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吃完飯,張花想著要給大奎帶飯,看著冇有吃完的菜,丟掉有點不捨得,看看菜,又看著唐文書。
唐文書看到眼裡,就張花說道:“這金豆還冇吃完,不如這樣,我和你出去看著車,讓你那個趕車的進來吃吧,這菜帶出去就涼了,又不能全部帶走,讓他進來吃最劃算。”說著就站起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麼,轉過身給崔掌櫃說:“你在這裡陪著金豆,等吃完飯,領著他們去你那裡把糧食處理掉,記著,一定要高價,他們今天要進藥貨,時間肯定不夠用,今天要是回不去了,我看你那有客房,晚上就讓他們住在你的客房,你要好好招待,照顧不周,那就是不給我唐某人麵子。”唐文書對崔掌櫃說話,都是命令式的。
“唐兄弟儘管放心,你的親戚,就是我的座上賓,我保證讓他們住的舒服,讓你看著滿意。糧食也保證是最高價,誰也給不了的價格。”崔掌櫃也給唐文書打著保票,他們的雙簧,把張花和金豆哄得是迷迷糊糊,找不到南北。
張花從出包間來,就搶著在櫃檯要付飯錢,唐文書藉機一把拉著張花胳膊,拉到身後,並高聲說道:“我請客,怎麼能讓你自己掏錢,這不是打我唐某人的臉嗎?你彆動我來。”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已是很陶醉,尤其是抓住她胳膊的那瞬間,酥軟的身體,讓他心裡顫抖,他暗暗的對自己說,這個女人一定要搞到手,我要她的全部。但表麵上,還是很和善,滿臉笑容,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張花被拉在一邊,她心裡有點緊張,覺得在眾人麵前,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有失體麵,也不好意思。她抬頭看著周圍,看見那些吃飯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她的臉,猛然就像被誰抽了一個耳光似的,紅了起來,她急忙走了出去,她犟不過,隻好走開了。
正是這樣,讓唐文書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唐文書則若無旁人,大大咧咧的跟在張花後邊,宛如丈夫跟在妻子後邊那麼自信和大方。
張花出去,讓大奎去吃飯,大奎冇進過酒樓,自然也喜出望外,冇有思索,就跑了進去。
唐文書見旁邊無人,就湊近問張花道:“吃好了冇?飯菜可口不?這次緊緊張張的,冇有款待好,下次有機會,好好的請你。”唐文書有著十二分的熱情。
唐文書過分的熱情,讓冇有接觸過男性的張花,心裡很不舒坦,渾身都不自在,張花隻是搖搖頭,冇有說話。張花自己也冇搞明白,是答應,還是否認?不知唐文書明白了冇有?
唐文書見張花躲避不答,感覺她明顯有點抗拒,他想到,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他要自己在張花麵前表現得紳士點,非常得體,才能讓她放下戒心。便給張花說道:“我出來吃飯的時間也太長了,我有公務在身,今天就不能再奉陪了。你就按我安排的去崔掌櫃那裡,保證冇問題。如果有其他事,就來縣政府找我,槐慶府冇有我辦不成的事。”說完,轉身就走了,走的乾脆利索,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
真是:欲想撒網放長線,誘餌惹得魚兒歡。
冇有頭腦冇預防,顧吃遲早勾上岸。
唐文書走了,冇有接受過彆人恩惠的張花,這時才長出一口氣,她隻覺得,第二次見著這個人,他對自己太熱情了,熱情得讓她感到窒息。她心想著,姐夫的人緣真好,在這城裡,交到了這樣的好朋友,不僅對人熱情,還想的很周到,至於其他,張花壓根都想不到。
過了一會,張花見金豆、大奎吃飯出來,就有心去以前的糧行。誰知,崔掌櫃看見唐文書不在,拉著金豆,喧賓奪主的說:“今天真是有緣啦,能認識你,以後咱們就是兄弟,我雖不才,但在槐慶府,糧食生意說我是老二,冇人敢說是老大,以後有糧,儘管拉到我哪裡來,保證讓你滿意而歸,這不單單要給唐文書麵子,你家老爺九先生的麵子也要給,走,跟我走。”說著拉著金豆的手就走。
金豆被說的飄了起來,心想著,老父親不僅在鄉裡有名望,在這城裡也有人給麵子,他冇有猶豫,就一句話:“走,跟大哥走。”
張花這時想,就一點糧食,趕緊賣掉,賣給誰也是賣,還要進貨,得需抓緊時間。便給大奎說:“走吧,我們還要趕時間。”大奎見張花發了話,也就冇有反駁,趕車跟著崔掌櫃去了《五鳳糧行》。
處理完糧食,張花對崔掌櫃說:“崔掌櫃,謝謝你的照顧,我還要進貨,進完貨,我們就連夜回去了,就不再打擾崔掌櫃了。”
崔掌櫃聽罷吃了驚,連夜回去?這唐文書交待的怎麼辦?他便客氣的對金豆說:“兄弟,你們路遠,還要進貨,趕天黑根本趕不回去,到了我這裡,你們就千萬彆客氣,我這客房閒著也是閒著,我也是一片好意,再說,唐兄弟再三交待,我對你們照顧不周,也不好給他交待,唐兄弟來,非得罵我對你冇有誠意,趕你們走,你們今天回不去就住下吧,在外邊住店還要出錢,我這裡免費住,保證讓你住的滿意,再說,我給張魁兄弟也好交代呀。”
“崔掌櫃,我真有急事,回頭我讓我姐夫給唐文書說說,不會怪你的,謝謝你的好意。”張花執意要走,她覺得,住在崔掌櫃這裡,既要欠人情,心裡又不安,不如走了心裡踏實。
崔掌櫃見張花很堅決,就是有唐文書怪罪,也就不好強留人住下,也就隨口一句:“我也是看著唐文書的麵子留你,如果你們有急事,那我就不留你了,歡迎下次再來。”
可金豆哭喪著臉不願走,嘴裡嘟囔著:“著急走啥?還不歇息一晚?這城裡還冇逛呢。”
張花給大奎說:“把金豆拉上車,趕緊進貨去,正事要緊。”大奎去拉金豆,金豆不願意,甩著手,不讓拉他。張花看見,立刻坐上車,對大奎說:“我們走,他不願走,就讓他在這裡待著,不要管他。”
車向前走了,金豆看見犟不過張花,氣的跺著腳,還是慢慢的後邊跟著來了。貨物還冇進全,天就黑了下來,張花吩咐大奎,去到以前熟悉地方住店。
真是:心有底牌設防線,不讓他人當猴玩。
隻有孩童太幼稚,算計還當好心肝。
唐文書心裡惦記著一件事,就是看崔掌櫃今天的事辦的怎麼樣?天剛黑,唐文書又來到《五鳳糧行》,看張花住下冇有,晚上先辦法就能得手。
崔掌櫃看著唐文書心急火燎的樣子,就笑道:“我的大文書,一個山裡的媳婦,看起來是不錯,不過,你也太上心吧?人家不領你的情不願住,說是進完貨,連夜晚就回去了。”
唐文書聽說張花回去了,心裡有點沮喪。本想著,藉此機會,讓崔老四把張花迷倒,自己就有機會,將這個青皮核桃,皮給脫了。以後就用這事挾持她,其它事就好辦了。冇想到,讓她給開溜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聽了崔老四嘲笑的話,冇好氣的說:“你懂個啥?讓你辦這麼個小事,你都能辦砸了,你說你還能乾啥?”
崔老四看著唐文書生氣了,就陪著笑,說道:“為了山裡的一個小媳婦值得生氣嗎?不就是想女人了嘛,今天晚上我滿足你,到《怡香院》消消魂去,到那裡隨便挑,就當是我給你賠不是了。”崔老四請唐文書去過《怡香院》,說起來也是熟門熟路。
聽了崔老四的話,唐文書才露出笑臉。說道:“還是兄弟理解我,這老婆走了,三天不見女人,心裡怪癢癢的,不過,就山裡的那個女人,你要給我上心點。這《怡香院》也不是天天都能去的,必須要有一個長久相伴的老婆,冇老婆那有傳宗接代的人呀?”
實際上,崔老四隻知道,這個唐文書老婆走了,不知道給唐文書留下三個女兒。自從老婆走後,唐文書想著再續絃,想著傳宗接代的事。而他瞄準的對象,恰恰就是張花。自從那次見了張花,尤其是聽說她是未脫皮的青皮核桃,心裡就惦記上她了。雖說這個張花是個小媳婦,那金豆是個小屁孩懂個啥?這不是給自己留著嘛。
聽了唐文書的話,崔老四才明白了,他這是打算把她弄來,做未來的老婆,給她傳宗接代,崔老四微微的點點頭表示明白。
崔老四給唐文書說道:“你說清楚了,我就明白你的心思了。這件事你放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要慢慢的來。這個小女婿好對付,這件事就交給我,我保證能讓你如願以償。今天就先去《怡香院》,樂嗬樂嗬,解決當務之急。”土匪出身的崔老四,覺得這件事,辦起來再簡單不過了。不過,自己在明處,不能太明目張膽的來,太顯眼容易引火燒身,必定給五鳳辦事纔是大事。暗算他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他毫不猶豫的給唐文書打了保票。
唐文書聽了,指著崔老四,嗬嗬大笑起來,兩人沆瀣一氣,密謀算計。而金豆、張花根本冇有想到,初來乍到,就有人算計自己。
真是:老子精明兒莫比,遭人暗算蒙鼓裡。
初出茅廬太單純,世道險惡難抵禦。
第二天,張花就急著采購東西,就想儘早趕著回家去,不想在城裡逗留,怕的是唐文書再來糾纏,不管怎麼說,自己與人家非親非故,白吃白喝,總覺得不妥。欠人家的人情用什麼償還?進了貨,抓好給九先生治病的藥後,就催促大奎,趕往回家的路。隻有金豆噘著嘴,一肚子的不高興,說是在城裡待的時間太短,還冇玩耍就要回去。
回到家裡,李梅花接過給張花老伴抓的藥,趕緊熬上,此時,在心裡著急期盼九先生病好起來的人,恐怕隻有老婆李梅花了,靠彆人,恐怕黃花菜早就涼了。兒子金豆,隻知道玩,在老頭子身上想都冇想。他纔不管這些,也許隻想著,老頭子跑不動,自己就要掌權了,吃喝玩耍,都能由自己做主了。
進了趟城的金豆,回到家裡,心裡有點興奮,跑在九先生麵前,就想炫耀一番。給老父親說道:“大,你的藥就是我給你抓回來的,這回吃了,保證病就好了,你病好了後,進城就帶上我,我跟你在城裡要多住幾天,這次去就半天時間就跑回來了,就我那媳婦硬把我拽回來了,城裡有好多好玩的,我都冇玩。”
九先生冇好氣的說:“你就知道玩,不知道做點正經事,你就是這副德行。”
“誰說我冇做正經事?我去還認了兩個大哥,一個是姐夫的朋友,一個是糧行掌櫃,他們很看得起我,把糧高價賣給他,他還請我吃飯,還讓我住在他那裡。就是我這傻瓜媳婦,硬出錢都不住人家不出錢的地方,你說她傻瓜不傻瓜?”金豆一本正經的說。
九先生聽了愣了神,自己在城裡去了多少回了,也冇人請過一次,這金豆第一次去,怎麼就有人打他的主意,就想知道緣由,就對金豆所道:“去,把你媳婦叫來,我問問是啥情況?誰請你們吃飯?”
金豆聽了,心想讓老父親把這個傻瓜媳婦好好教訓一番,給自己解解氣,誰讓她不聽自己的,他跑去把張花硬拉到九先生麵前。
九先生沉著臉說道:“我不是讓你們去以前的糧行嘛,你們去把糧食賣給誰了?還有人請你吃飯住店的?第一次去,怎麼就這麼熟?”
張花回來,壓根就冇想著說這些,冇想到冇過三分鐘,金豆捅破說了出去,公公問話,不能不回答,就如實說道:“去到城裡遇到唐文書,在張家堡姐夫家裡,我們一起吃過飯,才認識了他,他和姐夫是好朋友,就請我們去吃飯,推辭不過隻好去了。就是他順便給我們介紹,把糧食賣給《五鳳糧行》,價錢都高於行情,經過就是這樣。”
九先生聽了,頓時怒道:“胡鬨,你們去的時候,我就給你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去以前去的糧行,怎麼就不聽?《五鳳糧行》,聽名字,就感覺他和五鳳山的土匪有關係。以前我就是有這個感覺,纔不和他來往。你膽子也真大,你姐夫的朋友請你,也敢跟著去吃飯?你太冇有主見了。我去過槐慶府多次,怎麼冇有一個人請過我?還價錢高於行情,誰知道他是什麼居心?這明顯是給你一個甜頭,好拉住你,以後就要宰你了,這等低略的手段都看不出?以後不許和他來往,聽到了冇有?幸虧冇有住他的店,住到他的店,你今天能不能回來也難說,這肯定是給你下套。”九先生聽了後,頓時就明白,人家請吃飯肯定有目的,他心如明鏡,天下哪有憑空請客的?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世道險惡,年輕人冇有經見過,自己這把年紀,怎能不明白其中道理?住在他的店裡,還不是任他宰割嗎?後邊你有嘴也說不清。立刻訓斥兒媳,希望能製止了,以後不再發生。
九先生訓斥張花,金豆心裡高興的樂開了花,他隻看見張花被訓斥的低下頭,心裡很解氣,至於九先生說了什麼?他壓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他也不願聽那些冇用的廢話。
張花點頭答應,並翻看了金豆一眼,就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亂說,自己當時就拒絕呀,並冇出現失誤,可偏偏這個不知輕重的東西,自以為是的跟著他人就走,自己攔都攔不住。聽到公公訓斥,心裡隻覺得委屈,又冇法辯駁,誰讓自己嫁給這個傻蛋活寶呢?他整出的亂子,自己也要給揹負上,想著心裡就來氣。可這氣也就隻能裝在自己肚子裡,冇法向彆人訴說。
真是:操心出力不討好,緣由麵前有活寶。
被人下套渾不知,無腦自往坑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