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親自去詢問,門房哪裡還敢敷衍。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無論前門還是後門,便都已經有了答案。
「五公子,大小姐昨日出門後,就沒回來。」門房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讀好書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確定嗎?」唐澤照的臉色很難看。
「確定。」門房點點頭:「昨日一早,大小姐從正門出去的,直到現在,各處門都沒有見到過。」
「無論是正門,側門,還是後門,都沒有大小姐回來的記錄。」
「所以,應是昨日外出,至今未歸。」
說到這裡,門房的心裡,也隱隱有些忐忑起來。
這說起來,可是他們的失職。
堂堂大小姐,一夜未歸,他們居然不知情,也沒有上報,甚至……
之前二少夫人來詢問,他們還敷衍了一番。
大小姐在府裡,一向不重要。
二少夫人也是如此。
所以,他們纔敢如此輕忽。
可如今,問詢者成了五公子,他們才覺得怕了。
尤其是,五公子的臉色,也太難看。
像是要吃人。
唐澤照眯起眼睛,目光冷的似冰,聲音中帶著無法壓製的怒氣:「昨日侯府大小姐外出未歸,你們為什麼不上報?」
門房瑟瑟發抖,各種狡辯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兒。
但沒一個能站住腳的。
最後,隻能撲通一聲跪下:「五公子,是屬下錯了,屬下不該玩忽職守。」
說自己玩忽職守,總比說完全忽略大小姐的好。
雖然,大小姐不受重視,但到底也是侯府的嫡長女,如今又被五公子問起來,絕不能亂回答。
唐澤照氣的直接一腳踹在門房身上:「混帳東西!」
「昨日,大小姐是與誰一起出門的?」
門房趕緊回想起來。
其實,他根本就想不起來,他隻模模糊糊的記得大小姐出門了。
但和誰……
門房的腦子都快想幹了。
最後靈機一動:「屬下實在不記得了,但是這幾日,夏公子經常來尋大小姐,昨日想必也是如此。」
「想必?」唐澤照冷哼一聲。
「是屬下玩忽職守,還請五公子責罰。」門房再次猛地磕了一個頭。
「現在,全府找一遍。」唐澤照吩咐道。
「是。」門房連聲應道。
「牽馬來,本公子要出去尋找。」唐澤照又吩咐道。
「是。」門房應得更大聲了。
「如果府內找到了,便立刻派人去建安大街上尋我。」唐澤照翻身上馬後,對自己的小廝吩咐道。
「是,公子。」小廝連連點頭。
同時心裡忍不住的感慨:這大小姐是要從此翻身了嗎?
唐澤照騎馬而去,唐卿卿也不受控製的飄在一旁,看著唐澤照心急如焚的樣子,一時之間心裡不知道什麼感覺。
畢竟,重生後,她是原諒了唐澤照的,也和唐澤照做了好兄妹。
所以,她不希望唐澤照知道她死後會難過。
但是……
這裡畢竟是前世,前世直到她死,可都沒有得到過唐澤照的一個笑臉。
如今她死了,他開始覺悟了?
所以,前世是因為她或者影響他覺悟了嗎?
想到這裡,唐卿卿有些生氣。
她惡劣的希望,唐澤照能早日去京兆府衙認屍,看一看她已經麵目全非的親妹妹。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的反應。
唐澤照將整個建安大街都找遍了,並沒有唐卿卿的身影。
就在他準備換一條街道時,小廝氣喘籲籲的來了。
唐澤照看到小廝後,眼睛一亮,忙的迎上前,問道:「如何?是不是已經在府裡找到人了?」
小廝喘著粗氣,連連擺手:「府裡,府裡都找遍了,並沒有大小姐的身影。」
唐澤照眸底的期盼,瞬間又化為了失望。
「那就回去叫人,出來找。」
「記得,暗暗的找。」
「我去夏家一趟,有事兒去那裡找我。」
說完,唐澤照轉身離開。
夏家,夏長寧正在書房裡臨摹字帖,旁邊的香爐裡冉冉飄起一縷一縷極淡的清冽香氣。
聞之,讓人神清目明。
這香,是唐卿卿翻閱古譜做出來的。
特別適合讀書。
「公子,侯府的五公子突然來訪,看這樣挺急的,說要見您。」小廝進來稟報。
「我知道了。」夏長寧並不放筆,隻是隨意說道:「帶他去偏廳吧。」
他知道唐澤照因何而來。
但是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唐澤照。
他以為會是侯爺呢。
畢竟,堂堂侯府嫡長女失蹤,侯爺身為侯府大家長,自然是該出門尋找的。
怎麼會是唐澤照那個愣頭青?
不過,無所謂。
他早已經準備好說辭,絕對的滴水不漏。
夏長寧把剩下的幾個字臨摹好了,這才緩緩放下筆,甚至還欣賞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去了偏廳。
才一進門,就忙的告罪:「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有點兒事情抽不開身。」
「五哥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他是唐卿卿的未婚夫,故而尊稱一聲五哥也是應當的。
「我想問問你,昨日可是你約了卿卿出門?」唐澤照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啊。」夏長寧點點頭:「昨日,我約卿卿去賞梅了。」
「五哥特地來一趟,就為了問這些?」
「可是發生了什麼?」
唐澤照沒有回答,繼續問道:「賞完梅花之後呢?你們還去了哪裡?幾時送她回家的?」
「隻賞了梅花。」夏長寧說道:「本來,還想去迎客來吃飯呢。」
「結果卿卿說,她還有事情。」
「既如此,我就想先送她回去吧,結果她說,她還不回去,她要去給府裡的人買些東西。」
「我本來想一起去的,但是卿卿拒絕了。」
「她說她另外約了人。」
「畢竟,我們還未成婚,我也不好多問,所以賞完梅花後就和她分開了。」
「五哥,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卿卿出什麼事情了?」
唐澤照依舊沒有回答,他隻是冷冷的盯著夏長寧:「既是你約她出來,就該再安全把她送回去。」
「你怎麼能讓她自己離開?」
夏長寧愣怔了一下,嘴唇抿了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唐澤照眯起眼睛:「有話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