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重生在開窗時，今世做良人 第162章 血戰孤寨，舊怨交鋒

“千麵狐”那怨毒的宣言與猙獰的狐麵，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黑雲寨上下同仇敵愾的怒火，也將潘金蓮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猛地推向了近乎確定的位置。李嬌兒！那個在西門慶死後本該“殉情”或不知所蹤、傳言中葬身火海的妾室！

是了！焚身之痛……或許那場火併非意外，而是她為脫身或報複而刻意為之？鎖骨處的燒傷，手腕的狐尾疤痕（也許是後來為掩飾燒傷或加入“幽冥狐影”時刻下的標記），對清河縣往事的深刻怨念，對西門慶之死、家業敗落的遷怒，尤其是對自己這個曾與她爭寵、最終又間接導致西門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的恨意……一切似乎都能串聯起來！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潘金蓮細想。金軍與綠林聯軍那令人窒息的兵鋒，已如同黑色的海嘯，狠狠拍擊在黑雲寨並不算特彆高聳的寨牆之上！

戰鼓如雷，號角連天。金軍步卒扛著簡陋的雲梯、推著蒙著牛皮的撞車，在盾牌的掩護下，如同潮水般湧向寨牆。綠林匪眾則夾雜其間，或提供箭矢掩護，或試圖尋找防禦薄弱處攀爬。箭矢在空中交織成死亡的雨幕，滾木礌石帶著沉悶的呼嘯砸下，不斷有人慘叫著從半空跌落，但後續者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前衝。

東、南兩處主寨門承受著最大的壓力。武鬆守東門，樸刀早已出鞘，刀光如匹練，任何敢於攀上牆頭的敵軍，無論金兵還是匪類，皆被他斬殺當場，屍體不斷堆積在牆頭牆下，鮮血染紅了垛口。他如同定海神針，哪裡出現缺口，他的身影便出現在哪裡，怒吼聲與刀鋒破空聲震懾敵膽。

林沖守南門，銀槍如龍，點刺挑掃，精準而高效，槍下幾無一合之將。他更擅長指揮，不斷調整弓弩手的位置，集中火力射擊敵軍中穿戴劄甲的頭目和推動撞車的士卒，極大地延緩了敵軍的攻擊節奏。

石秀則如同狡詐的獵豹，率領一隊精銳刀牌手，作為機動力量，在寨牆上穿梭，專門撲殺那些僥倖攀上牆頭、試圖擴大突破口的小股敵軍，手段狠辣，絕不留情。

孫立坐鎮中央望樓，縱觀全域性，不斷髮出指令，調配著有限的預備隊和箭矢滾石。魯智深在北、西兩麵險峻處來回巡弋，禪杖下已砸碎了好幾個試圖偷偷攀岩的“狐影”殺手或綠林高手，罵罵咧咧的聲音響徹山崖。

潘金蓮的醫護營在寨牆下忙碌不堪。不斷有傷員被抬下來，斷肢殘臂，血肉模糊，痛苦的呻吟與血腥氣充斥在臨時搭建的救護點裡。她強迫自己冷靜，用最快的速度判斷傷勢，指揮有限的助手進行止血、包紮、固定，甚至進行一些簡單卻關鍵的切開排膿或箭簇取出手術。汗水浸濕了她的鬢髮，血汙沾染了她的衣裙，但她眼神始終專注，動作穩定，彷彿回到了前世在西門府中那必須時刻警惕、步步為營的狀態，隻是此刻，她的“戰場”是為了挽救生命，而非爭奪那微不足道的寵愛。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又從午後殺至日頭偏西。寨牆下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漂櫓。黑雲寨守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傷亡超過三分之一，箭矢消耗巨大，滾木礌石已所剩無幾。金軍與綠林聯軍雖然損失更為慘重，但仗著人多勢眾，依舊保持著強大的壓力，攻擊一波猛過一波。

更為棘手的是，敵軍中顯然混有“幽冥狐影”的高手和熟知黑雲寨地形的枯樹山餘孽。他們並不參與正麵強攻，而是如同鬼魅般，利用混戰和地形掩護，試圖從一些意想不到的角落潛入寨中，刺殺頭領、破壞防禦、製造混亂。已有數處存放箭矢和糧食的臨時倉庫起火，雖被及時撲滅，但也造成了損失和恐慌。魯智深那邊更是接連遭遇了幾次頗具威脅的偷襲，全靠他悍勇無比，纔將來敵儘數擊殺。

“都督！東門撞車已連續撞擊同一處寨門半柱香，門閂恐將不支！”一名渾身是血的頭目踉蹌奔到武鬆麵前報告。

武鬆一刀劈飛一名剛冒頭的金兵，轉頭望去，隻見東門那厚重的木門在包鐵撞車的反覆衝擊下，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板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準備火油！滾石集中攻擊撞車！長槍隊準備，門破即結陣死守門洞！”武鬆嘶聲下令，聲音已因長時間怒吼而沙啞。

就在這時，南門方向也傳來告急——林沖派人來報，敵軍集中了數十名披著重甲、手持巨斧的銳卒，在其他士卒拚死掩護下，已連續清除數處牆頭的防禦，正在南牆中段強行開辟登城點，守軍傷亡慘重，快要頂不住了！

孫立額頭青筋暴起，手中最後的預備隊已全部投入東、南兩門，再也無兵可調！魯智深那邊也頻頻告急，抽不出人手。

眼看黑雲寨就要被攻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潘金蓮剛剛為一個腹部中箭的年輕士卒取出箭簇，包紮完畢，忽然聽到寨牆之上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和驚呼。她抬頭望去，隻見南牆之外，敵軍後陣突然大亂！

一支規模不大的騎兵隊伍，約二三百騎，卻打著“嶽”字旗號，如同利劍般從側後方狠狠楔入了正在攻城的綠林匪眾與部分金軍輔兵之中！這支騎兵人數雖少，但衝擊力極強，隊形嚴整，馬刀翻飛，瞬間將猝不及防的敵軍後陣攪得天翻地覆！

“是嶽家軍！嶽飛的旗號！”有眼尖的士卒激動地大喊。

“援軍！是嶽飛的援軍！”絕境中的黑雲寨守軍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林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暴喝一聲，親自率領身邊最後的親兵，朝著南牆那處岌岌可危的登城點反衝過去！銀槍化作奪命寒星，瞬間將幾名剛剛攀上牆頭的重甲銳卒挑飛下去！

武鬆也看到了南門外的變故，雖不知嶽飛為何會出現在此，但戰機不容錯過！他厲聲吼道：“弟兄們！援軍已至！隨我殺出去，搗毀撞車，接應嶽家軍！”

說罷，他竟不再固守牆頭，而是帶著身邊數十名最悍勇的親兵，推開即將破裂的寨門，主動殺出！樸刀如同旋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直撲那輛仍在撞擊寨門的撞車！

主將身先士卒，絕地反擊！東門守軍見都督如此悍勇，無不熱血沸騰，發一聲喊，跟著衝殺出去，與試圖堵截的金兵絞殺在一起。

南門外，那支“嶽”字騎兵在短暫攪亂敵陣後，並不戀戰，迅速脫離，朝著黑雲寨西側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迂迴，似乎想尋找入口入寨。領軍者一身普通將領鎧甲，手持長槍，槍法淩厲，正是嶽飛麾下大將張憲！他奉嶽飛之命（嶽飛雖被軟禁，仍暗中設法傳出命令），率領這支最精銳的背嵬軍小隊，一路避開金軍主力哨探，冒險穿插至此，正是為了履行嶽和對武鬆的承諾，並試圖聯絡黑雲寨，共商抗金。

他們的突然出現，極大地打亂了敵軍的攻城節奏，分擔了黑雲寨正麵的巨大壓力。

然而，戰場形勢瞬息萬變。金軍主將見後陣被小股騎兵襲擾，攻城受挫，勃然大怒，立刻派出八百精銳騎兵，分兩路包抄張憲部，同時嚴令攻城主力的幾個千人隊不計代價，必須在嶽家軍造成更大混亂前，攻破寨牆！

戰鬥更加白熱化。武鬆率部在寨門外與金兵血戰，雖然成功摧毀了撞車，但自身也陷入重圍。林沖在南牆勉強穩住陣腳，但敵軍新一輪更猛烈的攻擊已然到來。張憲的騎兵被金軍鐵騎咬住，在寨外坡地上來回沖殺，險象環生。

就在這混亂到極點的時刻，誰也冇有注意到，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藉著暮色和混戰的掩護，悄然從西麵亂石坡一處被魯智深忽略的、極其隱秘的石縫中鑽出，迅速潛入寨內，目標直指——中軍望樓和潘金蓮所在的醫護營！

“千麵狐”真正的殺手鐧，此刻才亮出獠牙！她的目標，從來就不隻是攻破寨牆，更是要趁亂刺殺或擒拿最關鍵的人物！

血戰進入最慘烈的階段，嶽家軍意外來援帶來一線生機，但危機遠未解除。武鬆冒險出擊，林沖死守南牆，張憲部陷入苦戰。而“千麵狐”潛藏的真正殺招，已如毒蛇般悄然入寨，直撲中樞與潘金蓮。黑雲寨的生死，潘金蓮的安危，皆繫於這瞬息萬變的戰場與即將到來的暗影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