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寧這才用一副小心翼翼的口吻說道:「之前,不都是如此嗎?」
唐澤照一愣。
夏長寧繼續道:「之前卿卿也經常一人出門的。」
「這難道不是府中默許的嗎?」
「我和卿卿相約出門,她準備回府的時候,也會獨自去給你們買各種禮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她都不讓我跟著的。」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空間,我懂,所以我選擇尊重。」
「這事情,府中不是也知道嗎?」
「怎麼今天五哥卻找上門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唐澤照用力抿著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被夏長寧堵的一句反駁都說不出口。
唐卿卿在一旁嘖了一聲。
這個夏長寧,嘴巴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自己之前可是被他耍的團團轉。
哪怕是重生之後報了仇,但此刻見麵,她還是忍不住要把人大卸八塊。
隻是,她現在是鬼魂,觸控不到任何人。
不知道鬼吹氣可以不?
哦,不對。
她記得,畫本子裡的鬼怪都是可以吸陽氣的。
所以,應該是吸。
唐卿卿飄到夏長寧的身邊,然後惡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登時就被嗆的咳嗽起來。
什麼味道啊?好難聞。
像是泔水桶。
又餿又臭。
唐卿卿一邊咳嗽,一邊乾嘔,趴在一旁難受的直抽抽。
唐澤照則是驀地感覺胸口一陣憋悶。
差點兒一口氣喘不上來。
「五哥,五哥,你怎麼了?」夏長寧一把扶住唐澤照,關切的問道。
「我,我沒事兒。」唐澤照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五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夏長寧抿緊了唇,神色有些嚴肅:「您大晚上的找來,又問了許多昨日卿卿的事情。」
「可是卿卿出了什麼事情?」
「我是卿卿的未婚夫,我希望您能告訴我,不要瞞著我。」
「我想,我也有資格知道的。」
瞧著夏長寧滿臉擔憂不似作偽的表情,唐澤照心裡有一瞬間的鬆動。
但很快,又搖搖頭:「沒什麼。」
「我來這裡,隻是想告訴你,日後若是再約卿卿出門,記得將她安全送回家,不要讓她一個人在外麵。」
「畢竟是女孩子,不安全。」
「等真要出了什麼事兒,後悔可就晚了。」
唐澤照微微嘆一口氣:「你也知道,卿卿是十歲纔回到侯府的。」
「畢竟不是府裡從小看到大的。」
「所以有時候難免會有些疏忽。」
「不過,從今往後都不會了,所以也特來告知你一聲。」
夏長寧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既然五哥來了,那就勞煩五哥給我帶一封信給卿卿吧?」
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想約她明天一起吃個飯。」
唐澤照深深看了夏長寧一眼:「你對卿卿……」
夏長寧聞言,立刻舉手發誓:「五哥,我對卿卿絕對是一萬個的真心實意,我是真的喜歡她。」
唐澤照抿了抿唇:「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夏長寧將信交給唐澤照,又親自將唐澤照送到了門口,目送他離開。
等到,再也看不見唐澤照的背影後,夏長寧的唇角處,這才緩緩勾出了一抹冷笑。
從今往後……
不,再也沒有以後了。
從此後,曉曉便是侯府唯一的女兒,也是北梁當之無愧的福星。
他總算幫曉曉除了那惡人。
想到這裡,夏長寧便覺得通體舒泰。
至於唐卿卿的死因……
他做的很隱蔽,而且各種掃尾也都已經做好了,絕不會有人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他可以高枕無憂了。
夏長寧轉身回了府,又去了書房,繼續臨摹一篇新字。
香爐的香還在絲絲縷縷的燃著。
清心明目。
但是,他的心,卻總是靜不下來。
一連臨摹壞了好幾幅字,而且那顆心也越來越浮躁。
甚至隱隱有些不安。
夏長寧停下筆,又仔細回想了一番。
他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也清掃了各種尾巴,絕沒有任何破綻的。
而且剛剛和唐澤照對上,他也極其自信的。
可是為什麼現在,他心裡卻總是隱隱升騰起一些不安來呢?
明明不該如此心神不寧的。
夏長寧思來想去,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是累了。
對,是累了。
畢竟,策劃這些事情,他神情一直都繃得緊緊的,如今事已成,他該好好休息休息的。
想到這裡,夏長寧便起身離開了書房。
他決定今晚早些睡。
離開了夏家,唐澤照騎在馬上,漫無目的的溜著。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除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除了夏家,他對自己的這個妹妹,竟然一點兒都不瞭解。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沒有朋友。
也不知道,她喜歡去哪裡。
所以,他隻能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溜達著,期待著下一秒就能在街頭看到唐卿卿的身影。
他發誓,找到唐卿卿後,他絕對不會發火怒斥她。
他會好好安慰她。
也會為之前府裡的種種苛待道歉。
他會做一個好兄長的。
可是眼下,他根本就找不到唐卿卿,哪裡都沒有她的身影。
唐卿卿就被迫跟著他滿大街的溜達。
良久後,唐澤照突然打馬離開。
唐卿卿被扯著,飄的都快了許多,像是被扯著線的風箏。
這種感覺,她很不喜。
很快,唐澤照就回了侯府,而後直奔唐遠道的書房。
這個時辰,唐遠道一般都會在書房裡看書。
唐澤照讓人通稟後,便快步走了進去,先是恭敬行了一禮。
也不等唐遠道叫起,便著急忙慌的說道:「父親,卿卿不見了,昨日出門至今都還未歸。」
「兒子已經派人在府裡找遍了,並沒有。」
「府外,兒子也去在幾處街道上找遍了,也沒有看見人影。」
「包括夏家。」
「而且去了問夏長寧,昨日他確實約了卿卿外出上賞梅花,但賞梅過後,他說卿卿是獨自離開的。」
「他也並不清楚卿卿的下落。」
「兒子擔心……」
「父親,我們報官吧,現在,立刻,馬上。」
「早點兒報官,藉助官府的力量,也好早一點兒找到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