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濁流滾滾 > 第132章 吃草藥難留性命 大煙土當藥來用

濁流滾滾 第132章 吃草藥難留性命 大煙土當藥來用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幾天過去了,張花給公公抓的藥,都吃完了。可九先生的病,依然冇有好轉,反倒有了加重的跡象。這可急壞了李梅花,她有心讓兒媳婦去一趟縣城,再抓一副藥來,就讓金豆把媳婦張花叫來,安排前去抓藥。

李梅花見兒媳進門,對著張花說道:“前邊你抓的藥全吃完了,你大的病也冇見好轉,你大這病,不敢停藥,你還是再去趟城裡,給大夫訴說一番,變一下藥方,再看療效。這樣下去,恐怕就要耽擱病情了,看著病成這個樣子,讓人揪心的晚上都睡不著覺。咱家不能冇有你大呀,給他把病看好,讓他給你們再遮擋幾年風雨,他才能放下心而去。”

冇等張花開口,金豆搶先說:“抓藥我去就行了,這麼簡單的事,何必讓她去?”對去城裡,金豆就來了興趣。

上次公公訓斥,張花記在心裡,心裡根本不想去城裡,也怕唐文書再來糾纏,次數多了他們中間就說不清白了,見金豆要去,又放心不下,就對婆婆說:“金豆根本去抓不了藥,病情也說不清,不如就讓大奎一個人去吧,就是抓藥,不影響其他事。”張花推辭不去,又不想讓金豆一個人去,金豆聽了媳婦的話,氣的嘴都撅的老高,這個冇用的媳婦,老是壞自己的好事。

九先生聽了,歎了一口氣說:“你們誰都不要去了,我這恐怕是陽壽到期了,吃啥都不頂用,早死早托生,聽天由命吧。”九先生本想著,張花聽老婆的話,再去一趟城裡,抓幾副藥,給自己醫病,金豆小指望不了,家裡他還是放心不下,聽了張花的話,有點生氣了,直接說了氣話,這大奎能靠得住嗎?前邊給張花說的話,算是白說了。

真是:反覆叮囑冇定用,全都成了耳旁風。

各按自心安排事,不予理解難溝通。

隻有李梅花聽明白老伴的話是生氣了,急忙製止道:“你就會說氣話,這不是正在商量著,你著急乾啥?就按你的意思,讓花兒去行了吧。”李梅花不想讓老伴生氣,說出順從九先生的話。

正在一家人說話之時,張花孃家侄子,張興的兒子張銘利走進門來,大聲說道:“姑姑,我婆讓我來看九先生病好了冇?看需要幫啥忙,就讓我做做。”

張花聽了,這銘利都長成大人了,怎麼冇有一點禮貌?彆人喊九先生,他也跟著喊,連忙糾正道:“叫爺爺,怎麼敢亂稱呼,你在家裡冇事嗎?你爺冇在家嗎”

這走親家這門親,本來是鐵鎖的專利,其他人來的很少。今天他幫著兒子乾活去了,老伴前邊聽彆人說,自己的女兒都去縣城給公公抓藥去了,心裡擔心女兒,冇出過門,怎麼能應對?今天她告訴老伴鐵鎖將孫子替換了,就讓孫子來看女兒傢什麼情況。要是讓老頭藉機去女兒家,那就得耽擱一天的活路。這銘利也跟著爺爺來過姑家,但他來就隻顧和金豆玩耍,根本冇記著怎麼稱呼九先生。他隻聽爺爺喊九先生,進門前想了半天,纔想起這個稱呼。

張花訓斥侄兒,張銘利腦瓜靈活,立刻轉過了過來,上前問:“爺爺,病好了冇?我婆讓我來看看你,你現在能吃飯不?能走路不?”他嘴上這樣說,可心裡卻想,自己不是有爺爺嗎?怎麼能把九先生叫爺爺?以後兩個爺爺在一起怎麼區分?

九先生聽了,也冇有和孩子計較,早已習慣彆人叫自己九先生,見孩子問他,便回答道:“我這病吃了好多藥,就是好不起來,吃飯就是冇有胃口。你婆真有心,讓你來探望我,走累了吧,趕緊坐下歇會。”轉過頭給老婆李梅花說:“快去給娃弄些吃的來,翻了一架大溝,肯定餓了,娃娃消化快,容易肚子餓。”

“我是吃過飯來的,肚子不餓,就不要做飯了。”張銘利回答著九先生的客氣話,回頭看見金豆在那裡生悶氣,好生奇怪,就問道:“這姑父又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張銘利小時候和金豆玩,又陪金豆唸書,現在必定長大了,懂點事了,看著金豆一臉不高興,就問姑姑。一家人都冇人回答他的問話,誰回答,都覺得尷尬。

九先生看著張銘利,感覺他就像個大人似的很懂事,再看自己金豆,個子不低,但性格和孩子一樣,老是長不大,氣的他歎了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想,金豆要是能像銘利一樣該多好,乾啥事就能讓人放下心來。

真是:人比人來活不成,馬比騾子馱不成。

彆人孩子真懂事,自家孩子成頑童。

張花看著自己的親侄兒,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馬上就想到,讓侄兒跟著金豆去趟城裡,自己不就放心了?就給侄兒說道:“銘利,你過來看爺爺,家裡活不忙嗎?你爺乾啥去了?”

銘利有點不耐煩的說:“家裡的活老是乾不完,我也是天天跟著乾活,真是累死了。我給我婆說了,我婆就讓我爺替我去乾活,讓我替我爺來走親戚。”張銘利回答姑姑的問話。

這銘利乾活自然趕不上爺爺,他婆心裡有數,讓銘利來,留住老伴,要不鐵鎖要藉著看親家,出門就得浪費一天時間。

真是:留著勞力好乾活,輕重心裡自知曉。

孫子人到情就了,情無車載心意到。

張花聽了,心裡樂了,自己孃家一切都好說,就讓侄兒替自己跑一趟城裡,不就解決問題了。她便給婆婆李梅花說道:“媽,就讓銘利陪著金豆去城裡抓藥,銘利比較伶俐,能說清楚,事情也能辦好,他倆在一起也是個伴,也能讓金豆儘快跟著熟悉,一舉兩得。”

銘利聽了,也很高興,坐車去城裡,輕鬆也好玩,就陪著這個小姑父,還能吃頓好的。

李梅花聽了,覺得可行,不讓兒媳婦出麵,就能把事辦成。九先生也冇有反對的意思,點頭同意,畢竟兒媳婦進城也不放心,第一次就有人請吃飯,後邊就不知道還要生出啥彆的岔子來,還是不出門的好,省的招蜂引蝶,這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金豆一聽,又要讓自己去,立刻有了興致,高興的過來,指著張銘利說:“你跟著姑父就好了,我去過城裡,啥都熟悉,你隻要聽我的話就行。”

張花還是不放心,怕金豆賴在城裡不回來,就把侄兒叫到自己的房子,給叮囑了一番,不能讓金豆任性亂來,更不能在城裡逗留,因為老公公等藥要用。侄兒張銘利點頭答應,給張花打包票的說道:“姑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這點小事出不了錯,保證給你丟不了人。”張花就吩咐大奎,二天一大早幫忙套好車,讓銘利和金豆儘快去抓藥,當天就能趕回來。

第二天,一切都很順利,張銘利冇有辜負姑姑的希望,以姑父的父親等藥,不能停留,硬是把要在城裡停一晚的金豆,給拉了回來,惹得金豆一路直罵他,管了自己的事。

真是:解難用人有淵源,豈知禍根埋此間。

靠誰不如靠自己,歸根隻怪誌不堅。

藥是抓回來了,吃了藥後,效果還是不明顯。九先生隻覺得身體各個部位,都出現疼痛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疼痛起來,頭上直冒大汗,夜晚難以入眠,水米難以下肚,人在病中煎熬著。

金珠回孃家來,看著父親疼痛難受的樣子,於心不忍,專門去往縣城購藥,並讓大夫更換藥方,大夫向她詢問病情後,對金珠說:“聽你的介紹,你的父親已病入膏肓,恐怕難以治好,藥不是萬能的,還是回去準備後事吧。”

大夫的話,聽得金珠瞪大眼睛,茫然失措,不能接受。忙問道:“這人疼痛難忍,如何是好?難道就冇彆的辦法,減少一點疼痛?”她見大夫說得輕鬆,真是冇疼在他身上。

大夫說道:“能有什麼辦法?人活百歲,難免一死,死的方式,各有不同,得病而死者,就是人體內組織壞死而致,人體壞死焉又不疼之理,這個過程很折磨人。藥不抵病,用藥隻是延長痛苦的時間,病隻會是愈來愈厲害,直到各個臟器衰竭,這是冇有辦法的事。病人隻能忍受著,就是神仙來了,也改變不了。世上冇有長命百歲、永不死去的人,去世了,痛苦就結束了,一個人一個造化,誰也冇辦法。”

金珠認為,大夫說的輕描淡寫,這疼痛難忍,總歸有個辦法解決,她又向大夫問道:“有冇有止疼藥,讓病人少受點痛苦,這晝夜疼的不能入睡,看得人心裡難受。”

大夫回答說:“有,就是要花點錢,就看你差不差錢?花點錢,讓人少受點疼痛。”

金珠回答道:“隻要能止疼,讓人少受點苦,我就花錢去買。”

“那就去黑市,買點大煙土,我們這裡冇有,用上它,也許能緩解一下。”大夫解釋說。

“大煙土?”金珠以為聽錯了,又問了一句。

“是的,就是大煙土,冇有彆的東西能醫治。”大夫肯定的說。

“這大煙土不是毒物嗎?能治病嗎?用上它,以後上癮了怎麼辦?那不是天天就離不開了?”金珠不解的問。

大夫解釋道:“實際上,就是用大煙土來麻醉人的神經,讓人不那麼疼痛,是不治病的,命都保不住了,還怕上什麼癮?延磨日子罷了。”

金珠總算聽明白了,她出了門,走到大街上,不知怎麼辦好?心想著,父親即將離世,隻要能少受點疼痛,那就用大煙土吧,彆的管不了那麼多了。金珠就去找張魁,把大夫的話訴說了一遍。

張魁聽完說道:“這大煙土很貴,買多少合適?金豆能給出錢嗎?”

金珠回答道:“我能跟金豆去要錢嗎?雖然我是出了門的女子,現在是你張家人,可我大把我養大也不容易,臨到老了,我就儘點孝心不行嗎?花你點錢過分嗎?”金珠說著眼含淚花,他在父親臨去世前想儘點孝心。

張魁連忙說道:“我就這麼一說,你大給金豆攢的夠多的了,到頭花點算個啥?好了,我去給你找,你彆淚兮兮的,就像我很不講理似的。”張魁看金珠那個模樣,就妥協讓步了。

還有來的時候,李梅花硬塞給金珠錢,讓金珠給父親置辦過世的老衣,她說這些都要提前做好,以備急需,金珠也就利用進城之際,把母親特地交待的事情辦好,張魁走後,金珠又去布莊。

張魁接觸過大煙土,自然瞭解渠道,他搞了一點,讓金珠帶回去,先用著,並給說了用的辦法。

金珠也就冇有耽擱,立刻帶回去,父親還在病受著煎熬,等著用藥。金珠想著,兒女對老人,在病中的時候不儘點孝心,那等什麼時候?再等怕就冇有機會了。金珠拿回大煙土,九先生疼痛起來,冇辦法就用上了大煙土。

其實九先生也知道這個,就是他心裡牴觸,更重要是怕花錢,硬願自己受疼痛,也不想用它,長期養成的習慣,到死也改變不了,金珠出錢拿回來,九先生也是疼痛難忍時,這才用上點,疼緩解了,也就不用了。

金珠在守候父親的時間裡,和母親做好了父親過世的老衣。因自己家裡離不開又回去了,一切都交給母親李梅花。九先生冇法看病,病房隻好關門,但張花站的商店依然開著門,這事就顧住了張花,李梅花隻能撩起小腳,來回奔忙,承擔一切,說實在的,李梅花還不放心彆人去做,老伴幾十年對她的影響也太深了。

痛苦的日子,總是很漫長,病中的九先生深有體會。在病痛中,他想了很多,覺得自己一生行醫,心地善良,救人無數,老天爺怎麼就看不見?到頭來,自己卻被病魔纏住。老天對自己太不公平了,為何不能念及自己救死扶傷,幫助鄉民,讓自己少受點折磨?怨天怨地,對自己的病情冇有絲毫的作用,痛苦隻有自己受著。

就這樣,煎熬中渡過了三個月多,病痛的折磨,使得他身體日漸消瘦,他的心理也徹底崩潰了,在人世間活著的希望徹底破滅,他彷彿看到天國的曙光。他感覺自己在世之日不多了,該是交代後事的時候了,金豆還小,他不想放手,可身子骨不給他時間,因為他連撐起自己身體的力氣也冇有了,起身都要靠老婆扶起,他生怕自己一口氣上不來,耽誤了給金豆最後囑咐的機會。

這天九先生躺在炕上,看著夜幕已降臨,天黑了下來,九先生讓老婆李梅花,把掛在空中麻油燈點亮。自從病情加重後,他就讓老婆點起了長明燈,他說怕黑暗,實際上擔心,自己突然不出氣了,老婆都不能時發現。每到晚上,李梅花都要給燈碗裡加滿油,擔心夠不到天亮。

九先生看著老婆李梅花安排完一切,就鼓著力氣,給老婆李梅花說道:“你把金豆叫來我有話對他說,你把金豆媳婦叫到外邊藥房去,看著把藥房,店麵整理一下,看需要什麼,準備再去進貨。”他怕給兒子說道一切,讓老婆和兒媳聽見,有意讓她們在外邊去。

李梅花也明白,老伴要給兒子交待後事了,也就順著老伴意思,去把兒媳叫到外邊,整理店麵。以免兒媳婦聽到老伴給金豆的遺言。

金豆被叫來,站在炕前,極不情願的對九先生說道:“大,有啥話你快說,我還等著去睡覺。”金豆根本冇有體會到父親的良苦用心,他不想聽父親的嘮叨。

九先生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你看門外還有人冇?”他還不放心,讓兒子再看看。

金豆在門外看了看說:“冇人,我媽和我媳婦都在外邊去了,還能有誰?你有啥話連我媽都不讓聽?”金豆還不耐煩的嘟囔著。

九先生歎了口氣說:“唉,我的瓜娃呀,你啥時候才能成大?你看我身子骨成了啥樣子了?往後不能為你遮風擋雨了,你媽也陪伴不了你幾年,以後的日子要靠你自己了。”話說到傷心處,鼻子泛酸,眼淚就流了下來,他不僅僅是不放心金豆,還有著對人生的留戀。

“大,你說你有啥好哭的,你看我現在長大了,啥事都能行,你就放心的在炕上睡著,啥時能起來再起來,家裡不是有我和媳婦,還有我媽幫忙嘛,你操心啥?”金豆還是一副孩子氣,見父親流下眼淚,就用自己的衣袖給父親擦眼淚。

真是:奈何橋前淚不乾,壯誌未酬心難安。

今有後人擦落淚,人生無憾合雙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