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將潘金蓮提供的關於細作特征及金國使者線索,連夜稟明瞭宋江與吳用。吳用聞言,羽扇輕搖,眼中精光閃爍:“若潘娘子所言不虛,則內奸網絡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事不宜遲,當以雷霆手段,速戰速決!”
次日,梁山泊看似如常,暗地裡卻已佈下天羅地網。戴宗的人手根據潘金蓮提供的“對新人異常挑剔排擠”、“常出現在關鍵資訊流經處”等特征,結合之前對筆跡、行蹤的排查,迅速鎖定了幾個高度可疑的目標,其中就包括文書房那個沉默寡言的謄抄先生,以及步軍營中一個平日以“老資格”自居、對秦明、呼延灼部下降卒多有刁難的小頭目。
與此同時,對外通訊的查訪也發現了異常——夥房那名已被控製的趙四的同黨,試圖利用往山下傾倒泔水的機會,將一枚蠟丸投入預定地點。戴宗的人手悄無聲息地截獲了蠟丸,裡麵赫然是梁山近日調整後的部分水寨佈防草圖!
人贓並獲!
冇有再進行繁瑣的審訊和拉扯,宋江與吳用深知大戰在即,內部必須鐵板一塊。就在當日下午,聚義廳前擂鼓聚將。
所有頭領、大小頭目乃至部分士卒被召集於此。氣氛肅殺,高台之上,宋江麵色沉凝,吳用立於身側,武鬆按刀站在前列,眼神冷冽如冰。潘金蓮也被允許站在精舍門口的陰影處觀望,顧大嫂陪在她身邊。
幾名被鎖鏈捆縛的嫌犯被押至台前,其中包括那謄抄先生、步軍小頭目以及試圖傳遞蠟丸的夥伕。人證物證俱在,由戴宗一一陳述其罪狀:私通外敵,泄露軍機,意圖在戰時製造內亂。
“爾等還有何話說?”宋江的聲音不高,卻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謄抄先生麵如死灰,低頭不語。步軍小頭目卻梗著脖子,試圖狡辯,目光怨毒地掃向武鬆和精舍方向,嘶喊道:“我等忠心耿耿,皆因那來曆不明的妖女……”
“住口!”武鬆猛地踏前一步,聲若雷霆,打斷了他的話,“死到臨頭,還敢攀誣!爾等罪行,鐵證如山!與金國勾連,欲毀我梁山基業,罪無可赦!”
他根本不給對方再提及潘金蓮的機會,直接將其言行定性為垂死掙紮的攀誣。此舉既是為了保護潘金蓮,避免節外生枝,也是向所有人表明他對此事的態度——內奸就是內奸,與潘金蓮無關!
吳用適時上前,羽扇指向那名小頭目,冷聲道:“你口口聲聲忠心,卻屢屢排擠新上山的兄弟,破壞山寨和睦,此乃其一;暗中記錄山寨防務調整,此乃其二;與已被正法的趙四過從甚密,此乃其三!更有截獲密信為證,筆跡雖經模仿,但起筆習慣與你平日記錄軍務的筆跡暗合!還敢狡辯?!”
一番話條理清晰,證據確鑿,將那小頭目駁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宋江見狀,不再猶豫,大手一揮,厲聲道:“梁山泊替天行道,最恨背信棄義、賣友求榮之徒!將此數人,拖下去,依寨規處置,以儆效尤!”
命令一下,李逵、劉唐等早已按捺不住的悍將領命上前,如狼似虎般將幾名麵如土色的內奸拖往刑場。不過片刻,遠處便傳來數聲淒厲的慘叫,隨即戛然而止。
整個聚義廳前廣場鴉雀無聲,唯有風吹旌旗的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瀰漫,所有人都被這鐵血手段所震懾。一些原本心中或許還有些其他想法的人,此刻也徹底收斂了心思。
宋江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痛而堅定:“諸位兄弟!內奸已除,乃我梁山之幸!然,高俅老賊十萬大軍已至水泊之外,大戰一觸即發!望我梁山上下,自此摒棄前嫌,同心同德,共禦外侮!凡有再敢心懷異誌、擾亂軍心者,猶如此輩!”
“同心同德!共禦外侮!”武鬆率先振臂高呼。
“同心同德!共禦外侮!”台下眾人受其感染,紛紛應和,聲浪震天,先前因肅奸而產生的陰霾與猜忌,似乎在這一刻被這同仇敵愾的氣勢一掃而空。
站在精舍門口的潘金蓮,看著武鬆挺拔而決絕的背影,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呼喊,心中百感交集。內奸得除,她的嫌疑雖未公開洗刷,但在武鬆強勢的維護和鐵一般的事實麵前,已無人再敢公然質疑。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但也明白,真正的考驗——高俅的大軍,即將到來。
武鬆在散場後,大步走向精舍。他看著潘金蓮,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掙紮與懷疑,隻剩下軍人般的簡潔與堅定:“內奸已清,你所言非虛。眼下大敵當前,佈防圖需儘快完成。山寨安危,繫於一線。”
潘金蓮重重地點了點頭:“金蓮必竭儘所能。”
肅奸風暴以最激烈的方式戛然而止。梁山泊在付出鮮血的代價後,內部暫時達成空前的統一。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短暫的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時刻。高俅的十萬大軍,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即將落下。梁山的命運,武鬆與潘金蓮的未來,都將在接下來的血與火中,接受最終的考驗。
鐵腕肅奸,血染刑場。疑雲散儘,內部暫歸統一。然雷霆手段之後,便是黑雲壓城。高俅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梁山泊迎來生死存亡之戰。潘金蓮憑藉關鍵線索贏得喘息之機,她與武鬆的關係在危機中走向新的階段,而更大的風暴,已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