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言則是緊抿著唇,冷冷的盯著唐澤照。
這逆子!
唐老夫人乾脆道:「我和你父親已經決定了,私底下派人尋找。」
「至於你去報官的事情……」
「剛剛你父親已經去過京兆府衙,將報案取消了。」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並且就是用了剛剛的理由。」
唐澤照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祖母,你們怎麼能這樣?」
「卿卿她是侯府嫡長女,與我們血脈相連。」
「如今,她失蹤未歸,我們除了自己尋找外,難道不該去報官,請求官府幫忙一起尋找嗎?」
「侯府的聲譽,還能打過一條命不成?」
「更何況……」
唐澤照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嚥了:「她流落在外,吃了十年的苦,回到家後,卻還被苛待不喜……」
「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她的。」
「如今她失蹤了,我們難道不該盡心盡力的去尋找嗎?」
「怎麼能因為擔心名譽就滿口胡言?」
「卿卿她也我們侯府的一份子。」
唐澤間撇了撇嘴:「那賤……那丫頭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怎麼突然之間開始處處向著她了?」
唐澤照憤怒:「唐澤間,你以後再讓我聽見你罵她,我拳頭可不留情。」
唐澤間也登時怒了:「唐澤照,你想幹什麼?毆打兄長嗎?」
唐澤明立刻上前當和事老:「好了好了,親兄弟之間,幹嘛這麼劍拔弩張的?」
「不過,阿間說的也對。」
「唐卿卿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她失蹤了,我們身為家人也是著急的。」
「但是,我們也要為曉曉,為我們侯府的聲譽著想,總不能為了她,祖宗百年聲譽都不要了吧?」
「你應該知道,女子失蹤最是容易引起各種傳言和議論的。」
「為了她一個,帶累整個侯府,你覺得合適嗎?」
「祖母,母親,曉曉,還有你的兩位嫂嫂,她們並沒有做什麼事情啊,為什麼就要承受這些?」
「尤其曉曉,她還是一個待嫁的小姑娘。」
「你怎麼忍心?」
「況且,唐卿卿是姐姐,她也理應照顧曉曉的,豈能讓曉曉陷入流言蜚語中?」
「而且祖母不是說了嗎?我們私下尋找的。」
「你要相信我們侯府的力量,想要尋一個人的話,是很容易的。」
「估計明天就能找到了。」
「所以,又何必鬧得人盡皆知呢?」
「如果,如果真的有什麼,也隻有我們自己人知道,將來就可以遮掩一二。」
唐澤照抿著唇不說話。
唐澤明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後麵這兩句還像個人話。
「父親已經安排了人手嗎?安排了多少人手?又準備從哪裡開始找起來?」
唐澤照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
唐遠道卻無言以對。
因為,他隻是和唐老夫人商量,兩人都決定了要私底下尋找。
可,到底該怎麼尋找,兩人都沒個章程。
看著唐遠道沉默的樣子,唐澤照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來:「父親根本還沒考慮過,是嗎?」
唐遠道先是老臉一紅,而後板起臉,瞪著唐澤照:「事發突然,我還沒吩咐下去呢。」
「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章程。」
「就派三十個人出去尋找,先從京城內找起,暗中打聽。」
「尤其是她常去的地方。」
唐澤照打斷道:「那麼請問父親,卿卿常去的地方,是哪裡?您知道嗎?」
唐遠道卡殼了,他又瞪了唐澤照一眼:「不用你操心,我會去問。」
唐澤照卻追問道:「問誰?」
唐遠道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當然是為她的丫頭和嬤嬤……」
一句話沒說完,唐遠道的聲音就漸漸沒了。
顯然,他也想起了,剛剛唐澤照所言的,唐卿卿身邊沒有丫鬟婆子伺候,也沒有嬤嬤教導……
這……
想到這裡,唐遠道又瞪了林婉言一言。
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閒養在一旁就好,何必如此?
如今,因為這點子破事兒,當兒子的都能當中質問他這個當老子的了。
唐澤照的臉上,掛起一抹嘲諷的笑,但隨即又收斂起來:「不如父親將此事交給我吧。」
「我帶著他們去尋找。」
「我雖然也不瞭解卿卿,但是我會努力去打聽,去瞭解的。」
「也會盡全力去尋找,爭取早日找到卿卿。」
唐老夫人立刻拒絕道:「不行。」
「你快要參加武考了,這個節骨眼兒上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尋找唐卿卿的事情,就交給你的父親。」
「你直觀努力備考。」
唐澤照蹙眉:「不會耽誤的,我心裡有數。」
「如果不能找到卿卿,我也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練武,強行練習的話,恐怕會引發心魔。」
「如此以來,於武道一途並無益處。」
唐老夫人一雙琉璃眸子微微眯著,好半晌後才問道:「真的?」
唐澤照斬釘截鐵:「真的。」
一直沒有言語的唐澤月,突然開口了:「既然老五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定下吧。」
「我和老五一起去尋找。」
「沈氏與唐卿卿接觸頗多,我回頭去問問沈氏。」
「想必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唐遠道點點頭,然後拍板道:「行,那就這麼辦吧。」
「不過,你們記得悄悄的。」
「萬不可張揚出去。」
唐澤月應道:「父親放心吧,我和老五心裡都有數。」
唐遠道則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唐澤照。
唐澤照捏緊了手指:「隻要能早日找到卿卿,我會好好和二哥配合的。」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卻一直很不安。
他總覺得,卿卿出事了。
不管了,就按照父親所言的去尋找一天,如果到了明天晚上還有任何線索的話……
他還是要去報官的。
什麼侯府聲譽,怎麼能抵得過一條人命?
那可是他的親妹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以前,他是真心討厭這個妹妹的,可是現在……
想來,是因為他看到了太多的不公。
他若是早知道她是被人這樣對待的,他絕不會那麼疾言厲色,更不會表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