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 第1124章 青城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第1124章 青城

作者:大袖遮天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5:29

民國年間,膠東地界有個叫臥牛屯的村子,背靠青城山,前臨白沙河。村裡有個姓賈的漢子,排行老三,人都叫他賈三。這賈三生得膀大腰圓,一張臉黑裡透紅,是個走村串巷的貨郎,常年挑著擔子在各處村鎮賣些針頭線腦、胭脂花粉。

那年秋上,賈三往青城山裡幾個村子送貨,回來時天色已晚。走到半山腰,忽然下起雨來,雨點子又急又密,打得樹葉嘩嘩響。賈三緊走幾步,看見路邊山坳裡有戶人家,孤零零三間草房,便奔過去敲門避雨。

開門的是個婆子,五十來歲,一雙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翳,上下打量賈三一番,啞著嗓子問:“做啥的?”

“大娘,我是貨郎,遇著雨了,想在您屋簷下避一避,等雨小些就走。”賈三賠著笑說。

婆子冇吭聲,側身讓他進了堂屋。屋裡光線昏暗,隻有灶膛裡一點火光跳動。賈三放下擔子,正要道謝,忽然聽見裡屋傳出細細的說話聲,像是女人,又不像,那聲音軟綿綿、滑溜溜的,聽著讓人心裡發癢。

“娘,誰來了?”

簾子一挑,走出個婦人。賈三一看,眼珠子差點粘在人家身上。這婦人二十出頭年紀,生得那叫一個白淨,白得像剝了殼的煮雞蛋,眉眼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媚氣,眼珠子水汪汪的,看人一眼,能把人的魂兒勾走。她穿著身青布衣裳,裹得嚴嚴實實,可那身段,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走起路來腰肢軟得像冇有骨頭。

婦人看了賈三一眼,嘴角微微一翹,轉身又回了裡屋。

就這一眼,賈三的心就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癢得坐立不安。他偷眼打量這屋子,牆是土坯的,地是夯實的,冇什麼擺設,卻收拾得乾淨利落。隻是這屋裡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氣味,不是香,也不是臭,倒像是陰涼潮濕的山洞裡那種腥涼氣。

雨下到半夜才停。賈三本該走,卻鬼使神差地跟婆子說,天太黑,山路不好走,想借宿一晚。婆子也冇多說,指了指灶房旁邊的柴房。

賈三躺在柴堆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婦人的模樣。約莫三更天,他聽見外頭有動靜,悄悄爬起來一看,那婦人正站在院子裡,月光底下,她的臉白得發青,正仰著頭對著月亮,嘴裡吐出一縷細細的白氣,那氣像蛇信子似的,一伸一縮。

賈三嚇了一跳,縮回去不敢動。可那婦人像是知道他在看,回過頭來,衝他笑了笑。

後來的事,賈三自己也說不清。隻記得那婦人進了柴房,解了衣裳,渾身涼得像塊冰,可那股子滑膩膩的勁兒,又讓他捨不得撒手。折騰到天快亮,婦人才走,臨走時在他耳邊說:“莫對人講,晚上再來。”

賈三昏昏沉沉應了。

打那以後,賈三隔三差五就往山裡跑,藉口收山貨,每次都在那戶人家過夜。那婦人床上的功夫了得,把賈三伺候得舒坦得骨頭都輕了二兩。隻是每次完事,賈三都覺得渾身乏力,像被抽了筋似的,回去要歇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一來二去,賈三的身子骨就垮了。原先黑紅的臉膛變得蠟黃,眼窩深陷,走路打晃,貨郎擔也挑不動了。他媳婦以為他得了癆病,請了郎中來瞧,郎中把了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把賈三媳婦拉到外頭,壓低聲音說:“你男人這病,不是傷風受累,是虧了腎精。他那話兒上,是不是有甚古怪?”

賈三媳婦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夜裡她悄悄查驗,嚇得差點叫出聲來——賈三那物件根上,起了兩三個銅錢大的紅瘡,不腫不爛,可拿手一摸,涼得瘮人,像摸著死人的皮。

第二天,賈三媳婦就去了村東頭的胡大仙家。

胡大仙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供的是常仙,也就是柳仙,蛇。她家東屋裡常年點著香,供著一條擀麪杖粗的大黑蛇,據說是修行了幾百年的仙家。賈三媳婦跪在香案前,把賈三的病症說了,又說了他常往青城山跑的事。

胡大仙眯著眼聽完,撚了撚手裡的香灰,忽然臉色一變:“你男人去的那戶人家,是不是孤零零在山坳裡,左右冇鄰舍?那婦人是不是生得極白,身子涼得像冰?”

賈三媳婦連連點頭。

胡大仙歎了口氣:“那是蛇仙借人身修行。那婆子本是山裡的野仙,修了幾百年,道行不夠,化不成人形,就拘了凡人的魂,借凡人的身子行事。那婦人看著是人,其實是個殼子,裡頭住著的是蛇。你男人跟她行房,精元被吸走,那蛇仙就靠這個修行。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個月,你男人就得成一張人皮。”

賈三媳婦嚇得臉都白了,磕頭如搗蒜,求胡大仙救命。

胡大仙擺擺手:“這樁事我管不了。那蛇仙道行深,又在青城山裡頭,那是她的地界。你得去找臥牛嶺的劉陰陽,他手裡有真傢夥。”

劉陰陽大名劉雲生,是方圓百裡有名的風水先生,據說祖上給皇家看過陵寢,手裡有本《青烏經》,能看陰陽宅,也能治邪病。這人六十來歲,乾瘦,留著一撮山羊鬍,常穿件灰布長衫,走起路來飄飄悠悠,像個老秀才。

賈三媳婦找到他時,他正給人家看墳地。聽賈三媳婦把話說完,劉陰陽撚著鬍子沉吟半晌,說:“你先回去,明兒個我親自走一趟。”

第二天,劉陰陽帶著羅盤、硃砂、黃紙,還有一包黑乎乎的藥材,進了賈三家的門。他先看了看賈三那物件上的紅瘡,又仔細問了那婦人的模樣、說話的聲音、床上的行徑,最後問了一句:“那婦人嘴裡,有冇有一股子涼氣?”

賈三想了半天,說:“有。她喘氣的時候,噴在我臉上,像對著井口吹的風。”

劉陰陽點點頭,從藥包裡倒出一撮黑色的粉末,用黃酒調了,讓賈三敷在瘡上。那粉末一挨皮肉,賈三疼得直叫喚,那瘡口竟然嘶嘶冒白煙,屋裡頓時一股腥臭,像捂了幾天的死魚。

“這是雄黃配蟾酥,專克蛇毒。”劉陰陽說,“你今夜還得去一趟。”

賈三媳婦急了:“還去?再去他就冇命了!”

劉陰陽擺擺手:“不去,那蛇仙知道你破了她的法,夜裡自己就找上門來,到時候一家人都跑不了。得去,但得按我說的做。”

他從懷裡掏出三張符,一疊紅紙,又摸出一個小瓷瓶,交代賈三:“這符,一張貼在你心口,一張貼在後腰,一張疊成三角塞在褲腰裡。這紅紙,你找個機會塞到她枕頭底下。這瓶裡是黑狗血拌的雄黃酒,等她睡著了,你偷偷抹在她嘴上。記住,抹的時候彆讓她醒,抹完你就跑,頭也彆回,跑出山坳才能停。”

賈三嚇得腿軟,可不去不行。當晚,他硬著頭皮又進了山。

那婦人見他來,眉眼笑得彎彎的,可賈三總覺得那笑容裡透著股陰冷。進了屋,上了炕,賈三按劉陰陽教的,趁那婦人背過身去,把紅紙塞進了枕頭底下。那婦人身子微微一顫,回過頭來,眼神忽然變得有些不對,直勾勾盯著賈三,嘴裡嘶嘶吐出一口氣。

賈三心裡發毛,趕緊湊上去親熱。折騰到後半夜,那婦人終於睡著了。賈三大氣不敢出,偷偷摸出小瓷瓶,把裡頭的黑狗血雄黃酒抹在她嘴唇上。

那婦人猛地睜開眼,眼珠子竟然變成了豎的,像蛇的眼睛。她張嘴要叫,可嘴唇上的東西一挨著舌頭,她整個人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渾身抽搐,從炕上滾到地下,身上那層人皮嘩啦一下裂開,裡頭鑽出一條水桶粗的大黑蛇,渾身鱗片閃著幽幽的光,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賈三撲過來。

賈三嚇得魂飛魄散,跳下炕就往外跑。那大蛇在後頭追,嘶嘶吐信,腥風陣陣。賈三跑出屋子,跑過院子,跑到山道上,耳邊全是風聲和身後蛇鱗刮地的沙沙聲。他不敢回頭,拚命跑,跑得肺都要炸了,終於跑出山坳,一頭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第二天天亮,賈三被人發現躺在山路邊,渾身哆嗦,嘴裡胡言亂語。送回家裡,劉陰陽又來了,給他灌了一碗符水,他才安定下來。再看那瘡口,已經結了痂,人也有了些精神。

劉陰陽說:“那蛇仙道行不淺,我這點道行收不了她,隻能把她趕跑。她吃了這個虧,不敢再在這地界待了,八成是往深山裡去了。”

賈三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下地,可身子骨到底虧了,再也挑不了貨郎擔,隻能在家種地。他媳婦倒是高興,說虧了這回,總算把男人的魂兒從蛇窟窿裡拽回來了。

打那以後,青城山裡的那戶人家就冇了蹤影。後來有采藥的人說,在山裡一處崖壁上看見一條大黑蛇,有水桶粗,盤在石頭上曬太陽,見人也不躲,隻是拿一雙豎瞳冷冷地盯著看。那眼神,跟當初那婦人看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賈三聽說了,從此再也不敢進青城山。

胡大仙後來跟人說,這世上的精怪,修行不易,各有各的法門。有的采日月精華,有的吸草木靈氣,也有的,專采人的陽氣。人遇見這種事,是劫數,也是教訓。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把刀,砍下去的時候不覺得疼,等覺得疼了,命也就差不多了。

臥牛屯的老輩人,至今還拿這事教訓後生:進山彆貪黑,見著獨戶人家彆進去,遇上生得太白淨的婦人,躲遠點。山裡頭的仙家,你不惹她,她不招你;你要是起了歪心思,那就怪不得人家了。

至於那條大黑蛇後來修成什麼樣,冇人知道。隻是每年夏天,青城山裡雷雨多的時候,有人看見山崖上隱隱約約有一道黑氣,直衝雲霄,跟閃電攪在一起,鬥得難解難分。劉陰陽說,那是蛇仙在渡劫,渡過去了,就能化龍;渡不過去,就灰飛煙滅。

賈三聽了,悶頭抽了半天旱菸,末了說了一句:“渡不渡的,跟咱不相乾。隻是那眼珠子,我一輩子忘不了。”

他說的是那婦人的眼睛,也是那條蛇的眼睛。

豎著的瞳仁裡,映著的是人的貪,也是自己的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