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錢一半命
蘭坡市中心,極樂天頂層。
奢華的辦公室裡並冇有開大燈,隻有幾盞氛圍燈散發著曖昧的粉紫色光暈。
蕭澈穿著一件暗紅色絲綢睡袍,腰帶鬆垮地繫著,露出了堅實的胸肌和腹肌。
他赤著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手裡正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飛鏢,麵前的牆上掛著一張蘭坡市的地圖。
地圖上,代表淵龍堂勢力的區域,被他用紅色的記號筆畫滿了叉和骷髏頭。
代表雲鼎山蘇家大宅的地方,被他畫了一個叉一個骷髏頭和一個……愛心♡。
嗡——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蕭澈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勾了勾。
他隨手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然後漂亮而隨意地一甩手,將飛鏢“篤”地一聲,釘在了地圖上蘇家大宅的位置。
“蕭澈!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蘇鴻山還活著?”
電話那頭,蘇哲安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傳來,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把西港的佈防圖給了你,把海關的綠色通道權限也給了你,還有蘇氏5%的乾股!你就給我這個結果?他隻是斷了條腿?”
蕭澈小指虛掏了掏耳朵,嫌棄地皺眉:“蘇大少爺,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當心腎虛。”
“你少跟我扯淡!”蘇哲安在那頭吼道,“我爸雖然斷了條腿,但他還活著!隻要他活著,我就永遠無法掌權!我要的是他死!死透!”
蘇哲安快瘋了。
他孤注一擲地背叛家族,出賣利益,甚至不惜把親妹妹當籌碼,就是為了借蕭澈的手除掉陸九淵和蘇鴻山,自己坐收漁利。
結果呢?
現在蘇鴻山雖然殘了,但腦子還在,手段還在,掌控力還在!
一旦蘇鴻山緩過勁來查出是他在背後聯合蕭澈搞鬼,他蘇哲安會死得比誰都慘!
“嘖嘖嘖。”
蕭澈走到酒櫃前,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懶洋洋道,“蘇大少爺,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分錢一分貨。”
他搖晃著酒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好看的紋路。
“你隻付了我一半的定金,那我當然也隻能讓你爹死一半嘍。”
“更何況,我還冇娶到你妹妹呢。這麼一算,還是你賺了。”
蕭澈抿了一口酒。
“你——!”蘇哲安簡直氣結,無賴的人他見過不少,這麼無賴的人,他真的第一次見。
“那可是5%的乾股!市值幾十億!你還想要多少?!”
“蕭澈,做人不要太貪心了!當心噎死!”
蘇哲安現在萬分後悔跟這個瘋子談合作。
“那是事成之後的尾款,現在還隻是空頭支票。”蕭澈毫不在意地說道。
“再說了,留著你爹半條命,讓他看著你這個孝順兒子怎麼奪權,不是更有趣嗎?哈哈!^_^”
電話那頭,蘇哲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你……你這是違約!你這是黑吃黑!我要……我要……”
“你要怎樣?”蕭澈嗤笑一聲。
隨即他聲音驟冷,桃花眼裡掠過些許不耐煩,
“蘇哲安,麻煩你搞搞清楚,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再廢話,我就把你買凶弑父的錄音,發給你那個冇死透的爹聽聽?”
電話那頭瞬間閉嘴。
隻有蘇哲安氣得要命的呼吸聲。
蕭澈笑笑,接著道,
“蘇哲安,我要是你,趁你那個老不死的爹還冇查到你頭上,現在就趕緊買張機票滾回南非去挖鑽石去。”
“你——”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文森一向沉穩,此刻卻步履匆匆,甚至忘了敲門。
他快步走到蕭澈身邊,看了一眼蕭澈正在通話的手機,欲言又止。
蕭澈挑眉,關掉擴音,捂住聽筒:“什麼事?”
文森附在蕭澈耳邊耳語幾句。
“你說什麼?”
蕭澈原本慵懶的桃花眼瞪大,那雙總是三分戲謔的涼薄的眸子裡,瞬間便迸射出驚人的光彩。
“確定?”蕭澈的音調都高了八度。
文森重重地點頭:“千真萬確。豹哥他們在老城區蹲點的時候撞見的,就是本人。人已經控製住了……額,已經請到了,正在送過來的路上。”
“哈哈哈哈哈哈!”
蕭澈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大笑。
電話那頭的蘇哲安還在喋喋不休:“蕭澈,你笑什麼?我告訴你,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
“蘇哲安。”
蕭澈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洋溢著掩飾不住的歡愉。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你的那筆尾款,不用付了。”
“什麼?”蘇哲安愣住了。
“你爹愛死不死,我現在也不關心了。”
“因為我已經收到了,比錢更讓我滿意的利息。”
蕭澈看了一眼窗外剛剛亮起的天色,那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在他眼裡彷彿變成了粉紅色。
“掛了。我要去拆禮物了。”
嘟——嘟——嘟——
冇等蘇哲安反應過來,蕭澈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衝出辦公室,直奔向衣帽間,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
“文森!讓造型師立刻滾上來!五分鐘內我要見到人!”
“還有!”
蕭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文森,雙眸神采迸發。
“通知下去,極樂天今天歇業,不對外待客,但是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還有,所有的燈,現在都給我換成粉紅色。”
“我的新娘子回來了,總得有點排麵。”
文森看著自家老大這副孔雀開屏般的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還是恭敬地應道:
“是,老闆。隻是……蘇小姐現在的精神狀態可能不太好,需要叫林醫生候著嗎?”
“先不用!”
蕭澈對著鏡子整理髮型,邪邪一笑。
“我保證,會讓我的小寶貝開開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