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慶府的一間辦公室裡,正在進行秘密會議,地下黨書記段福祥,正在給支部委員:蘇智、任瑞華和遊擊隊長趙彥芳,安排著工作。
段書記對著幾個委員說道:“接到上級通知,從岐山、扶風、麟遊三縣組織的共產黨員、進步青年和學生,人員共有一百四十三名。上級要求,儘快把這批人員送到陝北去。三地的所有人員,由岐山遊擊隊,分彆送到槐慶府。在城外,找三個村莊安置,人多目標大,所以不能進城,並且要夜晚行動,不能讓保安隊有所覺察,再由咱們槐慶遊擊隊送過涇河,交到旬邑遊擊隊手中,就算完成任務。
這次護送任務人員多,目標大,安全是第一位,必須提前做好計劃,按步驟穩步執行,做到萬無一失,對這些人安全絕對負責。
這支隊伍,在我們這裡的集合時間為十月二十日晚。為什麼選擇這個日子,就是因為,這幾天是下玄月,天剛黑,趁著夜色掩護趕路,到了渡口,月亮就出來了,朦朧的月色,能為渡河提供方便,為了確保這隊人員的安全,此次行動要嚴格保密。你們三人下去具體實施,現在,隻通知到你們三位。其他不參與人員以及下級,不能得知任何具體細節。
根據路程計算,這隊人員,在我們護送的期間,有著三個晚上,兩個白天的滯留時間,所以,這隊人員的後勤保障工作,就由蘇智來解決,下去好好研究以下方案,在集合之日前,把物資運送到槐慶遊擊隊,具體辦法,蘇智和趙隊長接頭。
這次護送隊伍,選擇的路線,就是三道梁,渡口就是張家堡。三道梁地形偏僻,住人稀少,渡口兩年冇用使用,敵人防禦鬆懈,我們就出其不意,把人員安全的運送到目的地。
在三個村莊的集合點,住宿、吃飯、接頭、聯絡,行走路線,渡口的安排,就由任瑞華負責。後勤保障由蘇智負責,保證給所有人準好五天路程的乾糧。
這支隊伍,集中在一起,目標太大,所以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村莊,那樣容易暴露。十八號晚,接到護送人員,分散住宿,提前在住宿點,安排好食宿,管好第一頓飯。
遊擊隊必需兵分三路保護,三路人員就是三個小組由組長帶隊,聽從任瑞華的調遣,趙隊長配合,不僅要安排好三路的保護工作,還要把這隊員,安全的送過河去。
十九號晚三路人員,由遊擊隊護送並集中後連夜趕路,天亮前趕到孤雞嶺,白天休息,休息地點注意隱蔽。二十號晚十二點前趕到渡口,天亮前必須完成渡河,天亮了就會暴露在保安隊的眼皮下,所以必須按時按點完成任務,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現疏漏。要知道,一旦出現意外,那就會有流血犧牲。”段書記詳細的佈置了時間、地點,任務內容,和注意事項,以及重要性。
真是:壯大隊伍需人員,集中力量是關鍵。
全國各地都行動,有誌青年上前線。
趙彥芳、蘇智、任瑞華聽了段書記的話,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並且信心滿滿。
段書記又對遊擊隊隊長趙彥芳說:“趙隊長,你說說你的護送方案。”
趙隊長應聲說道:“好,我派三組人員,每組八名,分彆讓組長帶隊,供任支委調遣。大部隊等到隊伍集中後,全部出動,一路護送,直到全部人員過河後,再撤回。
根據敵人防守的佈局情況看,北邊關口,和南邊關口,分彆由二零三團隊兩個營分彆把守。他們各營,分成連隊守著三個據點。他們是正規軍,雖然分散,但容易調配,對我們遊擊隊來說,攻克難度較大。而中間的三道梁三個據點上,守據點的都是保安隊,戰線也拉得很長,且有深溝相隔,相互不易支援。
這次任務,主要是把人員安全的送過涇河去,不是去攻擊據點。所以,我覺得,上級選擇的三道梁是最佳路線。地形偏僻,晚上行動,避過據點,隻要能安全渡船,那就是萬無一失。如果被據點敵人發現,我們一部分人可強攻據點,吸引敵人火力。另一部分,護送隊伍迅速搶渡涇河。等到敵人援兵到了,他們早就過河了,完成了任務後,遊擊隊也能利用溝地迅速撤退。再說,上次運送遊擊隊的任務都做的很順利,我們有經驗,一定能完成任務。”聽了趙隊長的話,段書記滿意的點點頭。
段書記回過頭又看蘇智問道:“這次人員多,又要逗留兩天時間,吃飯也是個問題。去往延安,,路途也很遙遠,這隊伍中有好多學生,年輕人飯量大,所以要儘力給這些年輕人多帶點乾糧,後勤保障冇什麼問題吧?”
蘇智回答道:“冇問題,我已經想好了,去往陝北,路程很遙遠,隻能選擇易長時間儲存不易壞的乾糧。我這裡安排分散做好鍋盔、炒麪,集中後再送給遊擊隊。這樣既有利於這支隊伍的隱蔽,也比較安全。我回去後,發動所有黨員,和積極分子,能烙鍋盔的烙鍋盔,能做炒麪的做炒麪,保證最短時間內,給隊伍最大的供給,讓他們路上食物充足。”蘇乾事也明白,必須多做點乾糧,帶在路上吃。
段書記說道:“你隻管負責把乾糧送到遊擊隊就行,剩下的事就交給任瑞華。”段書記怕後勤上出問題,就直接把他們的聯絡,和護送隊伍隔離開來,不讓正麵接觸。
段書記看向任瑞華,任瑞華也接著說:“好的,城外的三個村莊的休息地點,我親自出麵進行聯絡,選擇最可靠的人家住宿,分彆管好第一頓飯。再讓聯絡員把通過路上的情況摸清楚,渡口安排好接應。各路人員,十八號晚上來到槐慶府,時間肯定是參差不齊,我分彆讓聯絡員早早在接頭地點等候安置。再讓遊擊隊各組人員在住宿地暗地保護。所有的人員到來後,因急著趕路,肯定是肚饑人乏,十九號白天也就休息一天。到十九號晚三路人員統一集中後,由遊擊隊大部隊護送到孤雞嶺,到那裡肯定天就快亮了,二十號白天在孤雞嶺休息。二十日晚十二點前趕到涇河渡口,連夜搶渡。這支隊伍,在我們守護的時間段裡,時間節點,都要嚴格做到。相互接應的時間,不能有出入,免得接應不上,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任瑞華再次把時間節點重複的強調了一遍。
段書記也同意的點點頭,最後給幾個人叮囑道:“大家說的都很重要,我們這是在敵占區,安全是頭等大事。這次任務,按照計劃,每個人都要細緻的落實到位,切記行動隱秘,不能讓敵人聞著半點風聲,不能出現一絲失誤,保證完成上級交給我們的光榮任務。”
趙彥芳、蘇智、任瑞華齊刷刷的站起來,一齊喊道:“堅決完成任務。”會後,他們各自投入到自己工作中去。
真是:為了全國得解放,浴血奮戰奔前方。
細緻安排無疏漏,眾誌成城信心強。
為了仔細落實好任務,任瑞華一邊命令李誌遠去往三道梁,不僅探清保安隊的守護狀況,最重要的是,通知銅鎖大叔,按時做好渡口接應工作。
另一邊,自己親自到槐慶府附近的村莊,聯絡地下黨員,準備好住宿的地方,及安排好吃飯的問題,安全問題,在各個地點,迎接各路人員的到來,把他們安全的送往延安。
遊擊隊隊長趙彥芳,回去後立刻召集牛大剛、張大年,對計劃進行具體落實。他命令道;“這次護送任務,特彆重要,因為隊伍龐大,人員眾多,我們遊擊隊,必須要全部出動,確保這隊人員的安全,把他們安全的送過涇河去。牛政委,你要儘快和聯絡人聯絡,確認這條線上,安全暢通,有什麼緊急情況,及時通知,我們好緊急調整計劃,確保在我們控製的時間段裡,所有人員的安全,及時完成上級交給我們的戰鬥任務。這次護送任務的資訊,隻能通知在我們三人中,其他人不能有半點泄露,從而確保護送人員的安全。”牛大剛,張大年,兩人分彆點頭,表示明白。
李誌遠也及時的去往三道梁,將一切落實到位,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狀況。便和牛政委聯絡,告訴一切正常,下來就是等待著人員的集中。
支部委員蘇智,也安排手下幾個骨乾,分彆給下屬落實乾糧的問題,這其中就有他發展的積極分子王儒。儘管王儒不知道落實乾糧乾什麼?但他把這個情況,偷偷的報告給了保安隊長邱佩。邱佩獲得資訊後,如獲至寶,他明白,大量籌集乾糧,肯定共產黨有了行動,他立刻給高縣長報告。高縣長命令邱佩,務必弄清楚,籌備乾糧乾什麼?給什麼人籌備。
邱佩領命,便給王儒下令:讓他務必弄清楚情況後,立刻報告,不得有誤。
王儒領命後暗暗打聽,始終冇有打聽出什麼情況來。到了十月十八號,蘇智讓王儒和另外兩名黨員,把收集的鍋盔,炒麪等送到遊擊隊去。王儒暗喜,認為機會來了,他們一行三人,趕著馬車,裝成糧販子,把乾糧送到距離槐慶府二十多裡地的土陵村。
真是:叛徒偽裝混中間,識彆不清重任擔。
禍起蕭牆終不知,引起災難在此環。
到了村莊,王儒看見空曠的村莊,轉動著眼珠,心裡暗暗想到,這下發現了共產黨的老窩了,回去報告,一定能升官發財,他不動聲色趕著車,他知道一定會有人接應他們的。
到來村口,看見一個莊稼人,王儒試探的上前問道:“老叔,我找你們村的趙財主,他家在哪裡,你能否告知我。”王儒說出接頭暗號,這是蘇智臨走時才告訴他的。
實際上,在村頭等候的就是接應的人,看著來的馬車,後邊冇有尾巴,並問出來接頭暗號,老者給王儒指著說:“往前邊走到十字,右拐走二百步就到了。”
王儒聽了,對上了暗號,就順著所指的路,走到一個院子前,裡邊出來兩個遊擊隊員,把他們一行接了進去,幫忙卸車。王儒眼珠一轉,給同時來的兩位說:“我應該給人家領導去打聲招呼,蘇老闆特地給我叮囑過。”兩人都無所懷疑,讓他去見遊擊隊的領導。
王儒又來到領路的遊擊隊員麵前說道:“讓我給你領導打聲招呼,看有無啥其他事,我好回去回話,這是我們蘇老闆安排的,請你給領導通報一下。”實際上他的心理,就是想多打聽點情況,認識一下遊擊隊的人。
遊擊隊員聽了,覺得要求很合理,就冇有反對,直接領著去見趙隊長,到了門口,遊擊隊員喊了一聲:“報告趙隊長,送乾糧的同誌求見。”
趙隊長應了一聲:“進來。”看見王儒,趙隊長急忙上前握著王儒的手說:“感謝你們,你們辛苦了。”趙隊長認為是地下黨派來的,也就十分熱情。
牛政委、張指導員分彆和王儒握手致謝,表示出極大的感謝之意。
王儒也客氣的說:“應該的,東西我們送到了,趙隊長你收一下,有什麼話給我們帶回去,就告訴我我保證帶到。我們蘇老闆,讓我們把東西今天一定要送給來,送來的時間不晚吧,冇耽擱事情吧?”聽到遊擊隊員喊趙隊長,他也就這樣稱呼麵前的人,並想套出一些話,就以蘇老闆的名義說話。
王儒看著這遊擊隊怎麼就這麼幾個人,心裡有點詫異,這麼多的乾糧送給誰呢?這幾個人能吃得了嗎?但他不露聲色,鎮定問趙隊長。
趙隊長回答說:“冇有,冇有,你們來的太準時了,感謝你們的支援。”
“那就好,我們把東西送到,任務就算完成,冇有彆的事,那我就告辭了。”王儒說著,就退步往外走。
趙隊長拉著王儒說:“你們辛苦的跑了這麼遠的路,還餓著肚子,吃了飯再回吧,不能餓著肚子回去,我讓給炊事員給你們做飯,你就稍等會。”趙隊長給領進來的遊擊隊員說:“小王,把客人送到廚房,讓吃了飯再回去。”
回頭給王儒說道:“你們跟著去廚房吧,吃了飯再回去,彆客氣。”
王儒假意的說道:“趙隊長,我們在路上吃點冷饃,喝點涼水就回去了,不麻煩你們了。”他說出吃冷饃喝涼水,意思就是想蹭頓飯,多待會就能多打瞭解情況,這些乾糧要給誰,自己都冇弄清楚,他瞭解有用的情況太少了,保安隊長哪裡冇法交代。
“你就彆客氣了,就吃頓飯,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趙隊長說。
王儒也就順勢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我去叫我們那兩個人。”
趙隊長說:“我們這纔是應該的,吃飽了好趕路。”說完,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王儒出來門,就對跟著他的遊擊隊員說:“你去把跟我一起來的兩位叫來,我們一同去吃飯,我就在門口這裡歇會。”說完,就蹲在視窗下開始抽菸。
遊擊隊員想著是送東西來的地下黨員,去門外叫他的同事,也就幾分鐘的時間,也就冇有懷疑,也冇推辭,跑去叫人。這樣相信來人,冇想到給叛徒留下可乘之機。
真是:百密一疏魚露網,叛徒趁機鑽空檔。
混進內部皆不知,熱情招待地下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