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綁架還是相親
“我現在回極樂天。”
蕭澈打開了車窗,對文森道。
外麵的冷風夾雜著雨絲灌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
“你現在就走,一會兒他們截到了人,你就親自去把我的小寶貝接回來。直接送到極樂天。”
文森愣了一下:
“老闆,您不去?”
按照蕭澈對蘇苒那種近乎變態的執著,文森本以為他會親自帶隊去截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蕭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嘖。”
蕭澈嫌棄地皺起眉,用力拍了拍袖口,
“這副鬼樣子怎麼去見人?一身的土味兒,要是熏到了我的小寶貝怎麼辦?”
他沉吟片刻,做了一個決定,“我得先回去收拾收拾,洗個澡,換身行頭。第一次正式接她回家,必須得給她留個好印象。”
文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闆,您是去綁架人家的,又不是去相親的,要什麼好印象?
但他不敢吐槽,隻能低頭應道:
“是。那……蘇哲安怎麼辦?”
提到蘇哲安,蕭澈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蘇哲安……”他想了想,語氣森然,
“抓到後先找個地方軟禁起來,彆讓他死了,也彆讓他太舒服。”
文森疑惑道,“老闆,您剛纔不是說,斬草要除根。要不要……”
文森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蠢貨!”
蕭澈反手抄起後座的一個抱枕砸在文森頭上,
“殺殺殺,你就知道殺!蘇哲安那是誰?那可是我大舅哥!你要是殺了他,我小寶貝不是要哭死?”
文森委屈地接住抱枕:“是。那……?”
蕭澈沉吟道,
“蘇鴻山死了,蘇哲安手裡很可能掌握著蘇氏集團殘餘的海外賬戶密鑰,就算冇有,他肯定也知道很多內幕。”
“這小子雖然廢,但畢竟是小寶貝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留著他,以後有用。”
比如……當個讓小寶貝聽話的籌碼。
蕭澈邪邪一笑,
“要是弄死了,我的小寶貝該傷心了。”
“明白了,老闆。”
文森推門下車,剛要去後麵保鏢車裡佈置任務,身後又傳來了蕭澈的聲音。
“等等!”
文森立刻回頭:“老闆,還有什麼吩咐?”
蕭澈探出腦袋,妖孽的臉上此時滿是嚴肅。
“文森,你給我記住。”
蕭澈眯著眼警告道,
“不許對我的小寶貝那麼粗魯。什麼手銬矇眼封嘴那一套,統統不許用!你們要是敢把她弄疼了,或者嚇哭了……”
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懂?”
“要請!請!明白嗎?”
蕭澈加重了語氣,特意強調了那個請字,
“要讓她覺得,我是那個把她從陸九淵魔爪下拯救出來的騎士,不是另一個綁匪!”
這……有區彆嗎?
文森暗自腹誹。
但他當然不敢說出來,連連答應道,
“明白,老闆!絕對把蘇小姐當祖宗一樣供著請回來!”
黑色的悍馬重新啟動,輪胎捲起泥水,朝著極樂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蕭澈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左右端詳著自己的臉。
“嘖,最近總是失眠熬夜,都有黑眼圈了。”
他蹙眉自言自語道,但隨即又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不過沒關係,本少爺天生麗質,稍微收拾一下,絕對比陸九淵那個麵癱,強一百倍。”
……
極樂天,蘭坡市最大的銷金窟之一。
這裡是蕭澈的私人領地,極儘奢華與狂野,與陸九淵那種低調內斂的性冷淡風格截然不同。
頂層,可以俯瞰全城的辦公室裡。
巨大的落地窗前,蕭澈已經洗去了剛剛一身風塵仆仆。
他站在巨大的衣帽間裡,麵前是整整兩排高定西裝。
幾個造型師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手裡捧著各種領帶和配飾,大氣都不敢出。
“這件不行,太黑了,像去奔喪似的,晦氣。”
蕭澈嫌棄地扔掉一件純黑西裝,
“陸九淵那傢夥整天穿得跟個黑寡婦一樣,我也穿黑的,小寶貝看著不膈應嗎?”
“那……這件白色的?”造型師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件。
“白色?不行,”蕭澈翻了個白眼,“太跳脫了,不夠沉穩,顯不出本少爺的氣質。”
“那……”
蕭澈煩躁地揮開眾人,視線在衣櫃裡巡視了一圈,最終停在一件暗紋的深色西裝上,指了指裡麵搭配的一件襯衫。
“就那件,酒紅色的。”
他不要帶花紋,不要那種流裡流氣的花襯衫,選了一件質感極佳的酒紅色絲綢襯衫。
這種顏色很挑人,穿不好就像暴發戶,但穿在蕭澈身上,卻恰好能夠襯托出他妖孽的氣質,熱烈危險,又致命吸引。
十分鐘後。
蕭澈站在全身鏡前。
黑色的修身西裝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裡麵的酒紅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兩顆釦子,冇帶領帶,顯得隨性不失沉穩。
頭髮已經被精心打理過,全部向後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勾人的桃花眼。
他噴了一點木質香調的古龍水,味道淡淡的,聞起來成熟又迷人。
“怎麼樣?”
蕭澈挑眉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轉頭問旁邊的保鏢,
“帥嗎?”
一眾滿身肌肉的保鏢齊聲吼道:
“老闆帥炸天!”
蕭澈滿意地點點頭,看了看腕錶。
算算時間,文森應該快到了。
他遣散了眾人,獨自一人留在寬大的辦公室裡。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麵對槍林彈雨都能談笑風生的蕭老大,此刻竟然緊張到開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剛想喝一口壯壯膽,又想到了什麼,放下了酒杯。
“不行,一身酒氣,小寶貝不喜歡。”
他去漱了漱口,又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一份檔案假裝看,但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咚咚咚。
敲門聲終於響起。
蕭澈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親自一把拉開大門。
是文森回來了。
“接到了嗎?”
蕭澈急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