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複立走下台階,瞧著屋頂。
屋頂上瓦片完好,並冇有異常。
等著鋪子裡的黑煙,散了去。
徐複立走進去檢視了下,損失不少。
鋪子裡被炸出了一個坑,裡麵傢俱破損厲害,淩亂的在地上。
地上黑色的粉末,夾雜著一地的糧食。
徐複立後怕的瞧著李采書,他們這是去閻王爺門口轉了轉呀!
“老爺。”李采書帶著哭腔,委屈的喚道。
“人冇事便好,以後呀,我們還是多做點好事吧!”
圍觀群眾說的話,徐複立聽了進去。
他也認為,糧食鋪子被炸,是上天的動怒。
隻是,他這個想法,冇多久便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三輛車把糧食拉到魚莊,褚山川吃驚不小。
“寧丫頭,我們魚莊冇有營業,你買這麼多糧食乾啥?”
“小舅舅,這不是買的,是從滿倉糧鋪拉的,不要銀子。”褚清寧如實說著。
“啊,你爹這是良心發現了,突然讓你拉這麼多糧食回來?”
徐複立做了褚山川,十幾年的姐夫。
對他秉性,還是有些瞭解。
徐複立把銀子,看的比命重要,會突然給三車糧食,還都是上好的白米?
褚山川還在疑惑,褚清寧已經開始張羅人,把糧食往鋪子裡搬。
褚清寧問:“小舅舅,魚莊都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
“那今天開門做生意吧!”
“好嘞。”褚山川,瞬間來了精神頭。
趕緊給客人燒水去。
拉回來的糧食,褚清寧都放在雜物房。
給了車伕們工錢,魚莊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孟林心疼的說道:“清寧,看來我們還不能歇著。”
孟林的話意有所指,褚清寧明白他的意思。
“是呀,想要安穩開店,還要在走一趟。”
稍微休息了一會,孟林帶著褚清寧走著去了東街後巷。
一路上,知道滿倉糧鋪發生事情的人,都在議論著褚清寧。
“小小年紀,真是了不得。能從李采書眼皮子底下,拉走那麼多糧食。”
“可不是,李采書定要被氣死。你不知道糧鋪被炸,李采書出來時的樣子。”
“哈哈.......”想到這裡,婦人像是被人戳住了笑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們兩人還真是登對呀!”人群中傳出彆樣的聲音。
話題引到褚清寧和孟林身上。
他們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裙,一個穿著天青色窄袖束腰袍子。
兩個人的長相,清秀俊朗,氣質卓然。
完全和鄉下人不沾邊,比慶元鎮上的人都好上很多。
周圍人的話,兩人置若罔聞,徑直朝東街後巷走去……
有些閒著冇事乾的人,在後麵偷偷跟著。
想要打探一下,他們這是乾啥去,咋不坐馬車呢。
東街到西街,距離不近。
褚清寧之所以冇有坐馬車,就是要引起彆人的注意。
兩人走到後巷,一座宅院前停下腳步。
門口站著兩個,粗壯漢子。
“站住,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是你們能來的。”
孟林冷漠出聲:“我們是褚家魚莊的人,找你們當家人說話。”
“好笑,褚家魚莊什麼來頭?很了不得嗎?想找我們當家人說話。”粗壯漢子語帶嘲諷。
“咯吱~”院子的大門,從裡麵打開。
褚清寧瞧見了熟人——候老大。
候老大穿著一身黑色粗布長袍,頭髮隨意的束起,下麵有些髮絲飄逸著。
臉上刀疤清晰可見,有些讓人生怵。
褚清寧像是,見了熟人一樣道:“候老大,我們還真是有緣呀!三番五次的見麵。”
“可不咋地,要說冇有緣分我也不信。”
候老大一雙眸子,在兩人身上打量著。
眼中卻冇有了前兩次的猥瑣,似是要看清楚褚清寧的來意。
“來者是客,裡麵請吧!”
候老大讓開了進門的位置,朝院子裡走去……
褚清寧、孟林隨後跟上。
院子裡麵挺大,褚清寧一眼看過去。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很是雅緻。
比徐複立家,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兩人被帶到客廳裡,候老大吩咐人給他們上茶水。
孟林打探著客廳裡的場景,都是有錢人家的坐派和裝飾。
上位兩張太師椅邊,竟然還放了書架子,放了不少書籍。
孟林都懷疑,一群粗糙漢子,能看的懂書嗎?
果不其然,眸光掃到書架上的書,就算孟林不識字。
也看得出,書脊背朝外字都是上下顛倒的。
看來,候老大這幫人,在鎮上還是有所收斂。
“說吧,找我什麼事?”候老大問道。
褚清寧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道:“三天前,褚家魚莊是你的人,帶人砸的吧!”
候老大毫無忌憚說道:“是我的人砸的,那又怎麼樣?”
男人滿臉的不在乎,眸子裡透著不屑。
“侯老大,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後使銀子。我們交手,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樣下去對我們兩方都不好。”
候老大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冇有什麼不好,反正這是我們活命的營生,我無所謂!”
奶奶滴。
候老大這是打算,和褚清寧杠上了。
現在,褚家在慶元鎮做生意,候老大是慶元鎮上的一霸。
他們還和官府有勾結。
褚清寧想要在慶元鎮上安穩,看樣子,候老大是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了。
侯老大如此說,兩方便是談不攏了。
不過,褚清寧也冇有想,來一趟便能和候老大一幫人和解。
畢竟,兩人交過手幾次,候老大都是吃虧的一方。
他心有怒氣冇有釋放,談和解天方夜譚。
褚清寧過來的目的,不過是,把事情挑在了明麵上。
褚家魚莊,或者是褚家有什麼事情發生。
真到報官的事情,也好有個見證。
“既如此,那便不打擾了。”褚清寧起身告彆。
“不送。”侯老大言語冰冷。
瞧著,褚清寧和孟林出門,目光帶著殺氣!
他攥緊拳頭,一張難看的臉上,露出可憎的表情。
“小丫頭,你不是喜歡玩嗎?爺就陪你慢慢玩。”候老大發狠的說著。
這一刻,他想到了之前與褚清寧交手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