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並未第一時間放下脖頸間的短匕,而是先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番。
確認他們這些人是真的暈死過去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武功是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啊。
唐澤照抿了抿唇,而後飛快越過這些昏厥的人,快步往京兆府衙去了。
京兆府尹正在頭疼。
九皇子盯著的那個破廟殘屍案,至今還沒有任何進展。
確定不了死者身份,鎖定不了殺人兇手的範圍。
真是半點兒線索也無。 解悶好,.隨時看
其實,京兆府衙內,這種沒有頭緒的案子很多。
破不了便束之高閣。
當做懸案。
可眼下這個案子,他可不敢這麼糊弄。
畢竟,有九皇子的人在。
此案,他必須破。
可是,什麼線索都很沒有,真是讓人頭大啊。
「大人,固安候府的五公子在又在外麵敲鼓。」有衙役來報。
「固安候府?」京兆府尹不耐煩的擺擺手:「打發他走。他們家裡的事,總鬧到府衙來做什麼?」
前腳兒子報案,後腳老子就上門解釋。
他們父子矛盾,折騰自己幹嘛?
沒見自己煩著呢?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破獲破廟殘屍案,然後給九皇子殿下一個交代。
「他說,他大妹妹確實是失蹤了。」衙役說道。
「而且,已經三天了。」
「他說,之前固安候前來解釋的生病之說,都是假的,隻不過是想暗地裡尋找。」
「但是,今天他們京城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不見人。」
「所以他覺得,不能在拖下去了。」
「大人,我覺得,那個固安候府的大小姐失蹤的時間,和咱們發現破廟殘屍的時間,有些能對得上。」
京兆府尹本來正用力揉著眉心,聞言動作一頓。
「你的意思是,那具殘破的女屍,有可能就是固安候府失蹤的大小姐?」
「屬下隻是有這個猜測,不敢確定。」衙役忙道。
京兆府尹起身:「升堂。」
很快,京兆府尹和唐澤照在公堂上相見。
唐卿卿則是飄在一旁。
有些無聊。
畢竟,她除了飄著,什麼都做不了。
「大人,我要報案,我們侯府大小姐失蹤已有三日,我找遍了京城,並無所蹤。」唐澤照急著開口。
「還請大人幫忙尋找。」
京兆府尹抿了抿唇:「昨日,固安候親自到訪,他說……」
唐澤照打斷道:「他所言,都是假的。」
「我妹妹確實是失蹤了。」
「父親隻想暗中尋找,不想給府衙添麻煩,說是年底府衙會很忙。」
「但是,我們又找了一日。」
「京城中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哪裡都沒有。」
「甚至都打聽不到一點資訊。」
「我也是沒辦法了。」
「所以,特來報案,請府尹大人幫忙尋找,固安候府感激不盡。」
京兆府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至於真假,不重要。
「那你說說,你妹妹失蹤之前,是穿的什麼樣子的衣裙?」
「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
這一次,唐澤照回答的很順利,因為他的婢女已經和沈清漪打探的很清楚了。
「當日,我並未見過妹妹。」
「但是據府裡所見之人說,妹妹穿的是月白色的裙子。」
「裙擺繡著梅花。」
「還有一件粉紫色的鬥篷。」
京兆府尹聞言,立刻精神起來:「你妹妹失蹤之前,可曾出過城?」
那具破廟女屍雖然被撕咬的殘破,但穿著打扮還能略見分毫。
和唐澤照所言,挺像的。
隻不過,並沒有鬥篷。
唐澤照搖搖頭:「沒有,她隻是外出與未婚夫見了一麵,歸程時不見了身影。」
京兆府尹頓了一下:「那,她身上可有護身符?」
唐澤照一愣:「這個……」
他也不清楚。
京兆府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那她身上,可有什麼標記?」
唐澤照蹙眉:「大人,我妹妹失蹤來報案,是想請大人幫忙尋找的,有衣物,身高,相貌做參考還不夠嗎?」
京兆府尹捏了捏手指:「本府尹接到報案,從破廟發現一具女屍。」
「時間,年齡,裙子,都與公子所言甚符。」
「所以,纔想詢問一下有無標記。」
「也可做進一步判斷。」
唐澤照聞言,腦子裡頓時轟的一聲,身子幾乎站不穩,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你,你說什麼?」
京兆府尹看著唐澤照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雖有不忍,卻還是又重複了一遍。
畢竟,他現在是真的很想早日破了這個案子。
他得趕緊給九皇子一個交代。
他可不想總是被九皇子身邊的人反反覆覆的打擾詢問。
會顯得他很無能。
唐澤照臉色難看:「府尹大人,我妹妹隻是失蹤了,你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京兆府尹抿了抿唇:「五公子,你若是知道,還請告知。」
唐澤照身子又晃了晃,沒有開口。
京兆府尹繼續道:「我們發現的那具女屍,身體已經被野獸啃食,損傷比較嚴重,無法分辨容貌。」
「唯一可以算作標記的地方,就是肩膀上有一處刀傷。」
「是舊傷,最起碼一年以上了。」
「當時應該傷的很深,所以疤痕也特別明顯。」
「不知令妹……」
唐澤照立刻嘶吼著打斷:「我妹妹才沒有受過什麼刀傷,她好著呢。」
「我妹妹隻是失蹤了。」
「還請府尹大人立案,幫忙尋找我妹妹。」
京兆府尹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後又點點頭:「好。」
聽到府衙立案,唐澤照應該鬆一口氣的,畢竟府衙出手,肯定比他們厲害的多。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裡頭堵的厲害。
心裡也慌慌的。
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多謝府尹大人。」
離開府衙時,他的腳步還是有些虛浮。
像是飄著。
每一步都落不到實處似的。
他此刻的腦子,也紛亂的厲害,滿腦子都是京兆府尹的那些話。
而後,他又用力咬著牙,一字一句喃喃:「絕對不會。」
他是在說給自己聽,也是在說服自己。
意圖安撫自己慌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