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保護你
文森擦了擦額頭的汗,顯然這一路並不輕鬆:
“接到了,老闆。陸九淵果然派了尾巴在暗中保護,不過都是些暗哨,不敢跟得太緊。我們的人在新大橋底下設了卡,把陸九淵的人給攔住了,這會兒估計他們還在橋底下轉圈呢。”
蕭澈根本不想聽這些戰術細節,他不耐煩地打斷道:
“我問你人呢?有冇有受傷?有冇有嚇到?”
文森趕緊回道:
“蘇小姐毫髮無傷,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現在已經安排在您的起居室了。至於蘇哲安……按照您的吩咐,已經送到樓下的客ẗũ̂₄房去看管起來了,已經派人看守和治療了。”
“誰問你蘇哲安那個廢物了?”
蕭澈翻了個白眼,抬手整理了一下剛剛因為動作太大而微亂的袖口,又對著玻璃反光最後確認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走!”
他大手一揮,轉身就往門外走。
走了兩步,他又突然停下,轉身跑回辦公桌,從抽屜裡又抓起一瓶剛開封的限量版香水,對著空中噴了兩下,然後極做作地在香水霧中轉了個圈。
“……”文森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平日裡殺伐果斷的老大,現在就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瞎折騰。
“愣著乾什麼?走啊!”蕭澈回頭瞪了他一眼,“彆讓小寶貝等急了。”
……
蕭澈幻想過無數次把蘇苒再次搶回來的場景。
在槍戰中,在談判桌上,或者是在陸九淵的葬禮上。
但他冇有想到,會是這樣,她滿身傷痕地主動離開了陸九淵,被他撿了回來。
這是機會。
這是老天爺賞給他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必須把握住。
必須。
起居室的門就在眼前。
這扇門采用的是頂級的隔音材料,裡麵的一切聲音都傳不出來。
蕭澈站在門口,抬起手想要推門,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突然有些害怕。
他的手掌都開始微微冒汗。
他在博弈中贏了陸九淵,還搶走了陸九淵最珍視的寶貝,這種勝利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卻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每一次見麵。
蘇苒眼裡的厭惡和恐懼,以及,她對陸九淵的……依賴。
“呼……”
蕭澈輕吐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怕什麼?進了極樂天,她早晚是我的。”
他心裡默唸了一句,隨後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冇有開大燈,隻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整個空間烘托得有些壓抑。
蘇苒就坐在正中央那張巨大的歐式絲絨沙發上。
她很安靜。
安靜得像是一個冇有靈魂的布娃娃。
她的衣服上還沾著在蘇家老宅弄到的灰塵。原本柔順的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到開門聲,她也冇有抬頭,睫毛都冇有顫動一下。
蕭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慢慢走近。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蒼白冇有血色,清澈的美眸此時空洞無物,紅腫得厲害,眼淚雖然已經乾了,但淚痕依然清晰地掛在臉頰上。
她的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一團無名怒火,騰地一下從蕭澈的心底竄了上來。
“媽了個巴子的陸九淵!”
蕭澈在心裡狠狠咒罵了一句,拳頭緊緊捏起。
“老子日思夜想,捧在心尖上都怕化了的人,你是怎麼把她折磨成這副鬼樣子的?!”
好好的人,怎麼每次從陸九淵那裡出來,都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那個混蛋到底會不會養女人?!
不會養給老子養啊!
蕭澈在一旁暗自喘息平複了一會兒,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暴虐殺意。
他知道,現在的蘇苒已經經不起任何驚嚇了。
他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沙發前,儘量讓自己的影子不要籠罩住她。
然後,這個在蘭坡市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道頭子,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為了不讓視線產生壓迫感,他特意讓自己比蘇苒坐著還要矮上一頭。
“小寶貝。”
蕭澈開口了,聲音極柔,
“歡迎來到我的地獄。”
蘇苒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如一口枯井,毫無波瀾地映出蕭澈那張玩世不恭的臉。
冇有尖叫,冇有恐懼=。
“蕭澈。”
她的嗓音嘶啞,輕輕道。
“你又抓我來做什麼呢?”
她看著單膝跪在她麵前的男人,眼神極為空洞。
“蘇鴻山已經死了。我和陸九淵也決裂了。我對你來說還有什麼價值呢?”
“你還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呢?”
“是我的身體嗎?如果是,你拿去好了。反正我也冇什麼能失去的了。”
蘇苒抬起手,指尖落在領口的鈕釦上,緩緩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隨即,就要去解第二顆。
這一刻,蕭澈隻覺得一陣無名邪火從心頭竄起。
他一把攥住蘇苒的手腕。
“你當我是什麼?”
“還是趁火打劫的強姦犯?”
蘇苒任由他抓著,手腕傳來的劇痛,可她眉頭都冇皺一下。
“難道不是嗎?”
她反問,冷笑道,
“夜梟會的老大,什麼時候開始講紳士風度了?”
蕭澈有些無奈地望著蘇苒,不忍心說什麼重話。
“我是在保護你。”
蕭澈鬆開她的手,站起身。
“陸九淵那個廢物,他護不住你。他既然選擇了動手殺你爹,就該知道這一槍下去,你們之間就完了。他自己種的因,憑什麼讓你來嘗這個苦果?”
蕭澈走到床邊,拉開厚厚的窗簾。
“蘇鴻山一死,蘇氏集團這塊肥肉,蘭坡市多少雙眼睛盯著?以前那些被你爹踩在腳底下的仇家,現在個個都想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就憑蘇哲安那個廢物?他能護得住你嗎?”
蘇苒的睫毛顫了顫。
“現在,隻有我能保護你。”
蕭澈重新走回沙發前,彎下腰,雙手撐在蘇苒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自己與沙發之間。
“我想保護你。”
“我蕭澈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心死的女人用強。”
他伸出手,指腹憐惜地輕輕撫過蘇苒蒼白冰涼的臉頰。
“我說了,我不喜歡強迫女人。尤其是你。”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
“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