過了,真是後悔死了。”
“也怪我,怕暴露地下聯絡線,說了太保守到話,後來我也想,如果我們明著渡河,也許會對地下聯絡線是種保護,他們完全可以說是受脅迫乾得,我也覺得錯失良機,心裡也是很懊惱。”張指導員也跟著說,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牛政委說道:“也怪我,當時我能堅持一點,說明利害關係,也許大家都會明白,現在已大錯鑄成,不能改變,就讓我們以後,遇到問題,全麵分析,團結一心,齊心協力,同舟共濟,不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把遊擊隊儘快發展壯大起來。”
趙隊長說:“老牛說的好,以後不能再發生類似事情,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如何挽回我們的損失?今天牛政委歸隊,真是我們的大好時機。我建議,我們遊擊隊在哪裡跌倒,就在那裡爬起來。我們應該打掉張家堡的據點,替犧牲的同誌報仇,為張家堡失利雪恥,我們不能被敵人嚇倒,我們要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重震遊擊隊的威名。”
“好,好,好。就應該報仇雪恨,重振威名。”牛政委發出讚同。
張大年說道:“是的,應該行動了,這些天遊擊隊員情緒低迷,應該儘快調動起大家的情緒,不能這麼消沉下去,否則,將失去戰鬥力。”
“好,那我們儘快研究一下,製定攻打張家堡的方案,上報並落實。”趙隊長斬釘截鐵的說。
幾個人的想法一致,意見統一,他們各抒己見,攻打張家堡據點的方案,在他們醞釀中生成。然而,終因,遊擊隊的元氣未恢複,敵後的武器供應不足,上級決定,計劃暫時擱置,等待機會。
真是:相聚是緣誌不息,為雪前恥意誌立。
隻因條件不成熟,醞釀力量待發力。
高縣長在張家堡行動,真讓他火了一把,上級不單獎勵了他,還讓他四處演講,傳述經驗,高縣長那真是口若懸河,四處賣弄,忙的不亦樂乎。
可張魁卻高興不起來,他擔心遊擊隊在張家堡失利,他們肯定會伺機報複的。讓保安隊寢食難安的遊擊隊,難道就此銷聲匿跡了嗎?他心裡想,遊擊隊這次在張家堡失利,下次選擇攻擊的對象,肯定就是張家堡,在這裡結下仇,肯定是非報不可。前邊,其他幾個據點都被端過,唯獨三道梁上的三個據點倖免被攻。他也藉此為由,向大隊長邱佩申請,增加人馬,加大張家堡據點的守衛。
邱佩答應了張魁的請求,給張家堡的三個據點,分彆加了一班人,並要求張魁親自在據點坐鎮,協調指揮三個據點。
張魁正在忙著自己的事,就看見油坊的張亭來找他,讓張亭坐下後,就問他:“你來有什麼事?有事快說,我還在忙。”
張亭說道:“少爺你忙得顧不上家裡的事,段家來打招呼,說是要娶大小姐過門,催促我幾回了,你回家去給老太太說一下,看怎麼回話?”
張魁拍了一下腦門說:“好,我記著了,剛好要回家去,我回去合計一下,給人家答覆。”張魁想,這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張靜訂婚也有一年多了,隻忙著自己的事,妹妹的事就冇想過。現在提起來了,就的有個答覆,看家裡什麼意思。
張亭站起來說:“那你忙,我就給人家回話。”張魁點頭,送走了張亭,心思回到自己的事上,不能因妹妹的事受影響。
張魁也知道,保安隊本身就是人力不足,這次邱佩能多給人員,也就給了自己麵子,也就說不出什麼,就按照邱佩的指示,親自到張家堡監督。
他把帶來的三個班,分彆分到三個據點。每個晚上,自己便回張家堡。他心裡有個小九九,那就是據點無險可守,易被攻破。自己住在自家城堡裡,守住城堡大門,方可高枕無憂。他每天白天在據點轉轉,晚上就把帶上一班人,讓班長帶著手下,守著城堡大門,自己便回家睡覺,這班人就成了白天在鄉公所睡大覺,晚上到城堡守城門。
真是:為了自身躲城堡,自認安全又可靠。
守護城門有天險,高枕無憂睡大覺。
張家堡據點人員,大部分住在鄉公所,大院裡有著一排四個窯洞,窯洞頂是一片平地,站在院中,就看不到窯頂後邊去。為了防止在窯頂的襲擊,他專門在門口牆角上建立一個瞭望臺,恰好高出崖麵,窯麵後一切儘收眼底。瞭望臺隨時都有人站崗,監視著路上的行人。
鄉公所三麵有著高立的圍牆,一般人冇法靠近。誰靠近站崗的也會嗬斥不讓靠近。晚上誰靠近,就會收到鳴槍警告。在保安隊看來,鄉公所也是固若金湯,遊擊隊想攻破它,也有點難度,隻要能守住瞭望塔,外邊人就冇法進門。三個據點,有著約定,不論那個據點受到攻擊,兩鄰據點就會聽到槍聲,會在一個小時內前來支援,讓遊擊隊很難得手。
地堡值班的人,也是每天三班倒,守在地堡裡。地堡處在一個凸起的山頭上,一邊靠山,三麵臨溝,居高臨下,能監視到河對麵和從溝底上來各條路線,一旦河對麵山上有人活動,都逃不脫他們的監視。長時間的守候,也冇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使得值班人員,思想鬆懈。他們幾個人,隻留一人輪換著在觀視窗守著,餘下人都在地堡裡睡大覺。
地堡有一個近二十米的暗道,暗道口的靠牆處,打了一個小窯洞,把暗道口隱蔽起來。這個暗道口也就成了地堡致命的弱點,一旦洞口被封,裡邊的人,就彆想逃出來。所以,這個窯洞,就有人輪流站崗,不能有失。實際上,這個地堡白天有用,能看得遠,能及時發現情況。到了晚上,純粹就成了老鼠洞,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遠處去。僅僅能,在近處發現可疑情況,鳴槍報警,起到一點警戒的作用。隻有不明地形的人,闖到地堡下,那就要遭受打擊,損失慘重了,因為人家居高臨下,你打不著人家,隻能受到人家的攻擊。
真是:據點牢固修得高,瞭望四周無遁逃。
易守難攻好去處,保命安全很牢靠。
張魁安排好他的公事,晚上回來就和母親玉芝商量,段家要娶妹妹張靜的婚事。
玉芝說道:“女大不中留,及早出嫁,我也就不擔她的心了,按照段家的意思,讓人家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咱們也早點準備,免得到時手忙腳亂,嫁妝做的不順心。”玉芝也同意女兒出嫁。
張魁應道:“好,我下次就讓張亭給人家回話,咱們也早做準備。”
一番準備後,在臘月天,臨近過年的時候,冰雪覆蓋路上,馬車拉著張靜,在一群人的護送下,走上婚姻之路。在玉芝主張下,婚事簡辦隻為嫁女,送女也隻去了兩席人。
看著大女兒遠去的背影,玉芝流下不捨的眼淚。二女兒張靈忙上前,給母親擦著眼淚說:“媽,彆難過,還有我呢,以後家裡就靠我。”
玉芝摸著張靈的頭說:“唉,女兒家,最終都是人家的人,走一個傷媽一次心,你以為你能在我麵前留多久?看你這野性子,恐怕到時候我想留你也留不住。”玉芝瞭解女兒的個性,淡淡的說。
“媽,我不走,我也不嫁人,我就永遠留在你的身邊。”張靈拉著母親的手,天真的說。
玉芝指著女兒的頭說:“彆給媽說好聽的,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結怨仇。到時候,我想拉你都拉不住你。”張靈假裝生氣,頭扭在一邊去了。
真是:男婚女嫁屬人倫,繁衍人類古到今。
誰人難逃此規律,除非另做異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