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 第1052章 河神娶親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第1052章 河神娶親

作者:大袖遮天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5:29

民國十七年,揚州城有個藥材商人,名叫黃三郎。此人三十來歲,經營祖上傳下的“濟生堂”,家底頗厚,卻是個出了名的吝嗇鬼。他收藥材壓價極狠,賣藥材漫天要價,逢年過節從不肯施捨乞丐一個銅板。街坊私下都說:“黃三郎的錢,是拿鐵耙子從地縫裡摳出來的。”

這年秋天,黃三郎到江北收藥材。一日黃昏,他在江邊小鎮投宿,剛坐下吃麪,就見門口走進來個女子。這女子二十出頭模樣,穿著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梳得整齊,麵若桃花,眼似秋水,雖是荊釵布裙,卻掩不住一股子說不出的風情。

她走到黃三郎桌前,輕聲說:“先生行行好,我家鄉遭了水災,父母雙亡,如今流落至此,求先生收留我做丫鬟,隻求溫飽。”

黃三郎打量她一番,心中盤算:這女子容貌出眾,帶回揚州,或可賣給大戶人家做妾,能得不少錢。就算自己留著使喚,也不虧。於是故作慈悲道:“我黃某人最是心善,你既如此可憐,便隨我回去吧。”

女子自稱姓霍,名小玉。黃三郎問她是哪裡人,她隻說“南邊水鄉”,便不再多言。

回到揚州,黃三郎原打算將霍小玉安置在後院做些粗活,誰知這女子卻主動要求住進臨河的小閣樓。那閣樓本是堆放雜物之地,潮濕陰冷,黃三郎自然答應。奇怪的是,自霍小玉住進去,那閣樓竟時常飄出淡淡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

幾日後,黃三郎帶霍小玉出門,想探探行情,看哪家願出高價買她。路過茶樓,說書先生正講“河神娶親”的故事,說那運河裡的河神每三年要娶一個新娘,否則就要發大水淹了揚州城。霍小玉聽得入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次日,黃三郎帶霍小玉去拜訪城東的綢緞莊趙老闆。趙老闆年過五十,剛死了三姨太,正想再納一房。見到霍小玉,趙老闆眼都直了,當場出價五百大洋。黃三郎心中暗喜,正待答應,霍小玉忽然輕聲在他耳邊說:“黃老爺,您可知趙老闆家中那口井裡,泡著三具屍骨?”

黃三郎一驚,再看趙老闆滿麵紅光的樣子,竟覺得有幾分猙獰。他推說要考慮幾日,匆匆告辭。回去的路上,黃三郎追問霍小玉如何知道趙家井裡有屍骨,霍小玉隻是笑:“我聞到了死氣。”

又過了幾日,揚州商會副會長錢老爺派人來,願出八百大洋買霍小玉做填房。黃三郎興沖沖帶人過去,霍小玉又在他耳邊低語:“錢老爺的第三房姨太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就埋在花園牡丹花下。”

黃三郎半信半疑,偷偷打聽,果然錢家三姨太三個月前“暴病身亡”,下人都說死得蹊蹺。黃三郎嚇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輕易賣霍小玉。

說來奇怪,自從霍小玉住下,黃三郎的生意忽然紅火起來。他去江北收藥材,總能遇到急於脫手的藥農,低價收到上等貨;回到揚州,又總有外地客商高價收購。不到半年,黃三郎的財富翻了一番。

漸漸地,黃三郎對霍小玉起了彆樣心思。這女子不僅貌美,還通曉文墨,能幫他記賬,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一日酒後,黃三郎藉著酒勁摸進小閣樓,卻見霍小玉正對著一麵銅鏡梳頭,鏡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水。

黃三郎揉了揉眼,再看時,鏡中已是霍小玉平靜的麵容。她轉過身,幽幽地說:“黃老爺,有些東西,看見了便不能回頭了。”

黃三郎酒醒大半,訕訕退了出來。那夜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沉在河底,四周都是水草,霍小玉穿著大紅嫁衣,從遠處緩緩走來。

第二日,揚州城裡傳出怪事:運河邊上那間荒廢多年的河神廟,夜裡忽然亮起了燈。有人遠遠看見,廟裡有個紅衣女子在走動。

藥鋪對麵開茶樓的王寡婦找到黃三郎,神神秘秘地說:“黃老闆,你家那個霍姑娘,我瞧著不像凡人。”王寡婦年輕時做過巫婆,懂些門道,“我觀察她好些日子了,她走路腳不沾塵,雨天鞋不沾泥。還有,她從來不碰葷腥,隻吃瓜果蔬菜。”

黃三郎嘴硬:“那又如何?有人天生吃素。”

王寡婦壓低聲音:“前幾日我起夜,看見她從外麵回來,那時已過子時。她走到河邊,身子一晃就不見了。過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又從水裡走出來,身上滴水不沾。”

黃三郎心裡打鼓,麵上卻嗬斥王寡婦不要胡說。等王寡婦走了,他悄悄觀察霍小玉,果然見她每日黃昏必到河邊散步,有時一去就是個把時辰。

轉眼到了臘月,黃三郎的藥材生意越發興旺,他開始揮霍起來。先是在城西買了座三進大宅,又添了兩個丫鬟、三個長工。他不再親自收藥材,整日流連賭場妓院,結交些狐朋狗友,聽他們奉承自己是“揚州第一善人”——原來霍小玉建議他拿出少許錢財,在城門口施粥,博了個好名聲。

這期間,黃三郎又動過賣掉霍小玉的念頭。一次,一個南京來的富商出價一千大洋,黃三郎心動不已。正要簽契那日,霍小玉忽然病倒,麵色蒼白如紙。黃三郎請來郎中,郎中把脈後連連搖頭:“這脈象古怪,似有似無,老夫行醫四十年從未見過。”

當夜,揚州城下了場罕見的暴雨,運河水位暴漲,險些決堤。更奇的是,那富商住的客棧半夜起火,雖未傷及人命,但富商受驚,第二日匆匆離開揚州,買人之事不了了之。

霍小玉病了三日,第四日清晨竟痊癒了,麵色紅潤如初。黃三郎心中疑慮更深,卻不敢再提賣她之事。

第二年開春,黃三郎已成了揚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越發驕縱,開始放高利貸,利滾利,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城東李秀才借他二十大洋給老母治病,三個月後竟要還一百大洋,還不上,黃三郎便命人拆了李家祖屋抵債。李秀才氣不過,一頭撞死在黃家大門上。

此事在揚州城鬨得沸沸揚揚,黃三郎卻毫不在意,隻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夜,黃三郎夢見李秀才渾身是血地站在他床前,身後還跟著許多模糊的人影,都在哭訴被他逼得走投無路。黃三郎驚醒,冷汗涔涔,忽聞閣樓傳來幽幽的歌聲,似怨似訴。

次日,霍小玉主動來找黃三郎,神情嚴肅:“黃老爺,您可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黃三郎想了半天,搖頭。

“三年前的今日,您在那江邊小鎮收留了我。”霍小玉頓了頓,“也是那一日,運河裡淹死了三個被水盜劫殺的客商。他們的冤魂不散,河神收留了他們,許他們三年後報仇。”

黃三郎臉色大變:“你、你什麼意思?”

霍小玉微微一笑:“我就是河神派來的。河神與我有舊,知你貪財好色,命我來引你入彀。這三年來,你所獲之財,十之八九都是那些冤魂生前之物;你所享之福,皆是他們未儘的陽壽。如今三年期滿,該還債了。”

黃三郎癱坐在太師椅上,渾身發抖:“你...你騙我!世上哪有什麼河神!”

霍小玉也不爭辯,隻道:“今夜子時,你到河神廟來,一切自見分曉。若不來,三更時分,那些債主自會上門找你。”

說完,霍小玉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可知為何我屢次阻你賣我?因我若落入惡人之手,河神便會立刻降罰於你。”

黃三郎呆坐至黃昏,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去河神廟一探究竟。他揣了把匕首,又悄悄去城隍廟求了道符,塞在懷裡。

子時將至,黃三郎戰戰兢兢來到河神廟。這廟年久失修,破敗不堪,神像早已模糊不清。廟內點著盞油燈,霍小玉果然等在那裡,仍是一身藍布衫。

“黃老爺果然來了。”霍小玉的聲音在空蕩的廟裡顯得格外清冷,“你且看。”

她袖手一揮,廟中忽然霧氣瀰漫。霧氣中漸漸顯出一個個人影:有被他壓價逼得跳江的藥農,有被他高利貸逼死的債戶,有被他欺騙傾家蕩產的客商...最後是李秀才,額頭上一個血窟窿,直勾勾盯著他。

黃三郎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我錯了!我把錢都還給他們家人!求各位放過我!”

霍小玉搖頭:“陽債可還,陰債難償。這些人因你而死,怨氣已深入骨髓,非你性命不能解。”

正說著,廟外忽然傳來鑼鼓聲,由遠及近。霍小玉臉色微變:“不好,他們來了。”

隻見廟門無風自開,一隊紅衣人飄然而入。為首的是個白麪書生模樣的男子,頭戴金冠,身穿紅袍,後麵跟著八個壯漢,抬著一頂華麗的花轎。

白麪書生對霍小玉拱手:“小玉姑娘,三年之期已滿,河神命我等來接你回去,順便帶走此人。”

霍小玉卻擋在黃三郎身前:“五通神,此人陽壽未儘,你們不能帶走。”

原來這白麪書生竟是民間傳說中的五通神——江南一帶常有供奉,亦正亦邪,好管閒事,尤其愛插手男女姻緣、錢財糾紛。

五通神笑道:“小玉姑娘,你莫忘了,你本是河神婢女,私自下界已犯天條。如今還護著這貪吝之徒,就不怕河神責罰?”

霍小玉咬牙:“他雖貪吝,罪不至死。我既引他入彀,便該給他一條生路。”

五通神搖頭:“你對他動了幾分真情,當真以為我看不出?可惜人神殊途,更何況他隻是個凡夫俗子。”

黃三郎聽得目瞪口呆,再看霍小玉,月光下她的身影竟有幾分透明。

五通神不再多言,手一揮,那八個壯漢便向黃三郎撲來。黃三郎懷裡的城隍符忽然發燙,化作一道金光,護在他身前。壯漢們被金光一照,動作一滯。

霍小玉趁機拉起黃三郎就跑。兩人跑出河神廟,沿著運河岸狂奔。身後鑼鼓聲緊追不捨,河中水波翻湧,似有無數黑影要破水而出。

跑到一處石橋,霍小玉忽然停下,對黃三郎說:“我隻能送你到此。過了這橋,便是人間地界,他們不敢輕易越界。”

黃三郎抓住她的手:“那你呢?”

霍小玉淒然一笑:“我本就是水中之物,今日顯露真身,已無法在人間久留。黃老爺,你記著:從今往後,多行善事,散儘不義之財,或可保住性命。若再貪吝作惡,不出三年,必遭橫死。”

說完,她用力將黃三郎推上石橋。黃三郎踉蹌幾步,回頭再看,霍小玉已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色中。五通神率眾追至橋頭,恨恨地瞪了黃三郎一眼,終究冇有過橋,漸漸消失在霧氣裡。

黃三郎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大病一場。病中,他反覆夢見霍小玉,有時她在水中起舞,有時她在閣樓梳妝,最後總是化為青煙散去。

病癒後,黃三郎像是換了個人。他變賣家產,將錢財分給那些被他坑害過的人家;關了藥鋪,捐錢修橋鋪路;自己搬到城外小茅屋,粗茶淡飯度日。有人笑他瘋了,有人讚他頓悟,黃三郎隻是搖頭不語。

三年後的一個雨夜,黃三郎夢見霍小玉又來了,仍是初見時那身藍布衫,笑容溫婉。她說:“你積德行善,已消了大部分孽債。今日我來,是與你道彆。”

黃三郎急問:“你要去哪裡?”

霍小玉道:“河神念我這幾年看顧你有功,又憐我一片癡心,許我投胎轉世。來世,我或許還能來揚州看看。”說完,身影漸漸淡去。

黃三郎從夢中驚醒,推門而出,見雨已停,東方既白。他走到河邊,見水麵漂著一支木簪,正是霍小玉常戴的那支。他拾起木簪,小心收好。

自此,黃三郎在揚州城邊開了間小茶館,價格公道,待人溫和。有時夜深人靜,他會對著運河方向獨坐良久。茶客們都說,黃老闆在等什麼人,可問他等誰,他隻是笑而不答。

而揚州城裡,關於河神娶親的傳說又添了新篇:說是河神有個美貌婢女,曾下凡點化一個吝嗇商人,使其改惡從善。每逢月圓之夜,若在運河邊誠心許願,或能見到一個藍衣女子的身影,一閃即逝。

至於真假,誰也說不清。隻是黃三郎的茶館裡,總供著一支普通的木簪,每日擦拭,一塵不染。有人問起,他便說:“這是個故人之物,她教我明白了,錢財如流水,德行似河床。河床不固,再多的水,也終究會流走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