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連連點頭,而後又問了幾個問題。
唐澤照越來越尷尬。
因為,大多數的問題他都不知道。
京兆府尹的表情,也越來越微妙,到最後都低下了頭,像是遮掩自己的情緒。
「最後一個問題,令妹可出過城?」
唐澤照又是一愣,他捏了捏手指:「應該,應該沒有吧。」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應該?」京兆府尹猛地抬起頭,眸底的情緒都沒能好好的隱藏起來。
讓唐澤照看了個正著。
唐澤照並沒有感覺憤怒,隻覺得愧疚。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兄長。
京兆府尹嘆了一口氣:「五公子,希望你能回去好好查證一下我剛剛的問題,然後再來告知。」
「我們也會盡全力幫助尋找令妹的。」
唐澤照點點頭,有些沮喪。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二嫂和卿卿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說不定這些問題,二嫂會知道。
想到這裡,唐澤照抬頭看向京兆府尹:「大人稍等,我回家去問問,或許他們知道。」
說完,便立刻告辭,扭頭就跑了。
京兆府尹嘆一口氣。
侯府中嫡長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畢竟這在京城中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他確實有些想不通。
明明自家姑娘是被姨娘所害,受了十年的委屈。
接回來後不應該好好補償嗎?
怎麼偏偏……
算了算了,這是人家侯府的家事,和他一個京兆府尹有什麼關係。
隻不過……
侯府嫡長女昨日失蹤,至今未歸。
而今日,他們接到了九皇子貼身侍衛的報案,從城郊外的破廟接回一具女屍。
該不會……
京兆府尹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麵。
城外發現的那具女屍,身上的衣料比尋常人家好些,但比起高門貴女,那就差太多了。
而且,根據仵作推算的年齡,也合適……
京兆府尹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會那具女屍真的就是侯府千金吧?
等唐澤照回來,一定讓他去認認屍。
畢竟至今,他們都還沒能確定女屍的身份。
九皇子那邊可還等著呢。
卻說唐澤照剛剛著急忙慌的離開了沒多久,唐遠道就不緊不慢的來了。
京兆府尹與之行禮後,正想提及城郊女屍的事情。
就聽唐遠道慢悠悠的說道:「剛剛犬子是不是來報案了?」
「實在抱歉。」
「小女前兩日染了風寒,本以為不是什麼大病,結果後來竟被府醫診斷,有傳染的嫌疑。」
「故而,我們隻能將小女先送往京郊的莊子上休養。」
「犬子對此並不知情。」
「這才鬧了一個大笑話,竟然著急忙慌的來報案。」
「我得知後,就趕緊趕過來了。」
京兆府尹先是一愣,而後笑笑:「令千金沒事兒就好,五公子也是關心則亂了。」
「不過,這也證明,他們兄妹的感情很好。」
唐遠道點點頭:「是啊。」
「老五和他的這個妹妹,關係一向親密,故而才冒冒失失的。」
「實在抱歉。」
京兆府尹忙的擺擺手:「無妨,無妨。」
唐遠道又留下的一份禮:「夜深了,還要叨擾,實在過意不去,這份歉禮還請收下。」
京兆府尹連連推辭。
但最後,還是在唐遠道的勸說下,收下了那些禮。
當即,也就把唐卿卿的事情拋諸腦後。
唐澤照回府之後,想要立刻去找沈清漪,但是夜已深,這個時間,他一個小叔子去尋找顯然不合適。
但是,卿卿的事情,刻不容緩。
所以,他思慮再三後,便派了自己的貼身婢女前往。
隻是,婢女剛剛離開,他的院子就被圍住了。
唐澤照蹙眉。
很快,唐老夫人,唐遠道,林婉言,還有唐澤明,唐澤月,唐澤間都來了。
「祖母,父親,母親,大哥,二哥,四哥,你們來了。」唐澤照起身行禮,而後吩咐道:「快去倒茶。」
唐老夫人並沒落座,隻是蹙眉看著唐澤照:「你今日忤逆你父親,你可知錯?」
唐澤照低垂著頭:「孫兒沒錯。」
唐老夫人聞言,手中的柺杖猛地戳在地上:「你說什麼?」
唐澤照依舊低垂著頭:「孫兒沒錯。卿卿昨日外出至今未歸,報官這是正途,故孫兒不隻何錯之有,還請祖母明示。」
唐遠道怒斥:「混帳,你怎麼和你祖母說話呢?」
唐澤照不再言語。
林婉言蹙眉:「唐卿卿那丫頭,素來就是一副小家子氣的做派,與京城格格不入,經常鬧些笑話。」
「此番外出未歸,沒準兒又是她搞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就這麼冒冒失失的報官,成何體統?」
「你可知道,報假官可是會被處罰的,更是會影響你的前途。」
唐澤照聞言,猛然抬頭看向了林婉言:「卿卿這般,母親難道就沒什麼說法嗎?」
林婉言一愣:「你說什麼?」
唐澤照抿著唇,深吸一口氣:「難道不是母親下令,不準丫鬟婆子伺候她,不準嬤嬤教導她,更剋扣她的日常用度嗎?」
林婉言氣的臉色發白:「放肆!這些都是唐卿卿和你說的?」
唐澤照捏了捏手指:「是兒子自己查到的。」
唐澤間忙開口道:「五弟,你生性單純,可萬萬別被唐卿卿那個賤人給算計了。」
唐澤照目光直射在唐澤間的身上:「你身為她的四哥,怎麼能開口閉口就罵她『賤人』呢?」
唐澤明打斷道:「好了,你們別吵了。」
「祖母,父親,母親過來,就是想告訴唐卿卿的去處。」
「其實她沒有失蹤。」
「隻是因為生病了,去了城外的莊子上休養,等到身體養好後,自然會接回來的。」
唐澤照忍不住冷笑一聲:「去莊子裡養病?」
「剛剛母親可不是這麼說的,她剛剛還說,是沒準又是卿卿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怎麼轉眼,就又成了生病在莊子上避疾?」
「卿卿真的病了嗎?」
「在哪個莊子上?」
「又得了什麼病?誰診治的?幾時能好?」
唐澤照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唐遠道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他不由得抬眸橫了林婉言一眼。
成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