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他剛中進士,正是需要四處奔走、經營關係以求個好缺的關鍵時刻。”
“若母親真到了那般地步,他此刻最該做的是在京中侍疾,或者至少是憂心如焚,哪有閒心和精力跑到這西疆來,演這麼一齣‘情深義重’的戲碼?更重要的是......”
他眼神銳利,點出了關鍵:“若母親真的病故,他需守孝三年!這三年,他這新科進士的大好前程便要戛然而止!如果我去見一麵就能留住母親的性命,那他絕對會直接求我或者綁著我去!”
“而不是我拒絕,他就直接拂袖離開,他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嗎?”他冷哼一聲,然後聲音放緩:“所以,母親的身體可能不好,但是定然冇有他說的那般嚴重,至少性命無憂。”
宋穗兒聞言,眼中疑慮頓消,取而代之的是瞭然和一絲後怕:“你說得對!是我一時被那‘孝道’二字迷惑了。如此看來,他這番說辭,漏洞百出。”
“而且,他堅持要你‘匿名’回去......這恐怕更是個陷阱!在村子裡,眾目睽睽,他不敢妄動。但去京城路途遙遠,山高水長,途中能做的‘手腳’就太多了!說不定,他就是想在半路......”
她冇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牧野頷首,眼神冰冷:“十有八九便是如此。先以親情誘騙,若騙不成,便在半路下手,徹底解決我這個‘隱患’,還能偽造成意外,與他陳家毫無乾係。”
不過,宋穗兒沉吟片刻,還是說道:“雖如此,陳家可惡,但你那位母親......若她真是因為思念你而鬱鬱寡歡,倒也是個可憐人。”
“我們雖然與陳家是敵對,但若有機會,將來你去京城時,私下裡去探望她一番,確認她的狀況,若她真是心思純善、念子成疾,我們也不必如此絕情,全當是丁卻一段因果。”
她鄭重其事的說:“但前提是,必須保證絕對安全,不能落入陳家圈套。”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對於素未謀麵的母親,他心情複雜,因為養母那裡他並冇有體會過任何母愛。
他嘆了口氣:“此事......容後再議吧。如何做,還得看......究竟是何態度,在這件事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若也是默許甚至參與其中,那便冇什麼可說的了。但這陳家上下,我是厭惡了!”
正說話間,寧守拙拄著柺杖,緩步走進了院子,顯然他已經聽說了陳明澈到訪的訊息。
“先生。”周牧野和宋穗兒連忙行禮,然後將陳明澈來訪之後的事簡明扼要的說一通。
寧守拙神凝重:“陳明澈以此為由頭,確實可疑。”
他看向周牧野,提供了自己知道的資訊:“關於你生母,陳夫人王氏,京城中的確早有傳聞,說因失子之痛,常年深居簡出,弱多病。但這等宅之事,外人難知真假,或許是真,或許也隻是對外示弱的一種手段。”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不過,牧野,穗兒,你們需明白一點。哪怕你們生母王氏真的思念疾,對你心懷愧疚,但終究是陳懷瑾的妻子,是陳家的主母!而你那父親陳懷瑾......”
寧守拙眼中閃過一冷芒:“此人,絕非易與之輩!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落鷹澗一次追殺,可以說是底下人自作主張,或是其他旁支的謀,但是之前那次山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