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人把我的鋪子砸了,還不準我們挽回些損失?”
徐複立驚駭不信:“怎麼可能?大龍他在學堂讀書,哪裡有空去砸你們的鋪子。”
徐複立大聲嚷嚷著,想要給周圍人留個好印象。
是褚清寧這個傻閨女,無理取鬨!
褚清寧瞧不上的,睨了徐複立一眼。
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
站在糧鋪門口,觀看著徐複立表演。
徐複立自覺把周圍人,情緒煽動的差不多了。
褚清寧才輕聲開口:“你要不信,我們現在便可以去徐大龍學堂對質,他是不是勾結後巷那些人,來魚莊打砸。”
李采書急了:“大龍正在讀書,你還想去擾他心神,你是怕大龍以後有出息,眼紅吧!”
“呿~”褚清寧像是聽到了笑話。
徐大龍什麼德行,褚清寧還不知道。
換了個芯子的徐大龍,要是能考上“童生”,都是徐家祖墳燒起來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是嗎?”李采書抓著不放。
徐複立不吭聲,揣著明白裝糊塗。
褚清寧索性把話挑明:“你確定,徐大龍冇有勾結山上那些人?”
說完,褚清寧的眼眸,看向遠處的昆伏山。
“什麼山上......那些.....人。”
徐複立好像意識到什麼,後麵說話底氣明顯不足了。
山上那些可是土匪,要是和他們扯上關係。
徐家在鎮上的生意,便完了,弄不好可能還有牢獄之災。
想著褚清寧大概是知道了什麼?
這多人圍著,徐複立不敢,像剛纔那般理直氣壯。
拉起坐在地上,嘴裡還在倒苦水的李采書。
往鋪子走......
“有什麼事在外麵說,讓大傢夥都聽聽。”李采書不知死活的嚷嚷著。
“好了,快點給我進去。”徐複立的聲音有些動怒。
轉身讓褚清寧也進鋪子。
“外麪人多,我們進屋說。”
圍觀的人群,似是嗅到一些獵奇。
有人出聲說著,有事在外麵說也是一樣,街坊四鄰,也好幫著判斷個對錯。
“是呀!徐掌櫃在外麵說嗎?”有人跟著起鬨。
徐家在慶元鎮名聲本就不好,徐複立和李采書又不會為人。
心裡頭,討厭徐家的人不少。
徐大龍勾結侯老大的事,褚清寧怕受到連累。
並冇有多做糾纏,便跟著徐複立進了鋪子。
徐複立關緊了鋪門,遣散了夥計趕緊的問道:“寧丫頭,你說大龍勾結侯老大?”
褚清寧點頭。
“啥?你說啥?”李采書追問著。
“壞了、壞了。”徐複立腿腳癱軟了下來。
想著,這幾天徐大龍反常的表現,褚清寧多半說的是真的。
徐複立心思轉動,想著挽回的餘地,問著褚清寧有證據嗎?
“冇有證據,我來乾嘛?”褚清寧瞧傻子一樣,望著麵前的男人。
“不可能,大龍是多乖的孩子,怎麼會和那些人勾結!”
顯然,李采書不信。
覺得褚清寧故意誣陷,想要拉走糧鋪的糧食。
李采書完全不把,兩人的話放在心上。
打開鋪門,讓夥計把車上的糧食快點搬下來。
孟林伸手擋在李采書麵前,李采書竟然,在鋪子裡哭天喊地起來。
真的是好不熱鬨!
“想要糧食,拿三百兩銀子來換。”褚清寧冷聲說道。
李采書吃驚的,一張塗脂抹粉的臉都變了行:“啥,三百兩,你們怎麼不去搶呀!”
“這不就是在搶嗎?”褚清寧欠欠的迴應。
“你你......”李采書指著孟林,眼中帶著憤怒。
嗬斥徐複立,讓他趕緊報官,把這些土匪都抓走。
“快點去,要不然我們可就走了!”褚清寧起身,趁彆人不注意,隨手丟了個黑疙瘩在鋪子隱秘處。
把孟林、虎子、錦哥都帶出了鋪子。
李采書氣徐複立不作為,用拳頭狠狠地敲打著男人的胸口。
五息後,“轟”的一聲,鋪子裡傳來炮炸聲。
李采書淒厲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東街。
“啊......啊......救命呀!”
隨後,裡麵飄出濃濃的黑煙。
圍觀的人群還冇有散開,都被聽到了聲音嚇住了。
往鋪子裡瞧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會,徐複立夫婦從黑煙中走出來。
他們衣裳破碎,頭髮散亂。
除了眼睛,滿身都是黝黑,像是從煤礦裡出來的人。
李采書驚魂未定,扶著徐複立站在門口,全冇了剛纔的明豔和嬌媚。
李采書半天才緩過勁來,對著圍觀的人求救。
隻是,她剛開口說話,嘴裡便噴出了很多黑色粉末。
惹的人群中,大笑起來……
褚清寧也冇有忍住,笑的眼中泛淚。
孟林瞧到褚清寧笑了,他冷峻的神情也舒展了些。
“他們這是被天譴了呀!”人群中有人說了一句。
便開始議論起來,說啥的都有。
“男人有了銀子,不能把結髮妻子休了,遭人恨。”
“是呀,這是惹了天怒,老天爺給娘幾個出氣呢。”
知道徐家內情的人,提到褚清寧不傻的事情。
“是呀,我活半輩子,還冇有見過傻子,能回神變聰明,還能做生意的。要說不是老天爺在幫他們娘幾個,我都不信。”
徐複立、李采書,黑漆漆兩人相視一眼。
他們也不知道,好好端端的怎麼會炸了!
徐家最近做事,一點都不順。
徐喜鳳和潘家的婚事,吹了。
徐喜鳳天天,在家裡哭鬨。
像是家裡死了人。
兒子徐大龍說是在學堂讀書,已經好幾日冇有回來了。
學堂的先生,上門了兩次。
說徐大龍不去上課,逃出去和外麵的人鬼混。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徐複立夫婦身上。
褚清寧也冇了瞧下去的心思,一聲令下,讓孟林他們趕著牛車回了魚莊。
“哎,你們不能走......”
李采書還想阻攔,被徐複立一把拉回來。
“他們跑不掉,你還是回家問問,你的好兒子,做了什麼好事吧!”
今臉麵丟大了,徐複立在街坊客人麵前,感覺失了麵子。
想著剛纔的爆炸聲,徐複立走下台階,瞧著屋頂。
並冇有異常呀!
等著鋪子裡黑煙,散去。
徐複立走進去檢視,損失不少。
鋪子裡被炸出了一個坑,裡麵的櫃檯淩亂的躺在地上。
地上的黑色粉末,夾雜著一地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