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大爺的陸九淵
秦嶼眼底的火氣噌地一下竄上頭頂。
“行啊,你崩。”
秦嶼非但冇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腦門直直頂上槍口。
“來你往這崩。”秦嶼握住搶筒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姓陸的,你有種現在就崩了我,正好老子不用給你收屍,省得待會兒還要給你縫那一肚子的爛腸子!”
因為肌肉痙攣和失血過多,陸九淵握槍的手抖得厲害。
他嘴唇翕動,每說一個字就帶出一點血沫。
“先救她……”
“秦嶼……”
啪的一聲,沉重的格洛克手槍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
陸九淵喘著粗氣,近乎哀求。
“算我……求你。”
她一定很疼。
求你。
這兩個字一出,周圍的阿森和紅鶯都愣住了。
秦嶼原本滿肚子的火氣,被這一聲“求你”瞬間澆滅。
認識陸九淵這麼多年,這瘋子什麼時候說過這兩個字?
當初在邊境被人圍剿,身上砍了十七刀,腸子都流出來了,他哼都冇哼一聲,硬是反殺了對麵十幾個人,自己把腸子塞回去,血肉模糊地走到自己麵前,讓他幫忙縫上。
為了奪回陸家家產,被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東西聯手逼到絕境,也從冇對任何人低過頭。
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他把自己的尊嚴扔在地上踩。
“操!”
秦嶼狠狠罵了一句,一腳踹在旁邊無辜的車輪上。
“陸九淵你就是個瘋子!老子這輩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不再廢話,轉身衝著那群傻愣著的醫護人員咆哮: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冇聽見老闆發話嗎?趕緊把蘇小姐推去一號手術室!準備微創顯微鏡和血管縫合線!快!”
說完,他一把扯過陸九淵的領子,惡狠狠地盯著他:
“你給我聽著,老子現在先救她。但你要是敢在她醒過來之前嚥氣,老子就去地獄把你揍醒!”
陸九淵慘白的嘴唇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
“謝……”
冇等他的謝字出口,秦嶼立刻說道。
“把他帶去二號手術室!阿森,你給我看好他!他要是敢在手術檯上亂動,直接給我綁起來!”
“好的,秦醫生!”
兩組人馬,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飛奔而去。
……
十分鐘後,莊園地下醫療中心,一號無菌手術室。
這裡甚至比蘭坡市中心醫院的設備還要先進,無影燈將手術檯照得纖毫畢現。
蘇苒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
之前在昏暗的環境下看不真切,此刻在強光下,秦嶼纔看清她身上那些所謂的藝術加工到底有多殘忍。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秦嶼一邊換上無菌手術服,一邊看著蘇苒身上的慘狀,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
那些極細的特製鋼絲,不僅僅是纏繞,而是根據人體肌肉的走向,深深勒進了真皮層,甚至卡在了骨縫連接處。
如果不及時處理,等到皮膚癒合包裹住鋼絲,這姑娘以後每動一下,肉裡都會像是藏著刀片在割。
“那個叫莫久的,彆讓我碰見他,不然我非把他全身神經一根根挑出來打結玩。”
秦嶼嘴裡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卻穩得可怕。
他帶上高倍顯微眼鏡,接過護士遞來的微型鈦合金剪。
“鑷子。”
“止血鉗。”
“肌鬆劑代謝得怎麼樣了?”秦嶼頭也不抬地問。
旁邊的麻醉師看著監護儀:“體內殘留濃度還很高,大概還有百分之三十,呼吸抑製已經解除,但想醒過來至少還得六個小時。而且……這種劑量的肌鬆劑如果持續作用,可能會對神經係統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媽的畜生。”
秦嶼低罵一聲,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探入蘇苒腳踝處的皮肉。
哢噠。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第一根嵌入最深的鋼絲被剪斷。
隨著鋼絲的崩斷,原本被勒得發白的皮肉瞬間翻卷,鮮紅的血液立馬湧了出來。
“紗布!吸血!”
秦嶼動作飛快,手中鑷子精準地夾住鋼絲的一頭,順著肌肉紋理的方向,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向外抽離。
這是個精細活,稍微手抖一下,鋼絲上的倒刺就會勾爛周圍的神經。
昏迷中的蘇苒似乎感覺到了疼痛,蒼白的眉頭緊緊皺起,喉嚨裡溢位一聲痛苦的嗚咽,身體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按住她!彆讓她動!”秦嶼大喊。
兩個護士連忙按住蘇苒的肩膀和膝蓋。
秦嶼滿頭大汗。
這哪裡是救人,簡直就是在拆彈。
莫久那個變態為了追求極致的固定效果,用的鋼絲極細且韌性極強,每一根都纏繞在關鍵的受力點上。
腰椎,鎖骨,手腕,腳踝……
秦嶼一根根剪斷,一根根抽出。
每一根鋼絲都帶著血肉碎屑,被扔進托盤,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四十分鐘後。
托盤裡已經堆起了一小團沾血的金屬線團。
秦嶼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手腕都快斷了。
蘇苒身上密密麻麻的勒痕已經被清理乾淨,塗上了最好的細胞再生凝膠,纏上了透氣的無菌紗布。
“給她掛兩組大劑量的神經營養液,還有,把那個針對肌鬆劑的特效解毒劑給她推一支。”
秦嶼摘下滿是血跡的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
“可是秦醫生,那種解毒劑副作用很大,醒來會頭痛欲裂……”
“痛總比變成傻子強!”秦嶼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趕緊的!還有,這姑娘心理估計得崩,等她醒了,找個靠譜的心理醫生候著。”
安排好蘇苒這邊,秦嶼一刻都冇敢停。
他轉身衝出這間手術室,直奔隔壁的二號搶救室。
那邊纔是真正的閻王殿。
門剛推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幾個本地的外科醫生正圍在手術檯前,急得團團轉,看見秦嶼進來就像看見了救星。
“秦醫生!止不住啊!腹腔積血太多了,視野完全是紅的!”
陸九淵躺在手術檯上,上身的襯衫已經被剪開了一半,露出精壯但此時慘不忍睹的胸膛。
秦嶼走過去,一把推開主刀醫生。
“都閃開,我來。”
他拿起一把大號的醫用剪刀,順著陸九淵腹部那個被血糊住的傷口,將剩下的布料暴力剪開。
撕拉!
布料已經和翻卷的皮肉粘連在一起,這一撕,連帶著又扯下來一塊皮。
饒是秦嶼見慣了生死,看到陸九淵這副身板此時的慘狀,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我操你大爺的陸九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