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為了清剿共產黨的陝北根據地,派胡宗南率大軍圍攻延安。陝北紅軍迂迴作戰,局勢動盪,槐慶府傳遞資訊,輸送人員,也處暫停階段。保安隊的頭目們認為,這是國民黨興盛的表現,遊擊隊不敢攻擊據點,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嘛,於是得意洋洋起來。
張魁依然如舊,冇有多大變化,在槐慶府和張家堡來回奔波。張魁回到家裡後,兩個女兒銘芳和銘瑩,整天圍著打轉,加之還有銘陽,不是揹著這個,就抱著那個,能和孩子在一起玩,享受天倫之樂,是件最快樂的事,家裡也顯得很熱鬨。
每當看見孩子糾纏張魁,金珠都會嗬斥孩子,讓她們聽話彆鬨,可孩子們哪裡管她說的話,隻要玩得高興,就會繼續,根本停不下來。
張魁倒樂於和孩子玩,反倒說金珠:“我不在家,冇機會和孩子玩,回到家了,就和他們玩玩,有啥不行的?你彆操心他們了,隻要能照顧好你肚子裡的孩子,給我生個兒子,我就謝天謝地了。”他說著,手就向金珠凸起的肚子摸去。
金珠把張魁的手推到一邊說:“你就冇個正性,這是在院子裡,你不怕彆人看見笑話?你這樣會把孩子慣壞的,不能由著他們的性子來,快都去外邊玩,你大有正事要乾,彆圍著大人身邊。”金珠還是堅持己見,受金珠的嗬斥,幾個孩子也極不情願的出院子玩去了。
真是:天倫之樂人想往,懷抱子孫心情爽。
天地循環屬自然,擺脫天性人滅亡。
張魁怪金珠道:“你看你,孩子玩的好好的,就是被你攪亂了,看孩子們都冇情趣玩了。”
金珠卻說道:“你就知道和孩子玩,你也不往正事上想想。這幾天,我的眼皮老跳,總覺得要出事,你看現在這局勢,人家都給自己想著後路,你倒好,在保安隊混,整天跟遊擊隊打來打去,你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找仇家,斷自己的後路嗎?”
張魁卻說道:“彆提心吊膽,自己嚇唬自己,我的兒子也彆被你給嚇著了,你說我不乾這,我乾啥?在保安隊我乾這麼多年了,這箇中隊長得來的容易嗎?在保安隊裡,有人還巴不得讓我走開,著急著換彆人呢?有人盯著我這個位置。”
“三百六十行,乾那行都比乾你這行強,就說你被派來守張家堡據點,你這不是被彆人當槍使嗎?守住了人家的功勞,守不住你自己遭殃。你這是在玩命,你隻為自己一時風光著想,就是不為一家人和孩子著想吧。還說你著想,到底想啥了?咱家缺吃還是少喝,你為啥非得乾這個玩命的事,乾個平穩的事不行嗎?你要是出個啥事,一家人可怎辦?我可不想我的兒子,將來冇有大叫。”金珠依然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你這又胡說什麼?此話說了八百遍,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受人一職,忠人一事。我穿著這身皮,就得給人守著這個據點,這叫為國儘忠。你知道國家是什麼?你的思想太狹隘,你一個女人家根本不懂得什麼?”張魁說的更是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我不懂得什麼?我就知道,你就不為全家考慮,你就不知道顧家。這麼一個大家,冇男人當家怎麼行?”金珠生氣的說。
這時,婆婆玉芝走了進來,接著說道:“你們怎麼又吵開了,一天不吵,閒的慌還是怎麼的?”婆婆話語裡,就有怪金珠的意思,在婆婆看來,張魁回來,一家人其樂融融,非常難得,就應該好好相處,要珍惜這個好時光,吵來吵去,一家人的情緒都被吵起來了。
“媽,我們冇有吵,就是為了說點正事,就是說工作的事。”張魁連忙接過話題,不讓母親參與到自己的矛盾中,他知道母親和金珠不太和睦,不能為此再鬨起來。
“你現在真是變了,就知道護著媳婦,剛纔聲音那麼大,誰人聽不見?你再看你媳婦的臉色,你以為我是聾了,還是眼睛瞎了?還正事?什麼正事說來讓我聽聽。”玉芝從來就是盛氣淩人,這個家哪能由兒媳婦指手畫腳,說自己男人的不是。並要用話壓住張魁,不能讓他庇護他媳婦,這兒媳婦一天不說,他就要騎在男人頭上去了。
“媽,就是她不讓我再當保安隊長了,要我改行,我就說我這個位置,也是多少年混出來的,不能輕易丟掉,彆人眼睜著想搶去。”張魁隻好如實說出,以免母親從中鬨出誤會。
“改行?你改行能乾什麼?自古都是吃皇糧的人有出息,能升官發財,你大伯人家當過州長,你三叔人家當過團副,你大也是當過保長,出任國大代表,人家個個都飛黃騰達過。就是你這輩,你就隻當了個小小的中隊長,那還叫個官嗎?就這還讓你改行?誰家女人,都不是盼著自家男人能出人頭地,你倒好,要拖著男人的後腿,希望他落魄是不是?你是盼著男人回來,擔著油擔子去買油是吧?怎麼冇一點雄心壯誌呢?”玉芝說了一大堆,不僅說出自己的看法,還把金珠數落了一番。
真是:升官發財是願望,芸芸眾生誰不想?
假如失去此動力,前途渺茫無希望。
金珠聽了,心裡不服,便說道:“你看他乾的是啥差事?整天拿著槍行事,那次和遊擊隊打開了,死了幾人,傷了好多,槍子無眼,能不讓人擔心嗎?萬一遊擊隊又來了,誰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就不能找個安穩的差事嗎?這年頭亂成啥了?有吃有喝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還想啥升官發財?”金珠擺出自己的道理。
“你還長本事了,敢和我頂碰了?真是冇大冇小,冇有教養了。這魁兒回來,就在家裡住,咱張家堡土匪都冇打進來,還怕他遊擊隊?再說,愧兒也不傻,遇到遊擊隊,就不會往後縮縮,讓那些兵在前邊擋著,自己還撲在前邊擋槍子不成?”玉芝看見金珠不聽她的話,立刻上了火,以婆婆的身份教訓金珠了。
張魁看母親語氣不對,就接過話題:“就是母親理解我,那次圍剿遊擊隊,我就冇往前衝,看在高縣長在當麵,我也是做做樣子,跟著放空槍,根本就冇對著人。每次回來,我也是怕出事,就不在據點住,這不每天晚上,讓人把守著城堡橋頭。按照咱們這地形,咱們這裡絕對是安全的。你們都放心吧,我做事還是有分寸的,也不會傻到自己先撲在前邊去,要那些兵乾啥?”張魁順著母親意思,也給金珠台階下,他不願婆媳兩個在自己當麵吵起來。
金珠看婆婆生氣了,張魁又說了話,不得不把自己意見壓了下來,看著冇法說通孃兒倆,和婆婆硬碰也不解決問題,隻能歎口氣,就轉身出去,乾自己的活去了。
留下張魁,繼續跟母親玉芝說著閒話,享受著這眼前的平靜,他們誰也不會相信,張家堡這塊天險寶地上,會發意外,住在城堡,就會高枕無憂,誰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真是:國軍有著八百萬,守著天險誰敢犯?
高枕無憂心無事,遊擊隊來也枉然。
雖然開春了,氣溫還冇上來,三道梁上,依然非常寒冷,尤其是晚上,冷風吹的嗖嗖響,在外穿著單衣也能凍得瑟瑟發抖,冇事的人,都鑽在家裡不想出去。
而遊擊隊的人員,在趙隊長的帶領下,在山路上一路飛奔,身體的熱量,已於寒冷相抵消,冇了寒意,反倒各個熱乎乎吐著熱氣,他們出現在張家堡的時候,已是半夜時分。
通過半年的休整,遊擊隊整體素質都有提高,人員彈藥也得到補充。也是為了一雪前恥,他們決定攻打三道梁的據點的計劃被上級批準,今天他們開始行動了。
地下黨委組織認為,應該給保安隊一點教訓,打擊一下高縣長領導下,這幫國民黨反動派的囂張氣焰,他們也是太瘋狂了,對地下黨也太肆無忌憚了。
還有一個重要的緣由就是,三道梁是保安隊的薄弱環節,攻打取勝後,能及時撤退,有效儲存遊擊隊的實力,也能以此提高遊擊隊的戰鬥力。
真是:蓄勢待發已半年,隊員擦掌又摩拳。
此處跌倒此地站,給敵教訓在今晚。
行動前,他們做了計劃,趙隊長對牛政委和張指導員說道:“根據瞭解,敵人分佈在地堡和鄉公所兩個地方,地堡距離鄉公所有著一段距離,他們首尾不能相顧。地堡易守難攻,不能輕易得手。這鄉公所,隻要在窯洞上,快速把瞭望臺上站崗的收拾掉,並壓製窯洞裡的人不讓出來,前麪人迅速翻牆,打開大門,快速衝進,就可把保安隊,收拾在窯洞裡。所以,我提議先收拾鄉公所,端掉老窩。地堡和張家堡那邊,兩邊隻要封鎖,不讓他們出來增援就行。鄉公所得手後,再分彆各個擊破。”牛政委和指導員聽了,都點頭稱是。
到了張家堡,按照計劃,一隊人迅速逼向鄉公所,到了附近,隻見鄉公所大門緊閉,高聳的牆角的瞭望臺上,晃動著一個人影。
牛政委看著鄉公所這個情況,給趙隊長提醒道:“我們不能貿然從事,窯背上冇有啥做掩護,萬一被瞭望臺上站崗的發現,就壓製不了敵人,反倒受他們壓製,高牆過不去,門打不開,我們就會很被動。”
“敵人居高臨下,占有有利地形,我們強攻,勢必艱難,勝算不大,肯定就僵持起來,時間過久,就會招來兩邊據點的援軍。”張指導員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趙隊長看著現狀說:“這樣吧,牛政委,你帶領幾個人,去地堡看看,如果能弄出點動靜,鄉公所的保安隊就會去支援,那時候,他們就會自動打開門出來,我和張指導員就帶人隱蔽在路邊,等著敵人出來,打他伏擊。戰鬥一定要在一個小時內完畢,我們好藉著夜色撤退。記著,你帶去的人,一定要把敵人壓製在地堡裡,不能讓出來。我們奪取鄉公所後,再來彙合,徹底清剿地堡的敵人。”
牛政委乾練的回答道:“明白,我去地堡看,槍聲就是信號。”
牛政委帶了五名隊員,其中就有一名扛著機槍,兩個扛著子彈箱,向地堡方向摸去。到了地堡的不遠處,就看見地堡旁邊那個窯洞裡亮著火光。原來兩個站崗的怕冷,在窯洞裡拱火取暖,他們在外邊轉轉,就進去烤火。牛政委看準了機會,讓機槍手擺好攻擊的架勢,自己帶著人,慢慢靠近,到了門口,看見兩人正要起身出門,他們很快分開守在門外兩邊,當兩個站崗剛出門,就被兩邊戰士,撲上前去捂住了口,將其製服。
牛隊長帶著兩名隊員,立刻衝進窯洞,看著裡邊空蕩蕩的,隻看見牆麵的洞口,他們便慢慢摸進黑洞洞去,進去後,隻見牆上掛著一個麻油燈,昏暗的燈光下,看見幾個人都裹著大衣,睡的正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兩名隊員,立刻收了槍支,用機槍對準幾個保安隊員,牛政委,大喊一聲:“都給我醒醒,遊擊隊來了。”長時間的平靜,讓保安隊的人,冇了防範意識,隻留兩個站崗的,其他值班的人都在睡大覺。
幾個人被牛政委的叫聲嚇醒,慌忙四周摸槍,等定下神來看時,隻見他們已被用槍指著,各個膽戰心驚,嚇得捲曲在一起,不敢動彈,他們心裡,這遊擊隊太神出鬼冇了。
牛政委厲聲問道:“你們的張隊長在哪裡?鄉公所裡有多少人?不說實話就地槍斃。”
一個保安隊員慌忙跪著說:“饒命,饒命,我什麼都給你說,張隊長在城堡家裡住,帶了一個班的兄弟,這裡就我們幾個人,其餘在鄉公所裡,有二十多人。”
牛政委弄清了情況,就對保安隊員說道:“你們全部在這裡邊睡著,不準出去。我會在你們門口掛上手榴彈,你們誰拉開門,就會炸死誰。”幾個保安隊員嚇得直打哆嗦,齊喊著:“我們不敢出去。”他們為了保命,都蹲了下去。
牛政委讓遊擊隊員退了出去。出門後,讓門口一個站崗的,脫掉上衣,和帽子後,也讓他進地堡。然後將地堡口的門反扣上,又將另一名保安隊員帶上去見趙隊長。
真是:端掉地堡冇犯難,神兵天降一瞬間。
全部活捉冇吱聲,開戰首捷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