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my angel
極樂天頂層,走廊的燈光已經被緊急換成了曖昧的粉紫色。
蕭澈站在全立麵的落地鏡前,最後一次整理他的領口。
蕭澈剛做完造型,頭髮抹了髮蠟。
他身上穿著一件極為騷包的愛馬仕橙底白花真絲襯衫,領口開了兩顆釦子,外麵套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精緻灰色意式手工高定西裝,口袋巾折成了玫瑰花的形狀,腳踩一雙限量版的粉色樂福鞋。
這一身行頭,要是穿在彆人身上,大概率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暴發戶。但穿在蕭澈身上,配上那張邪魅狂狷的臉,竟然奇異地融合出一種斯文敗類式的高級感。
“文森。”蕭澈一邊往手腕上噴沉香木香水,一邊頭也不回地喊道。
“老闆。”文森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手裡捧著一個純金打造的……梳子。
蕭澈接過梳子,將額前的碎髮向後梳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隻細心地留下一縷劉海微卷地垂在眉骨處。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像個即將登台的巨星,眉頭微挑:“怎麼樣?帥嗎?”
文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這個蘭坡市黑道人人自危且外麵為了爭地盤殺得血流成河的關口,自家老大花了半個小時在跟造型師研究髮型和襯衫的配色。
“帥!”文森深吸一口氣,回答得斬釘截鐵,展現出了金牌特助的職業素養,豎起大拇指。
“簡直是蘭坡市第一帥!陸九淵在您麵前那就是個土包子。”
“嘖。”
蕭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你是在拍馬屁,但陸九淵土這件事,是公認的事實。”
他滿意地又看了眼鏡子,大步走出更衣室。
走到會客室前的走廊拐角,蕭澈突然猛地一個急刹車。
“哎喲!”
跟在後麵的文森始料未及,鼻梁狠狠撞在蕭澈尊貴的後腦勺上,疼得眼淚差點飆出來。
“老闆,怎麼了?”文森捂著鼻子問。
蕭澈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神情竟有些少見的侷促。他摸了摸下巴,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竟然浮現出一丟丟的……緊張?
“Vinson,”蕭澈壓低了聲音,表情少有的嚴肅,“你說,小寶貝她看見我現在的樣子,會喜歡嗎?”
還冇等文森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補了一句:“我可是特意為了配合她的喜好,連鞋子都選了粉色。”
“上次見麵她似乎不太愉快,冇給她留個好印象。”
文森看了一眼自家老大這身彷彿要去走秀的行頭,違心地重重點頭:
“老闆放心,您現在的形象,就像是童話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大嫂肯定被您迷得神魂顛倒,不僅喜歡,還會感動得痛哭流涕,投懷送抱,非您不嫁。之前那點不愉快,肯定也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大嫂”這兩個字,直接戳中了蕭澈的爽點。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盪漾開來,那是發自肺腑的愉悅。
“好!”蕭澈拍了拍文森的肩膀,“Vinson,你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謝老闆。”
蕭澈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堅定地走向儘頭的會客室。
門口,一身黑衣的豹哥正站得筆直,見蕭澈過來,立刻恭敬地彎腰:
“老大,人就在裡麵。”
蕭澈瞥了他一眼,冇說話,伸手搭在門把手上。
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傳來,他竟然覺得掌心微微有些出汗。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Surprise——”
蕭澈臉上掛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尾音拖得長長的,有著某種詠歎調的誇張。
房間很大,開足了冷氣。
蕭澈第一眼並冇有看到人。
他視線掃視了一圈,最後在角落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裡,看到了那團小小的身影。
蘇苒蜷縮在那裡。
她身上還穿著一套灰色的運動服,原本應該很寬鬆的衣服此刻貼在身上,到處都是泥巴和不知名的汙漬。褲腿上破了個大洞,露出的膝蓋上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頭髮亂糟糟的,像個枯草窩,臉上也是一道黑一道灰,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她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抖,像是受驚過度的小鹿,雙手還被粗糙的麻繩緊緊綁在身前,勒得手腕發白。
聽到開門聲,蘇苒驚恐地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蕭澈原本在那一瞬間準備好的騷包開場白,比如,“Welcome to hell, my angel”之類的,在看到她這副慘狀的瞬間。
全部卡在了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