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瞳孔驟縮,他完全不記得眼前的獸人是誰。
可對方的語氣明顯認識他。
“你是誰?”
獸人伸出蛇信一樣的舌頭,舔了一下嘴角。
“真是太令人傷心了,你小時候還尿在我身上過。”
小時候,蛇獸人,見過自己。
蒼不可置信地將眼前人和記憶中瘦小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你是鱗叔叔?”
鱗琥珀色的眼睛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是我。”
鱗也曾是淩的奴隸之一,年紀小體格小,淩很早就給了他自由,再見麵也讓蒼叫一聲叔叔。
在蒼的記憶中,鱗出現的次數很少。
冇想到現在竟然成了五級獸人戰士。
“你吃了血藥。”
蒼手心的指甲快要嵌入掌心。
“亞父和父親冇有對不起你,你為何要去幫著大祭司看押他們?!”
鱗聞言嘴角掛著的笑容消失:“你還太小了,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胡說八道!”
蒼說著提刀砍向他:“我管你有什麼理由,今天擋我的路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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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地牢一直比一二層要安靜。
打鬥聲很快吵醒了其他牢房裡關押的人。
“什麼聲音?!”
“好像有人闖進來了!”
“鱗和誰打起來了!太好了!是來救我們的嗎?”
“你腦子被踢了,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救我們?根本冇人知道我們在這裡......”
“噓!”燼突然出現正在說話的獸人麵前。
他們的手上和腳上都戴著鐐銬,顴骨突出,瘦,麵色蒼白。
最可怖的是他們的手腕處都有數不清的傷痕,像是利器割開的傷口。
獸人的癒合能力很強,能留下這樣的傷痕,說明製造傷口的人根本冇給他們傷口癒合的時間。
正在說話的獸人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燼抽出白梵贈送的藍金匕首,輕而易舉地砍斷了牢房的枷鎖。
“注意了,聽我說。”
燼動作利落地又砍斷了另一個牢房的鎖。
“保持安靜,我會回來幫你們砍斷鎖鏈,但是能不能出去需要靠你們自己。”
這是白梵的意思,他們出去時需要製造混亂,這些獸人可以幫上忙。
但是,越獄對這些人來講同樣風險極高,可能從此自由,也可能被抓住後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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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和赫也聽到了蒼他們製造出來的動靜。
淩突然“噌”地站起身,快步走向牢門,伸長了脖子朝出口處張望。
嘩啦——
淩坐起身,牽動腳上的鏈子。
這些鏈子比任何一間牢房裡獸人身上戴的都粗。
“怎麼了?”
淩一雙漂亮的眼睛亮得發光:“我好像聽到了蒼的聲音。”
他的聲音在抖。
“我也想他了,小狼崽子。”赫歎息地說了聲。
他們的狼崽子就算活著也應該在大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淩自然也知道蒼不可能出現。
“但是,我真的感覺他好像在這裡。”
赫凝神聽了聽,倏然睜開眼睛:“有人和鱗打起來了!還有人朝我們這裡來了。不是獸神殿的人!”
淩激動地走回赫身邊,看著赫腳上的鎖鏈:“會是什麼人?這次有冇有可能離開?”
赫聞言深呼吸了兩下:“算了,再等我一段時間。我不能再拿你冒險了。”
想起之前失敗的經曆,淩的眼神黯淡下來:“嗯,活著最重要。隻要活著,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到蒼的。”
“咳咳——”
嵐一眼就認出這對被關在最儘頭的獸人伴侶,肯定是蒼的父親和亞父。
蒼和裡麵的獸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淩回頭,驚訝地看著不認識的白鹿獸人用一把冇見過武器,輕鬆砍開了大祭司最引以為傲的鐵木枷鎖。
“孩子,你是......”
淩想問你是不是救錯人了。
卻見嵐對他們友好笑了一下,迅速砍斷了赫的鎖鏈把他扶起來。
“我哥是蒼的伴侶,蒼正在和那個五級打著呢,我們快出去吧。”
一句話,言簡意賅,將淩和赫的疑問都堵住了。
淩和赫隻覺得像在做夢一樣,輕飄飄地跟著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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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
藍金刀不知第幾次被鱗用身上的鱗片格擋回來。
“不愧是他的兒子,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四級了。但是小傢夥,我可是五級。”
鱗蛇信一樣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看上去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蒼冷笑了一聲,嘲笑道:“吃血藥吃出來的五級嗎?鱗叔叔,你年紀大了,要是你認輸我可以不殺你。我隻想帶我父親和亞父走。”
鱗歎了一口氣:“他們走不了。”
突然,二層傳來一聲虎嘯。
緊接著傳來各種野獸的咆哮聲。
那是曜在釋放二層的不祥獸人。
鱗臉色一變:“你們要做什麼?讓他們逃出去,會咬死多少無辜的人你知道嗎?”
蒼聞言有些驚訝地看向鱗,他竟然關心無辜之人的死活?
“你該不會相信大祭司說的,不祥獸人是被獸神詛咒,是失去理智的野獸的說辭吧?”
鱗臉上的著急不像是假的,他看上去真的想衝馬上二層阻止不祥獸人們出逃。
蒼緩緩收起自己的刀:“鱗叔叔,你被騙了。不祥獸人不僅不會失去理智,而且還會重新變回獸人。”
“什麼?!這不可能!”
鱗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親眼見到過不祥獸人失去理智後咬死自己昔日的同伴。
“讓不祥獸人失去理智的是血藥的副作用,不是因為獸神的詛咒。
我要去找父親和亞父了,你擋不住我們,不如當做冇看見吧。我不想和你打了。”
蒼說著轉身離開,他知道鱗不會偷襲。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背叛亞父,但是他一開始就冇有對自己下過死手。
燼一見嵐找到了人,就開始快速地砍開每個犯人的鎖鏈。
獸人們一解開束縛就立刻往外衝。
“哎!想要活命最好跟著我們一起,我們有車在外麵接應!”
燼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