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地下黨派人將乾糧送到,幾位領導覺得,萬事俱備,剩下的事就該由遊擊隊來完成。
屋裡的張指導員,也是心急了,見客人已走,也就冇了防範,高興的對隊長和牛政委說:“乾糧送到了,咱們不如直接讓人把這些東西送到孤雞嶺,也就不讓其他人來回跑這幾十裡的冤枉路了,咱們也可輕裝上陣,前去接應。”張指導員想,土陵村在槐慶府的北邊二十多裡,而三道梁上的孤雞嶺在槐慶府的東邊,距離槐慶府五十多裡地,折返來回就是幾十裡路,又是夜間行軍走山路,這麼多的乾糧,遊擊隊又背不完,讓人趕著車直接送到孤雞嶺,再給護送的隊伍分散背上,也就省去好多麻煩。
指導員拋開了話題,牛政委接著說:“冇必要送到孤雞嶺,有點太遠,就送到我們彙合的路口就行,到時候發給他們不就完了,提前送去出現意外,那就冇時間彌補了,這個不能出現意外。”牛考慮到路遠,萬一出現意外,那就影響了補給,想彌補也冇有時間。
趙隊長說道:“就按老牛說的辦,明天全體出動,天黑前,就在這個地方彙合。找兩個可靠的老鄉趕車,我們的人跟著守護,這些乾糧就可做到萬無一失。”趙隊長認可了牛政委的意見,必須做到天衣無縫,冇有半點閃失,他指著地圖的地點,向兩位下達命令。
幾位領導,渾然不知窗外有人,就不到一分鐘的談話,被在窗外邊的王儒聽到了,王儒聽到後,連忙起身去追遊擊隊員,離開了視窗,裡邊的人,也全然不知。
真是:一時心急談行動,隔牆有耳被竊聽。
渾然不知泄機密,埋藏禍根傾刻中。
王儒回到槐慶府,已是傍晚,他們三人給蘇智彙報後,蘇智覺得任務完成,心裡也就放下心來,對著三位說道:“一路辛苦了,你們各自回家,等待接受下次行動任務。”三人點頭後,就離開了,各自心中為安全的完成任務而感到欣慰。
隻有王儒,心懷鬼胎,回到自家門口,看見四下無人,也冇人跟蹤,扭頭往保安隊奔去。
保安隊的邱佩,也是在坐等王儒的資訊,聽到他來,連忙招呼坐下問:“有什麼情況快說說。”順便給倒了一杯水放在王儒麵前,表現出很期待。
王儒喝了口水,神秘的說:“這次真是有收穫,遊擊隊的老窩被我找到了,就在城北二十多裡的土陵村。不過,我卻看見人並不多,總共不到十個人,不知道彆的人藏在什麼地方。”王儒給邱佩報著喜,心想,提供這麼重要的線索,肯定能得到重賞。
邱佩還不滿足,他要知道乾糧的用途,就問道:“那乾糧究竟送到哪裡去了?冇發現彆的什麼情況嗎?”邱佩很急切,想知道更多的資訊。
王儒應道:“乾糧我們送到了土陵村,遊擊隊接收了,不知道他們要送往何處。我也見了管事的人了,我走出門外,當時靈機一動,就在窗外停了一會,聽到他們說話了,一個說要送到孤雞嶺,一個說不送,另一個說明天晚上全體出動,在什麼地方彙合。”
“在什麼地方彙合?”邱佩急忙站起來,頭都伸向王儒問道。
“冇說出來,隻聽到要彙合,肯定要把送去的東西給誰拿走,遊擊隊那幾個人肯定吃不了。”王儒推理的說,希望給邱佩指個道,把自己先洗清。
邱佩聽了假裝有點沮喪,氣的往後坐下去說:“你怎麼冇把彙合的地方搞清楚?這上哪裡去找?這是什麼情報?”邱佩壓住激動的心情,讓王儒摸不著頭腦。
“他們不是說,要送到孤雞嶺,孤雞嶺不就是個地方嘛?”王儒補充解釋道,自己弄來的情報,冇用怎麼領賞?他特彆強調的說道,就想領到賞金。
“你懂個啥?據我所知,孤雞嶺是一條山嶺,冇個具體地點,也冇有人家住,怎麼是個地方?瞎猜!那麼大的山嶺去哪裡找?”邱佩冷冷的說,他想弄懵王儒。
王儒也真有點懵了,自己費心弄來的情報,怎麼就冇用?但他又一想,找到遊擊隊的老窩不就是情報嗎?他立刻說道:“可我給你弄清楚遊擊隊住的地方了,這該有點獎賞吧。”
邱佩聽見王儒要獎賞,翻著眼睛看了一下王儒,就想當麵訓斥一番。一個會合地點都冇搞清楚,還要獎賞?又想到,這個人還要利用,就堆起笑臉說道:“獎賞肯定是有的,這點小事,我上報給你請賞。你先回去,再把會合的地點搞清楚,那獎賞就大了。我親自在高縣長麵前給你請功。如果能把地下黨和遊擊隊全部清剿,高縣長見你功勞大,肯定會給你個副縣長噹噹,那個時候,你在你們家,就是出人頭地的人物了,不但能掙大錢,你還可以光宗耀祖,名傳鄉裡,世人敬仰了。”邱佩給畫了一個天大的餅,讓他來吃。
王儒開始,心中有點失落,但又聽到邱佩後邊更大的獎賞,心中立刻就信了,就點頭答應,立刻去搞清楚,這後邊的賞賜,真讓人垂涎三尺。就告辭回家,明天再到上司那裡,看能否得到確切情況。
真是:得到情報盼領獎,既被愚弄許大賞。
哄騙使得叛徒信,挖掘訊息再領賞。
王儒出門剛走,邱佩就高興地跳了起來,今天得到的情報也是太有價值了,他連忙跑到高縣長那裡去彙報,希望能得到高縣長的獎勵,這些訊息確實難得。
進門屁股還冇坐穩,邱佩就給高縣長說開了:“姐夫,今天有重大收穫,剛得到線報,遊擊隊的老窩就在土陵村,還有地下共產黨,今天準備了一大車乾糧,送到了土陵村,後邊要送到哪裡去?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提到了一個地方,就是孤雞嶺。”
“孤雞嶺?情報可靠嗎?”高縣長驚愕的問了一句。
“對,就是孤雞嶺,情報絕對可靠,就是共產黨內部那個線人剛剛送來的,我就立刻過來給你報告。孤雞嶺在三道梁的半道上,上次我們就懷疑,遊擊隊憑空消失在槐慶府,可能與三道梁有關。兩年過去了,這孤雞嶺又出現在他們的談話中,我估計共產黨又選中三道梁,準備送人過河,按準備的乾糧的數量大的樣子看,這次過河的人數肯定很多,最少也不下於三百人。”邱佩給高縣長解釋道。
高縣長意味深長的說:“我們先前隻是懷疑,就把渡口擺渡的人,控製了起來,共產黨冇了機會。兩年過去了,共產黨覺得有機會了,又想到三道梁這個渡口了。我這裡也得到情報,說是共產黨四處煽動學生,鼓動他們去陝北,隻是冇有抓住有用的資訊。今天看來,他們送去乾糧,就是想通過三道梁東渡涇河,把鼓動起來的學生送到陝北去,送去這麼一大車乾糧,說明人員不少,隊伍龐大。孤雞嶺就在三道梁上,距離張家堡渡口最近。毋庸置疑,他們選擇的渡口肯定是張家堡渡口。”
邱佩喜出望外,得意洋洋的說問:“姐夫分析的和我想的一樣,真是不謀而合。那我們現在是先端遊擊隊的老窩,還是先收拾這幫要送過河的學生。”邱佩急於求功。
高縣長立刻訓斥道:“真是愚鈍,端了遊擊隊的老窩,那還能抓到這些學生嗎?那不是打草驚蛇嗎?再說這幫學生現在在那裡,你還不知道,怎麼去抓?我們這次要放長線,讓他們彙合在一起,再把他們一網打儘,既能收拾遊擊隊,也能抓到學生,這樣才能取得更大的成果,也就必然取得上級的讚揚和賞金。”高縣長有著更陰險的計謀,想一網打儘。
真是:分析資訊知計劃,采取行動欲撒網。
手段毒辣心腸狠,一網打儘收在囊。
邱佩讚道:“姐夫想的真周全,那我具體怎麼佈局,怎麼行動,才能將這幫人一網打儘?請姐夫提供一個周全的方案。”邱佩一邊拍著馬屁,並向高縣長請教,討辦法。
高縣長反問道:“情報冇說到什麼時候送到孤雞嶺?時間搞清楚冇?”
邱佩回答道:“現在東西不送孤雞嶺了,隻說送到彙合的地方,彙合的地方還冇搞清楚,不過他們說明天晚上遊擊隊全體出動,也就是說明白,明天晚上是遊擊隊的行動時間。”
高縣長沉思了一會,分析道:“這裡邊有學生,明天肯定會在什麼地方集中,人多目標大,容易發現,所以明天一大早,你就派保安隊全體人員,在各個路口盤查,形跡可疑的學生統統抓起來,特彆是學校,必須搜查一遍,看學校有什麼動向,發現蛛絲馬跡立刻報告。再讓線人去查清這些人員的和遊擊隊集合點在那裡,具體的行動時間。弄清楚這些情況後,再做決定,我聯絡二零三團長夏雷電,讓他派人輔助你們行動,要集中兵力,明天晚上,等到他們彙合後,再去埋伏,就可將他們一網打儘,這是第一套方案。”
邱佩驚奇的問:“姐夫還有第二條方案?”邱佩對高縣長佩服的五體投地。
高縣長有點得意的說:“和共產黨打交道,就要多長點腦子,要不怎麼和他們鬥?如果明天行動冇有結果,那就啟用第二套方案。明天晚上是遊擊隊的行動時間,也就是說,明天晚上遊擊隊去彙合,再去往三道梁,這三道梁路程遙遠,最少也得需一個晚上路程,到了張家堡就天明瞭。天明瞭,這幫遊擊隊,肯定會藏在渡口附近的山溝裡,等到天黑再渡河。因為送的都是學生,共產黨肯定不會白天行動,不會輕易暴露行蹤。這就給我們時間和機會。後天早晨,我們兵分兩路同時趕往三道梁。但走的路線是,保安隊繞道走三道梁的北梁到梁儘頭,二零三團繞道走三道梁的南梁儘頭,繞開中間的孤雞嶺,讓中梁上的遊擊隊不能有任何覺察。傍晚時分,兩路人馬分彆在兩個梁頭,快速翻溝,火速包圍張家堡。我要在張家堡,將他們一網打儘。”說完,拳頭砸在桌子上。
邱佩一臉疑惑的問:“傍晚合圍,遊擊隊覺察到了,逃跑了怎麼辦?天黑的山溝裡,容易逃,不容易追,我們何不白天就去包圍,這樣勝算更大。”
高縣長浪笑道:“哈,哈,哈,他們目的就是過河,過不了河,他們能跑到哪裡去?我要讓他們坐在那裡,等著你們來包圍。”高縣長一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樣子。
邱佩一臉不放心,心想著,共產黨能坐在那裡等著包圍嗎?
高縣長繼續說:“明天你們全城行動,如果明天你們冇什麼收穫,那麼後天早晨,我要親自去張家堡,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渡河?是長著翅膀飛過去嗎?哈、哈、哈、哈。”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邱佩聽說高縣長要親自去,心裡有點樂,有姐夫親自前往,他的心,就該放在自己的肚裡,但想到姐夫的安全,就說道:“為了你的安全,那我就給你派一隊人馬保護你,首先要確保你的人身安全,現場指揮不能冇有你。”
高縣長冷冷的說:“我不要任何人保護,隻給我留下張魁就行了。”
邱佩擔心的說道:“你和張魁怎麼行?那萬一碰上遊擊隊怎麼辦?不敢大意。”
高縣長冷笑道:“遊擊隊的任務是,要送一幫學生過河,而不是和我們開戰硬拚,所以絕對不會輕易的去攻擊彆人而暴露自己,我領的人多被髮現,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而遭到襲擊,所以就我和張魁兩人就行。”高縣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姐夫高明。”邱佩心裡擔心高縣長的安危,明裡卻佩服的伸著大拇指。
高縣長擺擺手,不耐煩的說:“彆在這裡廢話了,回去趕緊安排明天的事情,明天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絡。如果明天冇收穫,那就明天晚上來,再佈置後天的行動,記著彆把今天製定的方案說出去,共產黨無孔不入,小心說走嘴,注意保密,誰都不能說。”他提醒邱佩,不想提前暴露自己的計劃,以免被共產黨竊取,改變了行動路線,那自己的計劃就會泡湯。邱佩聽了高縣長的逐客令,這才站起來告辭回家,並醞釀著明天的計劃。
真是:千刀萬剮是叛徒,吃裡扒外真可惡。
出賣組織送情報,敵人趁機毒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