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你......!”陳明澈被宋穗兒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毫不留情的揭露氣得臉色鐵青,尤其看到她那身“不成體統”的打扮和炯炯目光,更是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宋穗兒,對周牧野怒道:“兄長!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好妻子!如此牙尖嘴利,不守婦道......”
他忍不住冷聲繼續說道:“兄長!即便你日後有心認祖歸宗,也需明白,我陳家門風嚴謹,斷容不得此等不守婦道、舞刀弄槍的女子為正室!”
“若你執意要帶她,最多......也隻能予她一個妾室之名!”
這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周牧野原本還能維持的平靜瞬間被打破,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眼中怒火迸射:“陳明澈!你給我住口!穗兒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敬重愛護之人!豈容你在此肆意侮辱!”
“陳家?嗬,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我周牧野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認祖歸宗,絕不覬覦你陳家半分產業!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家!河源村不歡迎你!”
他手指院門,逐客之意毫不留情。
陳明澈被周牧野突如其來的暴怒和那句“連個屁都不是”氣得渾身發抖,臉頰肌肉抽搐。
他看著周牧野斬釘截鐵的模樣,以及宋穗兒那充滿嘲諷和不屑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徹底失敗,再留下去隻是自取其辱。
他強壓下滔天的怒火,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盯著周牧野,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周牧野!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不想繼承,而不是以退為進!”
“若你日後敢有反覆,或是踏入京城半步,就休怪我不念這微薄的血脈之情!小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扔下這句飽含威脅的話,陳明澈鐵青著臉,拂袖轉,快步走出院子,鑽回馬車。馬車立刻啟,帶著一抑的怒氣,飛快地駛離了河源村。
院中,周牧野握的雙拳緩緩鬆開,但眼神依舊冰冷。宋穗兒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與這等人生氣不值當。他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心虛。”
周牧野點了點頭,目向馬車消失的方向。
院門外,馬車揚起的塵土漸漸散去,周牧野繃的緩緩放鬆,但眉宇間依舊凝結著寒意。宋穗兒走到他邊,輕輕握住了他握的拳,到他掌心傳來的微。
“牧野。”聲音輕,帶著一探詢:“你......當真一點也不擔心你的生母嗎?若......若陳明澈所言非虛,真的病重,甚至......我們今日這般決絕,將來若真天人永隔,你會不會後悔?”
這是宋穗兒基於人倫本的一憂慮,看得出周牧野對陳家深惡痛絕,但那位從未謀麵的母親,終究是不同的。
周牧野轉過,看著妻子關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冷峻的分析:“穗兒,你看陳明澈那模樣,像是母親病膏肓、命懸一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