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遠道放下手中的書卷,揉了揉眉心。
好一會兒,才渾不在意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唐卿卿昨日外出至今未歸?」
唐澤照連連點頭:「是啊父親。」
「卿卿一個女孩子,兩日未歸,我擔心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們報官吧。」
唐遠道卻擺擺手,語氣非常的堅決:「不行。」
唐澤照一愣:「為什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遠道慢條斯理的說道:「女兒家外出未歸,是什麼好名聲嗎?」
「萬一連累了曉曉怎麼辦?」
唐澤照震驚,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唐遠道:「父親,如今卿卿不知所蹤,您難道不該擔心卿卿的安危嗎?」
唐遠道依舊堅持:「可以先派人暗中去尋找。」
唐曉曉纔是他們侯府的希望。
萬善寺的聖僧親口所言,唐家嫡次女是北梁的福星,更是他們侯府進步的階梯。
他絕不能讓任何事情影響到曉曉的。
唐澤照抿著唇:「府裡已經找過了,府外我也已經去找過了。」
「而且,已經兩天了。」
「我覺得,還是報官比較快,萬一卿卿真是遇到了什麼生死攸關的事情……」
唐遠道打斷道:「我說了,不行。」
「你若敢私自去報官,影響了侯府女眷的聲譽,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唐澤照捏緊了手指:「父親……」
唐遠道擺擺手:「此事,我自有計較,你且回去吧。」
唐澤照深吸一口氣,心裡突然又湧起一陣鈍鈍疼,並沒有疼的錐心刻骨,卻十分的難捱。
那種壓抑的情緒,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他的心頭。
難過,不解,憤怒,心疼……
種種情緒交織。
這讓唐澤照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認真又失望的看著唐遠道:「父親,請恕兒子,難以從命。」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唐遠道一愣,隨即大喊道:「孽子,站住!」
但唐澤照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快步如風的就離開了他的書房。
唐遠道氣的拍桌子:「來人,將五公子拿下。」
數名小廝依言上前。
很快就被唐澤照像丟小雞崽子似的丟了回來。
全成不過數息。
他可是自有習武出身,豈是那些小廝能左右的。
隻要他不願意,這府裡就沒人能治住他。
唐澤照再次翻身上馬,他喃喃輕語:「卿卿,等著,五哥一定會找到你的。」
唐卿卿跟在一旁,抿了抿唇。
心裡脹脹的。
五哥和二嫂,與其他的侯府人,是不同的。
唐遠道攔不下唐澤照,當即便著急的去了鬆鶴堂。
唐老夫人已經上了年紀,覺少。
故而,這個時辰還未休息。
聽到喜鵲的傳報後,唐老夫人立刻讓人將唐遠道請了進來。
「兒子給母親問安。」唐遠道恭敬行禮。
「起來吧。」唐老夫人靠坐在軟塌上:「怎麼這麼晚過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唐遠道抿了抿唇,而後將唐澤照剛剛的話複述了一遍。
「你是說,卿卿那丫頭不見了?」唐老夫人問道,語氣平淡至極,彷彿唐卿卿不過尋常的小貓小狗。
「是。」唐遠道點點頭。
「既如此,那就派人府裡府外的去找。記得悄悄的,別驚動了旁人。」唐老夫人說道。
對於這個孫女,她並不關心的。
不過就是個鄉下長大的村姑,實在上不得檯麵。
丟沒丟,活著或者死了,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北梁的福星,未來的皇後,也是侯府的驕傲,唐曉曉。
唐遠道見母親和自己一個方法,心裡很是贊同。
隻是……
唐遠道微微嘆了一口氣:「老五不肯聽,已經私自出府,說是要去報官。」
「兒子根本攔不住。」
「上前的小廝,都被他撂倒在地。」
「這會兒,都已經出府了,怕是攔不住了。」
唐老夫人的表情,這才猛然變了:「什麼?你說什麼?」
唐遠道愁眉苦臉:「老五要去報官,且已經去了。」
唐老夫人著急道:「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找人去攔著啊,真鬧到官府後,可是會影響咱們侯府聲譽的。」
「兒子也是這麼說的,但是老五根本不聽。」唐遠道再嘆一口氣。
「兒子已經派人去追了。」
「但您也知道,老五的脾氣,屬實有些犟,而且又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恐怕是攔不住的。」
「一旦他報了官,這事兒可就捅出去了。」
「到時候……」
「所以,兒子來和母親討個主意。」
唐老夫人半晌沒說話,良久後才開口:「你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成算了?」
唐遠道點點頭:「等老五報官後,兒子會立刻去一趟府衙。」
「就說,卿卿並沒有失蹤。」
「而是得了傳染之症,已經送去城外的莊子上悉心養著了。」
「若是日後尋回了,就說養好了。」
「若是尋不回……」
唐遠道的話並未說完,但這未盡之語兩個人心裡都明白。
唐老夫人點點頭:「可以。」
不過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村姑,沒就沒了,對侯府來說,並沒什麼影響。
唐遠道起身道:「那兒子就去辦了。」
唐老夫人嗯了一聲:「去吧。林氏那裡,記得也知會一聲。」
「母親放心,兒子明白。」唐遠道再次行了一禮,而後便起身離開了。
唐老夫人看著唐遠道離開的背影,手裡的佛珠撥弄的不由的快了幾分,一連串的佛經順口吐出。
她在期盼,此事能一切順利。
絕不能影響到曉曉。
卻說唐澤照,此番出府,目的明確,就是京兆府衙。
他一路快馬加鞭。
唐遠道派來追他的人,連影子都沒看到。
唐澤照到了京兆府衙,直接敲鼓報案。
因為是侯府公子,所以京兆府尹很是客氣:「五公子,你說令妹是昨日出府的,至今未歸?」
唐澤照點點頭。
京兆府尹繼續問道:「那她出府時穿的什麼衣衫?又去做什麼?」
唐澤照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他用力抿著唇:「我,我不知道。」
隨即又說道:「不過她昨日,是與未婚夫一起賞梅的。」
「但我已經去找過她的未婚夫了。」
「隻說賞梅後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