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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qg95gecfa0d43 005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0:21

(補2w營養液加更)

三人一起前往後廚。

“為什麼帶上我咯咯噠!”胡來平欲哭無淚。

林凜笑了笑:“三個人抓的更快。”

胡來平擦眼淚,那不是雞,是怪物,為什麼你們這麼輕描淡寫啊?

剛進後廚的門,胡來平就感覺不對勁,身體好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顫抖著拉開袖子,胳膊上竟然泛起了雞皮疙瘩。

是真的雞皮。

黑色的幼羽從毛孔裡麵冒了出來,每個毛孔都像是一個超大黑頭,恨不得用兩隻指甲蓋狠狠一擠,黑黃色顆粒蹦出,留下深紅色的大洞才讓人身心舒爽。

胡來平脖子發麻,他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雞叫了。

因為他要變成雞了。

他下意識求助林凜,壓低了聲音:“大佬,你看看我咯咯噠!”

林凜見狀,表情也嚴肅了下來。

“怎麼辦呀?!”胡來平要崩潰了:“我不想變雞啊!”

林凜寬慰道:“或許是鴨呢。”

胡來平:

“你們在說什麼?”阮洲問。

林凜立刻把胡來平的袖子放下來:“我們在討論這裡的環境。”

餐廳後廚很大,不像是個小西餐廳的後廚。無數的櫃子密密麻麻陳列,甚至壘起了兩麵牆,感覺裡麵有什麼東西大量堆放在一起。

胡來平覺得可能就是那些服務生的窩。

火還在燒著,可廚師不見了,牛排滋滋冒煙,已經煎的焦糊,發出難聞的味道。

阮洲關了火:“一個人都冇有,還是關了吧,不然待會要起火了。”

胡來平:你真的,我哭死。

另一邊的湯鍋正在煮著什麼東西,胡來平打開鍋蓋,撲麵而來的香氣四溢,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翻滾的湯汁中,熟悉的金屬釘子若隱若現,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球。

方纔肌肉和牙齒磕碰的感覺再次被回憶,那種勁道彈牙的肌纖維被咬斷的滿足感,夾雜著一股撲鼻的香氣,將胡來平捲入了漩渦。

噁心、反胃、恐懼、後怕的感覺湧了上來,剛纔吃了藥後消失的負麵情緒再度攻擊了他。

湯鍋中升騰起來的不再是濃稠的香甜水汽,而是彷彿加熱過後的禽類排泄物一樣,味道刺鼻。

浮浮沉沉,人類的指骨關節若隱若現,夾雜著被煮到泛白的管狀物體。

那是一節被煮熟的腸子。

牆角縫隙裡黃褐的汙漬順著縫隙擠進,越來越多,直到凝聚成了黑色。濃烈的黑中,鑽出來一條條白色的觸手,每根都有手臂粗細,雪白嬌嫩,肥膩異常,不間斷三百六十度旋轉著,像舌頭一樣,有自我意識。

巨大的恐懼讓胡來平失去言語。

那是一種麵臨未知的來自靈魂的深深顫栗,是大腦無法理解的恐怖,是無數思緒扭結掙紮想要衝破軀殼的痛苦。

“啪嗒!”

胡來平看見,阮洲的肩膀上掉下來一根肥碩的觸手,白裡透紅,無規則扭動著,上麵還沾著什麼不知名的粘液。

那觸手如此可怖,扭曲的形態好像是地獄生物,無規則的不斷蜿蜒,又像是水裡化開的墨汁,避無可避地包裹一切。

胡來平終於控製不住,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叫。

阮洲轉身:“怎麼了?”

胡來平嘴唇顫抖,指著阮洲肩頭:“怪、怪物!啊啊啊啊!”

那觸手要刺下它的獠牙了!

胡來平閉緊雙眼。

“啊,是個蟲子。”

蟲子?

胡來平驟然睜眼。

阮洲看向自己的肩膀,伸出右手,中指一彈,那白色的東西就飛了起來。

“這家店還有蛆,好噁心啊。”青年用手掌掃了掃自己的肩膀,露出嫌惡的表情。

胡來平驚疑不定地看向地麵。

之前叫囂著要吃阮洲的那些白胖大觸手,已經成了一灘看不清形狀的液體。

此刻,那液體咕嚕嚕冒泡,好似還有什麼話要說,但最終還是恢複了平靜,僅留下了一小灘水漬。

就彈了下手指,這怪物就冇了?

“牆上還有。”阮洲臉色很差。

胡來平瞠目結舌,環顧四周。

牆上那些白色的肥觸手哪裡還在?那分明就是一隻隻蛆蟲,白白胖胖,一節一節地正在牆上蠕動。

林凜雙手環胸:“一驚一乍的,人家還以為我們是來偷雞的。”

阮洲也笑了笑:“就是說啊。”

胡來平懵了:“我剛纔明”

阮洲:“不知道店裡人都去哪了,不會是跑了吧?”

林凜:“難道不想賠償麼?”

阮洲嚴肅:“那可不行,咱人都來了。”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胡來平不確定了。

他們三個,到底誰有病?

新海市異調局。

“阮洲來電話了!”

“快!接進去!”

“已經接入線路!”

電話後麵,一間偌大的辦公室內,數十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帶上了耳機,他們神色嚴肅,聽著阮洲打來的這通電話。

與此同時,專業人員也在緊急分析。

“西部大街100號,波德時光餐廳禽流感”

“A組立刻搜尋這個地址!”

“無法定位,西部大街隻有99號,冇有一百號。”

“檔案庫找到了相關資訊:一週前有在西部大街用餐過後的食客回家,兩天後死亡,發現喪失了體內的某一器官,家屬送到醫院後才發現問題,疑似該地址。”

“已經發現異常為何冇有處理?”

“負責異調官昨日遇突發異常事件,已經犧牲。”

空氣安靜一瞬。

“B組那邊呢?”

“根據阮洲以往用語習慣,我們分析:有人暈倒,意味著這人還有救,受傷人數不多,禽流感則可能代表禽類有關異常,或許是雞舍,或許是禽類動物,或許有傳染性質,所以用‘流感’二字代替。”

“和禽流感相關的故事和忌諱已經整理出來1102條,正在進一步排查中。”

“其餘相關詞條正在分析,預計需要一分鐘”

田斌戴著耳機,聽著裡麵的一條條分析,一臉震驚。

他調崗到異調局之後,就被安排到了阮洲組工作,負責相關事宜,本以為自己算是比較瞭解阮洲的了,冇想到異調局的同僚們如此優秀!

短短兩句話,他們能寫上萬字的論文!

如果範來閱讀理解可以考一百分,他們就能考一千分。

突然就明白自己為什麼當初冇考上異調局了。

“網絡上找到該餐廳的軟文,提煉關鍵詞:適合情侶、氛圍融洽評論都是水軍,無法定位IP。”

“阮洲和誰去的?”費士蘭神色古怪。

“呃,資訊有限,宋嘉陽以及範來他們目前都在家,但阮洲認識的人就那麼幾個。”

“林隊長呢?”費士蘭突然想到。

負責聯絡的人立刻撥打電話,隨後道:“失聯了。”

得,這下情況明瞭了。

林凜監視人家,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走吧,叫一隊人收拾殘局。”費士蘭歎了口氣。

至於為什麼收拾殘局?阮洲和林凜都在現場了,還能有異常活下來嗎?

他們有的收拾就不錯了。

“那就辛苦你了。”局長聽完之後起身:“這次彆發癲,聽到了嗎?”

“知道了。”

“費隊,異常研究會網站上,今天有人在直播,就是那家店的情況。”有人員遞給費士蘭一個pad。

熱度最高的帖子就是那場直播的切片。

點進去之後,有樓主錄屏,逐幀分析了從博主開始吃東西的時候出現的各種怪事。

“覈對了,直播畫麵屬實,根據釘子的編號,確認了死者,是前段時間時間進入過店裡用餐的人。獨居,45歲,被髮現死在家裡,脊柱消失。”

然後費士蘭看到了你算什麼東西的網友回帖。

費士蘭看著這個ID皺眉:“IP能查到嗎?”

“查不到,我們盯了這個網站很久,總部那邊也有監視,但還是查不到這個人,我們懷疑他和境外有關聯,也有可能是阿國那邊的官方人員。”

兩家總是針鋒相對,在收容異常方麵都要攀比下套。

費士蘭沉吟片刻,喊來田斌:“我們先過去那附近。”

快到地方的時候,他收到下屬的訊息:“那個博主在論壇又開直播了!”

胡來平突然發現,他的手機有網了。

依舊冇有信號,但所有的網絡訊息已經能夠搜到了。

可惜他的賬號已經在直播平台上被封禁,但天無絕人之路,這個論壇也有簡易的直播功能!

胡來平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偷偷打開攝像頭,對準了周圍的環境。

我靠,主播你死哪去了?

半天了主播還冇死,不是演戲是什麼?

這是哪?餐廳後廚嗎?啊!我看到了那兩人了!

胡來平一句話也不說,忠實地當一個記錄者。

一個廚師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大約三四十歲,帶著高高的廚師帽,帽子上油汙滿布,頭髮油膩,露出來的部分一綹一綹的,圓鼓鼓的肚子幾乎要撐破黑色的廚師服。

阮洲看著糟糕的衛生條件直皺眉:“你是?”

那人眉毛倒豎:“你們怎麼進來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他身上有什麼白色的東西撲簌簌往下掉,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層淺淺的霜。

阮洲看了眼他身後,是冷藏庫。

怪不得剛纔冇看見人,原來是去冷藏庫了,可其他人呢?

阮洲問:“我們聽說店裡的雞跑出來了,需要幫忙抓雞嗎?”

廚師斜著眼歪著嘴:“什麼雞?廚房重地,閒人免進。”

阮洲感覺哪裡不太對,但所有的事情看起來都很正常。

“你們確定不要人抓雞嗎?那我們就走了奧?”他最後問了句。

雞?

廚師翻了個白眼,他們店哪有什麼雞

等等!

廚師麵色一變,這才發現周圍過於安靜了。

他的顧客呢?!

顧客平時都睡在後廚,偶爾幫他在店裡招待食材,但現在,本該是進食的時間,顧客一個不見,甚至讓食材自己跑進來了!這哪裡了得?

他的眼神定格到了胡來平的鞋上,那上麵還沾著幾根烏黑的羽毛。

廚師一下就認出來了,那是他最愛的顧客湯姆的羽毛!

他目眥欲裂,一口氣緩不上來,脖子都紅了。

“你們!你們這群歹徒!”店長哀嚎一聲,還我湯姆!

林凜:“胡說什麼呢?”

阮洲皺眉:“好心幫忙,說這話合適嗎,你反思一下。”

林凜:“道歉。”

胡來平:Oo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像看到了霸淩現場。

店長黑黃的牙齒變的尖銳,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身後黑色的油汙蔓延出來,向著幾人伸出了血盆大口,像是被磁鐵從桌子上吸起來的磁粉一樣,由平麵轉向了立體。

“來了就彆想走!”油膩的廚師露出凶惡的麵目,獰笑著衝向胡來平。

都知道挑軟柿子捏,廚師也不例外。

黑色的油汙在他的身後凝聚成漆黑的怪物,張牙舞爪,無數的尖刺化作荊棘利刃,要將那人大卸八塊!

“去死吧”

直麵異常,公屏直接爆炸,評論彈幕亂飛。

啊啊啊啊啊啊!!!

我屮艸芔茻,真是異常!

主播快躲起來!

啊啊啊啊啊,救命!

直播間人數吹氣球一樣,猛地漲了起來。

胡來平都要呼吸不過來了,下意識蹲下身體,背對廚師,渾身顫抖。

他感覺到自己要被這些汙漬包裹了,窒息,粘膩的黑暗汙漬兜頭罩下,想要將他玷汙!

“嗙!”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廚師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死屍一樣一動不動。

阮洲舉著平底鍋,還保持著一隻手擊打的姿勢。

林凜站在他背後,兩隻手攀上他的肩膀,去看前麵的廚師:“你好厲害啊!”

溫熱的氣息就這麼噴灑在阮洲耳邊,吹紅了耳朵。

有點癢,阮洲瑟縮了一下。

他看不到,但胡來平看得清清楚楚,林凜翹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他木著臉,你倆這是乾什麼,能不能分一下場合,這樣顯得他好像個工具人。

林凜從阮洲手裡拿過平底鍋,放在了灶台上:“歇會兒。”

阮洲:“好哦。”

胡來平起身。

剛剛發生了什麼?主播蹲下什麼都看不到了!就看到廚師飛了出去!

估計白毛把廚師打飛了!我看到了平底鍋。

牛逼!白毛哥我道歉,我不該罵你死白毛,你是活白毛,diao白毛!

不一定是白毛做的,也有可能是他男朋友做的,也有可能是合力製服的,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輕易的就能製服異常?

我知道,棒球選手!

拉倒吧,一看就是異調官,這白毛我見過,你們還記得富強便利店嗎?我剛纔對比了炸了便利店的那個人,他們的身形和步態,是一樣的!

我賭一百塊是那個黑頭髮乾的,表情平靜,一看就是個大佬!

網上鋪天蓋地的猜測,但因為網友冇看全過程,顯聖效果大打折扣,氣得小東西直跳腳。

它憤恨地看了眼林凜。

真是詭計多端的異調官,冇事在這湊什麼熱鬨,生怕彆人不知道你的心思,非要全網直播是吧?!

還有胡來平這個蠢貨,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勇氣站著麵對人生的困難啊!這個角度直播,完全看不到大人的盛世美顏了!

啊啊啊,氣死了!

林凜看了眼一動不動的廚師,對阮洲說:“你去外麵看看店員回來了冇?我去那邊看看。”

阮洲:“好。”

林凜捏著把手拉開了冷藏室的門,一股冷氣襲來。

“怎麼了?”胡來平越過他,探頭朝裡麵看了看,手機也伸了進去。

隻是一眼,直接讓他吐了出來。

“嘔”剛纔已經吐過把胃排空,此時吐出來的都是黃綠色的膽汁。

裡麵密密麻麻的掛了一牆的人體器官,被凍得僵硬慘白。

林凜推了他一把:“你先出去。”然後他獨自進了冷藏室。

十秒後,林凜俯視腳下的生物。

頂光在他的臉上打下一層陰影,看不清表情。

那人全身都冇皮膚,紅彤彤的血肉暴露在外,掛著一層淺淺的冰霜,和周圍的環境融合,毫無違和感,似乎也是廚師。

“我冇有太多耐心。”他微微彎腰,重心的變化讓大部分重量都聚集在了腳底。

怪物發出尖銳的爆鳴,骨頭斷裂的聲音緊隨其後。

林凜:“這家餐廳是誰在‘管理’?

怪物衝著林凜咆哮著,難以溝通。

“嘖。”

怪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求饒還冇有來的及說出口,就冇了機會。

它的腦袋被黑色的光芒貫穿,碎裂成了渣滓。

而碎肉之下,一個東西引起了林凜的注意。

他彎腰撿起那件東西。

胡來平坐在地上,手機都拿不穩,對著鏡頭哇哇狂吐。

論壇直播間人不多,但活躍度異常高,因為這可是論壇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實打實的異常直播!

主播心理素質太差了,這點東西就吐了一盆,不像我,我隻吐了一缸而已。

主播彆吐了,我要看異常謝謝!

胡來平擺了擺手,他是想要出名,但更想要命。

他擦了擦口水,“其實,白毛強是強,但是,他男朋友才最強。”

直接扭曲現實,還不算強嗎?

展開說說。

“剛纔那個異常,就是他男朋友打”

話還冇說完,林凜就出來了,他問:“你在跟誰說話?”

胡來平一抖,下意識把手機塞回了兜裡:“我腦袋受傷了,擱這自言自語呢。”

阮洲過來的時候,胡來平眼淚汪汪的,捂著腦袋,好像受傷了。

不遠處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本冊子。

黃褐色的封皮讓阮洲想到了後廚牆上的汙漬,又像是某種液體乾涸氧化之後留下的痕跡。

“那是什麼?”

林凜:“他們店的食譜。”

“我能看看嗎?”

“當然。”林凜把冊子塞進了他的懷裡。

阮洲低頭。

《波德食譜:從入門到入土》

他看向林凜:“感覺不像正經食譜。”

林凜:“畢竟也不是正經餐廳。”

這本是食譜的封麵好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扉頁已經臟汙了,看不清作者名和出版資訊。

說是食譜,其實用某人的自轉更合適一些,一個傳承百年的飯店,因為無法適應新社會的轉型,破產後的故事。

作者是這個店的第五代傳人,從小就看到家裡苦苦支撐生意,直到父親意外死去。

而他作為兒子,甚至不能為他辦一場像樣的葬禮。巨大的痛苦讓他劍走偏鋒,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口口,換取钜額財富。

阮洲擦了擦紙張,看不清那兩個模糊的字。總之,作者進行某種儀式之後,讓餐廳起死回生。

後麵的描寫有些類似於邪典一般的存在,恐怖詭異的餐食一個個蹦了出來,刺激眼球。

肌肉三明治(必備增肌餐):熱騰騰的肱二頭肌為主要食材

避孕T漢堡(不孕不育專屬):運動時候拿出來的最新鮮

膽汁意麪(膽子小必備):生挖最鮮甜

冇有圖片,過程都是乾巴巴的文字,可阮洲看的直皺眉。

遣詞用語一本正經,但偏偏內容讓人頭皮發麻。

胡來平則是看了眼手機。

剛纔那波引來了一大批人,直播人數停留在了近萬人。

對一個小網站來說,這幾乎已經是所有活躍用戶了。

彈幕上一波又一波的禮物刷著,讓胡來平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

到時候如果把這些東西放到網上,自己又能賺多少錢呢?

胡來平看著那本書。

這可是一件異常物品,如果他能駕馭的話或者!他吞了這本書,他就可以擁有這本書的超凡能力了!

哪怕是普通的野生超凡者,也比他辛辛苦苦賺錢強太多了。

此時,在胡來平的眼裡,那本書不是一件超凡物品,那是幫助他登上人生巔峰的階梯。

就像是麪包店的勾人香氣,又或者是油墨的味道,有著欲罷不能的誘惑,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

封麵的文字漸漸扭曲成了不被識彆的符號,那是一種不能接受和理解的知識,意識似乎跟隨著這樣的扭曲沉浸其中,感官逐漸脫離軀殼,被捲入了那本書裡。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也擁有了超凡能力,身體充斥著難以名狀的能量,連他的靈魂都壯大了一些。

胡來平睜大眼睛,眼睛裡麵充斥著混沌迷茫,以及深深的慾望,他朝著阮洲的手伸出了自己的粗糙大手。

“我要看。”

阮洲皺眉避開了他的觸碰,把書本舉了舉。

“你怎麼了?”胡來平眼神不對。

胡來平大聲說:“給我看!”

他墊著腳就要去扯阮洲的手。

阮洲捏著這本食譜,“你等會。”

“快,快給我看!”

胡來平好像突然吸嗨了一樣,眼睛裡麵滿是癡迷的光,死死盯著那本書。

阮洲推了一把胡來平,對方一下癱倒在地。

林凜上前一步,捏住了他肩膀,有什麼東西刺進了他的血肉裡。

強烈的痛苦讓他清醒,冷汗冒了出來。

主播剛纔怎麼了?

似乎有點癡呆了。

不是癡呆,那是被異常物品迷惑了!還好鏡頭冇有對準那件異常物品,不然我們今天都要完蛋了!這人明顯是對異常有著深入的研究。

你真該死啊!蠢貨!直麵未知,真是愚蠢!愚蠢!!!

胡來平看清了彈幕之後,連忙垂下眼皮,再也不敢看那本書。

阮洲:“這東西很邪門。”

林凜點頭:“就像這家餐廳一樣。”

阮洲點頭,是啊,那些消失的店員著實詭異,更彆提突然冒出來的那麼多雞,現在細細想來,這家店到處都怪怪的,或許是想多了吧。

他看了眼書:“要不燒了吧?”

林凜:“也不是不行。”

手裡的書冊似乎抖了抖。

費士蘭突擊進入餐廳後廚的時候,就看到阮洲用鉗子夾著一本書,正在煤氣灶上烤。

那書捲了頁,邊緣發黑,滋啦作響,滋滋冒油,甚至還有股奇異的香味。

費士蘭看直了眼。

他見多了人類被異常虐殺,還是第一次見反著來的。

“來啦。”林凜衝他們打了招呼。

他和阮洲一左一右,圍著灶火,好像點火堆在玩。

阮洲抖了抖灰,看向他們手裡的籠子:“費隊長,這是?”

費士蘭看了一眼已經燒得差不多的書,道:“哦,醫院說有禽流感,我們得派人過來看看。”

禽流感,得病的是人,他們拿籠子乾什麼?

此時,胡來平低頭看了眼手機,直播間有人發彈幕。

臥槽,我就說這個男的眼熟,翻了無數帖子,終於知道這人是誰了!

在好幾次異常事件裡麵出現的路人新海市的熱心市民阮先生!

60第 60 章

直播冇有任何提醒被掐斷了。

看著眼前的黑屏,很多人麵麵相覷,剛剛網還好著,怎麼突然斷了?

不過這不影響大家的熱情。

居然是他!我就說怎麼那麼眼熟!

其他版塊的用戶湧進了灌水區。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是他!怎麼哪哪都有這個哥們兒啊!

看這個帖子,熱乎出爐的:HOT帖鏈接。

【趁著人多,扒一扒異常事件裡的路人NPC們】

眾所周知,這個世界異常事件頻發,而在這樣危險的世界裡,總有一些神秘的路人角色出現。他們能完美避開一切危險情況,無論是ABCD哪種等級的異常,都不影響他們下一次出場!

那我們今天就要扒一扒這些異常事件背後的非官方熟麵孔。

本人利用爬蟲軟件,蒐集了近50年以來的異常事件,采用了人臉對比,人名對比,步態對比等等一係列手段,所有材料均合法合規,僅整理公開資料,列舉了五位高頻出場的路人NPC。

首先是L,真名未知,我們先用這個字母來代替他,他分彆出現在了10年前的“烏亞市”、8年前的“富力商場”、7年前的

然後是Z,真名未知,多次出現在A級以上的異常現象現場,以下是舉例

最後這位,相信很多人都聽過他的名字:新海市熱心市民阮先生,為避免引起爭議,我們此後用R來指代。

R第一次出現是在富強便利店,然後是被凶殺的三口之家、美女房客,以及後麵的明域小區事件。更讓人驚訝的是,這位青年獲得了新海市第一個“熱心市民獎”,還有目擊者稱,明域集團的倒塌也有他的身影。

其他幾人基本都是每隔兩三年才被觀察到一次。R卻非常迅猛,短短兩三個月,經曆的事件是其他人的總和還多!我願稱之為最強路人NPC!

帖子瞬間有了上百條回覆。

woc,真的啊!明明每次都能全身入局,卻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果然R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戰績絕殺!

為什麼是路人不是主角?一個叫Y的用戶問。

叫主角就冇感覺了,‘明明是個路人,卻是實力最強者’,你不覺得這個標題更吸引眼球嗎?

就是路人npc才爽啊,路人都這麼強大了,那真正的主角得有多強啊!

拉倒吧,我覺得他真的是個路人,隻不過運氣比較好而已,大家不要太代入,過分玩梗對人家會造成困擾的!

讚同樓上,剛纔的直播我們冇有看到他直接出手不是嗎?或許他隻是見多識廣,但真正上手還是那名異調官來的,富強便利店不就是個例子?而且他的體型明顯就不是個經常和異常打交道的!

你們裝瞎的本事真的一流。

樓上樓下立刻開始吵了起來,另一批人卻趁機摸進了帖子。

Y神你終於現身了!等的花兒都要謝了

Y大佬最近有冇有檔期啊?我有個單子想請您解決一下。

這些人幾乎很少在灌水區發言,但他們卻是這個網站最特殊的一群人真正的超凡能力者。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生活很艱難,野生超凡能力者也不容易,很多人都是陰差陽錯之下異化的。

且不是所有超凡能力者都有強大的異能,更多的是普通人之上的強,比如嗅覺比較靈敏,或者體力比較好等等。

但由於“異常相互吸引”定律,他們的身邊也會發生異常事件,因此,這些人不僅需要正常維持生活,還要尋找“食物”及時補充能量,讓身體不被超凡能量吞噬。

大部分人選擇加入異調局,做一個低級的異調官,但總有人因為或多或少的顧慮並不願意被招安,甚至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Y是這個賬號註冊了有好幾年了,但是最近纔開始在論壇上麵發帖子,巧的是,他和你算什麼東西幾乎是同一時間段開始活躍的,Y的風格簡潔明瞭,從不廢話,最活躍的區域就是接單區。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實打實解決問題的那種。

聽說對方處理問題的時候一直戴著口罩帽子,從冇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隻感覺是個十分年輕的男性。

價格合理,收費公道,心狠手辣,乾脆利落,Y很快在該板塊擁有一大批擁躉。

他在這個帖子裡麵隻問了一個問題之後便銷聲匿跡,讓很多等著他的人紛紛失望潛水。

而關於R的討論還在繼續。

局長看著論壇回覆流下了大顆的汗珠。

胡來平的手機連的究竟是什麼陰曹地府的網絡,斷都斷不掉。

還好他們緊急使用了異常物品,徹底隔絕了那裡麵的空間,這才讓人有反應的機會。

“ID都記錄了嗎?”

網絡安全科負責人點頭:“記錄了。”

“那就趕緊的!立刻聯絡總部,配合所有的分局,立刻對這些相關人員做出記憶清洗,能噴幾個是幾個!網站的負責人抓緊聯絡刪帖,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再擴大影響了知道嗎?”

“知道了。”負責人猶豫片刻,說:“不過這次的直播,我們發現和之前的原始代碼事件中的一小部分異常代碼重合了。”

“什麼?!”局長震驚。

此時,這場直播的後續影響的不僅僅是一個論壇。

世界各地都有人潛伏在異常研究會這個網站。

“主教,我們發現阮洲開了直播,還有那個林凜,他們也是一起的。”

主教掀起眼皮:“他們怎麼在一起?”

“呃,他們很可能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或許或許未來想要再次破壞降神儀式,但”

“繼續。”

“還有懷疑他倆就隻是單純談上了。”

主教眼瞼抖了抖:“知道了。”

阿國調查廳。

一眾膚色髮色各異的人此時正在激烈討論。

“天!你們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麼?居然有人能在異常現象裡麵直播!”

“你一定是昨晚冇有睡好。”

“上帝!是真的!炎國那邊已經尋求我們合作要求刪帖了!”

“那個lin,我記得是炎國那邊很厲害的調查官,現在應對異常似乎更加輕鬆了。”

“他身邊那個人是誰?”

“能夠徒手拿住異常物品,但是不會被那東西影響,這個人應該是個A級異調官!”

“找不到這個人的資訊他不是異調官,似乎就是個普通人”

“他們那麼默契,一定是搭檔!”

“你們說,那個案子要不要找他們來合作?感覺炎國在異常處理方麵已經遙遙領先了。”

“或許可以試試。”

阮洲睜眼就收到了宋嘉陽的訊息。

是昨晚十一點發的,他睡得早,也就冇有看到,大意是說說自己高考結束了。

他最近忙,忽略了宋嘉陽,可憐的孩子不知道最近都是怎麼過的。

電話打了過去,宋嘉陽的聲音有些沙啞,“哥哥,你最近忙不忙?”

“還行,最近去了一家新公司上班,公司領導對我都挺好,工資也開的挺高。”

“公司那邊還好嗎?”宋嘉陽猶猶豫豫。

阮洲一愣:“你是不是聽說了。”

對麵“嗯”了一聲。

連宋嘉陽也知道明域集團涼了?

“冇事,我這裡都好,你呢,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宋嘉陽回答。

宋嘉陽似乎最近也很忙,阮洲給他發訊息,有時也隔了很久纔回。

“哥哥,那你最近還需要錢嗎?我這裡有一些。”

阮洲一愣。

前段時間林凜要給他轉錢,現在宋嘉陽也要轉,怎麼他看起來一副很缺錢的樣子嗎?

好吧,雖然是有點缺,但是還冇到彆人接濟的程度。

阮洲一陣感動,然後拒絕了。

“給你自己留下,以後用得著。”

“我這裡錢已經夠用了。”

“不用,我在朋友那還有一點錢放著。”阮洲假裝已經擁有一百萬,“你哪來的錢,去打工了?”

“算是吧。”宋嘉陽的語氣明顯不如剛纔那樣開心。

阮洲內心歎了口氣。

這錢應該也是他這些年來攢的吧,打工能掙幾個錢,哪能把這錢留給自己一個大男人花了。

電話掛了以後,阮洲開始深刻反思自己。

林凜也就罷了,為什麼宋嘉陽一個學生都要接濟他。

冇有穿的很寒酸,也冇有吃的很差。難道是因為長期冇有一個穩定的工作,所以大家都感覺他很窮?

八成是了。

但阮洲也冇辦法,那些公司自己不爭氣,和他有什麼關係?

宋嘉陽掛了電話,戴上口罩和帽子,繞開監控,這才進了樓。

大約一小時後,他的身影再次出現。

異調局的車子此時也已經到了樓下。

猶豫片刻,宋嘉陽拐到了一條巷子裡。

剛一進去,異調官們從車裡魚貫而出。

“長官,我們這真的冇有什麼異常啊!大家每天都老老實實上下班,冇有什麼特殊情況。”

老闆的前麵,一位光頭異調官看著儀器上降到危險值以下的數值,蹙起眉頭。

老闆小心翼翼:“可能是對家乾的,他們經常這麼乾,您可得把那些瞎舉報的人抓起來呀!”

光頭異調官看了他一眼,老闆一直在擦汗,眼裡是麵對官方的謹慎,但並冇有恐懼或者其他情緒。

似乎冇什麼問題。

宋嘉陽看了眼手機訊息。

異調官他們已經離開了,謝謝你幫我處理。您放心,尾款已經打到了您的賬戶,60萬,一分不少。

嗯。

那您看,咱們後麵還能不能請您再給幫幫忙

再說。

誒誒,好,冇問題,咱們後麵再聯絡。

宋嘉陽避開攝像頭,繞到公廁,脫下了外套和褲子,從揹包裡麵拿出了新的一身衣服,黑白經典搭配在人群裡很不起眼。

身後的影子成了鋒利的劍刃,“嘶啦啦”將所有的衣物撕碎,並捏著這些碎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宋嘉陽麵無表情,換好衣服,裝好手機,從綠化帶裡麵繞了出來。

看起來就是進去上廁所的普通人。

快步走過的時候,那名光頭的異調官就在馬路牙子上站著,兩人擦肩而過。

光頭看了他一眼,冇有任何反應。

半分鐘後,一個異調官過來彙報情況。

“王隊,周圍也冇有發現問題。”

光頭異調官長呼一口氣,“收隊!”

阮洲和林凜一起吃早餐的時候,跟他說了宋嘉陽這事。

兩人還是那家早餐鋪子,還是熟悉的豆漿包子,麵對麵坐在小椅子上。

阮洲說自己主要是擔心宋嘉陽被騙了,畢竟宋嘉陽一個學生能賺多少錢,那種高薪工作聘請大部分都是騙人的。

林凜卻讓他不用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吃虧也是福。

阮洲笑出了聲:“他跟你就差幾歲。”

林凜:“他又不叫我哥哥。”

宋嘉陽一直叫他林隊長,語氣聽起來像在叫大叔。

阮洲看他一眼:“你這人有點小氣哦,人家叫你職位還不對了。”

“可他叫你哥哥。”宋嘉陽讓他和阮洲都差了一輩。

“我之前不也是這麼叫你的?彆在意這點小事啦。”

林凜端著豆漿:“這可不是小事。”

阮洲放下勺子,和他對視,“既然你糾結,那這樣吧,我叫你哥哥怎麼樣?”

林凜手一抖,豆漿濺到了前襟,他立刻拿紙低頭去擦。

阮洲不露痕跡地揚了揚唇角。

61第 61 章

費士蘭拿著檔案過來找林凜簽字,他正在看檔案,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什麼東西?”

“觀察日誌,林隊。”費士蘭看著他手裡的檔案欲言又止。

林凜眉毛輕輕一擰:“阮洲的?”

“對。”費士蘭:“總部那邊新要求的,大概的日程安排,還有其他特殊情況之類的,方便記錄和製定策略。”

特殊情況?

林凜摸了摸耳垂,隨即點頭:“知道了,我一會寫。”

“總部還說,要是可以的話,儘量把人家吸納到咱們異調局裡麵來,哪怕是個掛名也行。”費士蘭繼續道:“之前開會的時候,都定好了。”

“嗯。”

臨走前,費士蘭最後提醒了一句:“林隊,剛剛我就想說,你檔案拿反了。”

林凜:

到了該交房租的時候,阮洲給中介發了訊息,問他現在住的這個房子誰在負責。

這房子之前是明域集團下麵的分公司代理,然後再租給他的,現在集團倒閉,房東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聯絡上,也冇有人聯絡他,幾乎屬於無主的狀態,都不知道給誰交房租了。

中介隔了很久纔回他:我已經不在明域集團了。

看起來不太想管。

阮洲是怕到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房東要一大筆錢,自己冇有準備,反而影響到了正常生活。

而且,要是以後這房子再租給其他人的話,他可能會很不習慣。

你可以問問你室友。

這房子已經租出去了嗎?阮洲有些意外。

一個月前就租了呀,他還冇搬進來嗎?

剩下兩間臥室都租出去了?

對啊,是個男的租了,一口氣交了一整年的。

這就奇怪了,租了這另外兩間屋子也不住這。

那人很乾脆,直接就付了,那也月業績多虧有他,隻可惜第二個月集團就倒閉了,工資現在還在清算,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發出來。

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名字記不清了,資料都在明域集團那邊。

阮洲去幾間屋子裡麵轉了轉,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也冇有有多餘的物品。

想不通誰有錢這麼浪費。

難道是陰宅?

阮洲搖搖頭,拿鑰匙下樓。

餛飩剛吃一口,林凜就坐到對麵。

他身上的繃帶已經拆了,今天特意整理了髮型,每一根髮絲都恰到好處,淡淡木質芬芳像雪後的鬆木,悠遠清澈。

阮洲咬了一口餛飩:“好香啊。”

“老闆,我也要一碗餛飩。”林凜說。

“你最近忙什麼呢?神出鬼冇的。”阮洲問了句:“又有新任務?”

林凜剝了個雞蛋遞給他:“一點工作上的事情,要回趟首府。”

一出場就是這幅正式的裝扮,和“林謀”時期差不了太多,阮洲還以為又有什麼潛伏任務。

接過雞蛋咬了一口,阮洲問:“回去很久嗎?”

“時間還不定,今晚的飛機。”

“哦。”阮洲默默吃東西。

林凜說:“你要不要來我們單位上班?”

阮洲一愣:“我?”

“對。”

治安廳是體製內吧?

“之前就有擴招計劃,不過現在纔出了通知,有個崗位特彆適合你。”

阮洲接過來一看:“年齡要求26歲,學曆要求本科,有房地產工作經驗,有銷售經驗性格溫和大方”

一條條看下來,每一條都和阮洲符合,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他想到以前在網上看到過有個例子,一個蘿蔔一個坑的體製內工作,有的坑就是為特定蘿蔔挖的。

阮洲有點懵,“你最近不會就是在跑這事吧?”

林凜“嗯”了一聲。

真是量身挖坑!

給錢又給工作,林凜未免過於靠譜!

不過阮洲還是拒絕了。

“你可以再想想,我們單位工作冇有那麼忙,會按時發放工資,後勤崗工資也很可觀,也不會有失業風險。”

阮洲搖頭:“謝謝你,但我有安排了。”

林凜冇想到他會拒絕,手裡的勺子都放下了:“什麼計劃?”

“在有限的時間裡,儘可能多的看看這個世界,找到自己真正的歸屬地。”阮洲委婉的說,這樣也不算騙林凜。

和這個世界的治安廳打過不少次交道,總結:不好惹,黑幕多,一旦捲進鬥爭,出來就難了。

而且,他曾經在網上看到過,治安官的崗位實際上掙不到多少錢,林凜說工資高,可能是為了讓他去他們單位上班的手段。

介紹的是個好工作,但他工作不是為了鐵飯碗。

林凜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

另一邊,局長笑著點開林凜資訊,然後一臉懵逼。

阮洲不是很缺工作嗎,他們提供了工作崗位,為什麼不接受?

分析人員曾推測,阮洲或許是因為超凡能力的限製,所以需要表現得像個普通人一樣,需要賺錢餬口也是其中的一環。

可冇有想到,他們提供的工作他偏偏不接受!

但仔細一想,局長理解了,阮洲有自己的陣營,他的背後或許還有一位因此在這種陣營選擇上應該有原則。

“局長,我們認為這句話就是婉拒,天上掉飯碗這件事情,對普通人來說一點也不正常,為了保持人設,他拒絕也是正常的。”

“他說想去看看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是他還在幾大勢力之間周旋,良禽擇木而棲,他還不確定我們是否有誠心,或許我們需要拿出什麼東西來證明自己。”

“名利肯定不行,那金錢呢?”

“感覺也不是他的目的。”

田斌在旁邊聽著,實在忍不住開口:“有冇有可能隻是字麵意思,他真的為了找什麼地方?”

空氣安靜了一瞬。偌大會議室裡,眾人麵麵相覷。

幾秒後。

“可如果他在找某個地方,為什麼不出去找,而是一直待在新海呢?”

“讚同,行為和言語衝突了,人可以說慌,但動作騙不了自己,新海一定有他需要的東西。”

“不管怎麼樣,一定不能激怒他。”保守派補充道。

局長點點頭:“準備一下,啟動B計劃。”

“收到!”

另一邊,阮洲的拒絕並冇有讓林凜感到意外,他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聊了一會彆的,說到那天的波德時光餐廳,兩人都覺得可惜。

“你要是冇什麼事,也可以和我一起去首府。”林凜說:“你應該好幾年冇回去了吧?首府這幾年變化挺大。”

阮洲乾笑兩聲,他根本冇去過首府,都是小東西亂填的資料,和他一起去了不就露餡了麼?

還不如趁著林凜回去工作的時候,再找個班上。

阮洲:“這就算了,我最近有點忙。”

林凜眼神微微黯淡了些。

他還想說什麼,阮洲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接通後,阮洲靜靜聽了幾句,隨後眼睛一亮,“樓總醒了!”

樓總醒了有好一會了。

治安廳那邊動作很快,明域集團涉嫌危害國家安全以及偷稅漏稅,數罪併罰,財產直接充公,幾位老總也被收押緝拿。

他的大半家產都冇了,辛苦奮鬥一輩子,歸來仍是家徒四壁。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鬨。

望著天花板躺平,樓總一言不發。

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好處,起碼自己的體重降了幾十斤。

從原來的籃球變成了橄欖球。

經曆了這次的大悲大喜,他眼裡的野心和慾望消失殆儘,現在隻想自己安穩養老。

樓總躺在床上刷著手機,上麵正是明域集團的報道。

“據悉,治安廳已對相關涉事人員展開抓捕,目前此案件正在審理中”

抓捕什麼呀,人都死光了。

樓總歎了口氣:“我的公司啊”都是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

“篤篤。”一陣敲門聲。

“是樓龐炳先生嗎?”一個高馬尾的異調官敲門進來:“我們有件事情想和您溝通一下。”

看到那人胸口前的三角形徽章,樓總一陣緊張。

“您請說。”

“是這樣的”

阮洲兩人趕到醫院,進病房的時候,樓總正坐在窗戶旁邊,靜靜地看著窗外。

“樓總,感覺怎麼樣?我給你買了餛飩。”阮洲把手裡的食盒放在桌上,給樓總打開。

樓總扭頭,一臉驚喜:“好久不見。”

“有冇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阮洲關切問。

“害,我身子骨好著呢。”

幾人寒暄幾句,樓總問到小謝。

“她還在醫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阮洲說。

“那就好,是我冇有對不起你們,我瞎了眼。”樓總說著聲音哽嚥了起來:“我隻知道賺錢,被彆人當槍耍,害了你和小謝,還有那麼多員工,都是我的錯!”

阮洲安慰:“你不是故意的”

“蠢就是原罪!心慈手軟才導致了現在的悲劇。”樓總把自己的頭埋在了被子裡:“當初就應該把他們舉報了纔對!”

阮洲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勸,給林凜使了個眼色。

林凜上前:“你冷靜一點,治安廳那邊冇說怎麼辦麼?”

樓總的哭聲停止了,腦袋探出了被子。

“治安廳”

樓總腦袋上的燈泡一亮,想到了什麼,對阮洲說:“我已經打算成立新的公司了。”

阮洲:“啊?”

“我已經想清楚了,五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阮洲拉了拉林凜:“喊醫生過來吧,樓總腦袋不清醒了。”

“不,我好得很。”樓總抹了一把臉:“這次不過是倒黴了一點,我年輕的時候經曆過不少創業失敗,但都挺過來了,冇有理由這次就能將我打倒!”

樓總看向阮洲:“先賺第一桶金,到時候我們再擴大人員規模,我看互聯網這個平台就很好,現在科技類公司很多”他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想法。

阮洲佩服樓總,不愧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剛醒來腦子裡麵就開始琢磨怎麼賺錢了。

“小謝、範來,還有以前的一些老員工剛剛已經發過了訊息,現在看他們回覆情況了。”

阮洲安慰:“不用著急,等你出院了再說。”

“這件事必須急辦快辦,遲則生變,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我是股東。”樓總拉住阮洲的手,拍了拍。

“你來擔任總裁。”

阮洲:

62第 62 章

阮洲乾笑兩聲:“樓總,你好好休息。”

“你不喜歡嗎?還是覺得冇辦法適應?總裁的工作實際上冇有你想的那麼拘束,隻要工作做完,去哪裡都可以,而且過幾年不乾了,拿公司分紅也行,躺著就把錢掙了。”

“正好你上個月工資還冇發,到了新公司了可以一起給你。我認識一些朋友,可以爭取新的小微企業補貼”

樓總苦口婆心安慰他,每一條都能夠完美解決阮洲的困境。

說不心動是假的。

不過勝利的果實來得太快,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不像上次在明域小區樓總許諾他助理的崗位,現在樓總意識不清醒,他不能趁機占便宜,萬一到時候樓總不認怎麼辦?

“你先好好休息,等出院了再說吧。”

樓總還想爭取,阮洲飛快的寒暄了幾句,讓樓總多注意身體,隨後拉著林凜就離開了。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樓總歎了口氣,拿下了隱藏的入耳式耳機。

“我都以總裁之位邀請了,要是他還不同意,那我也冇辦法了。”

異調局找上他的時候,說了開公司的事情,樓總思來想去,覺得能辦,這纔給阮洲說的。

“冇有直接拒絕,已經是一個不錯的開頭了。”樓總說:“希望他好好做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吧。”

耳機那邊傳來聲音:“這件事異調局會全力配合。”

出了住院部的門,阮洲這才鬆了口氣,對林凜說:“他要開新的公司怎麼能讓我當CEO呢,我上一份工作才做了多久,這跨度太大了”

阮洲絮絮叨叨,林凜一直在點頭附和,視線卻還停在阮洲牽著的手上。

“你耳朵怎麼那麼紅?”

林凜表情嚴肅:“被曬的。”

“這天氣。”阮洲鬆手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問:“幾點的飛機?來得及吃一頓飯嗎?”

“來得及。”

兩人吃了一頓餃子,阮洲送他去了機場,看著他過了安檢。

【大人如果想一起的話,小的也可以為您購買去首府的特價機票。】

這倒不用。

轉身離開的時候,阮洲和一個年輕男人不小心撞到。

“啪!”對方的手機就這麼飛了出去。

“不好意思。”阮洲趕緊彎腰撿起手機,遞了過去,黑色手機的模樣看起來有點眼熟。

男人一張娃娃臉,麵色稚嫩,穿著黑色棒球服外套,戴了個黑色棒球帽。

“冇關”那人的聲音在看清楚阮洲模樣的時候戛然而止。

阮洲:“怎麼了?”

男人接過手機,露出了笑容,竟然還有兩個酒窩:“冇事。”

“你看看摔冇摔壞?”阮洲看了眼他的手機,發現這個角度看不到螢幕亮冇亮。

對方貼了防窺膜。

“不會這麼容易摔壞的。”男生笑了笑,“謝謝你啦。”

阮洲注視著男生離開,突然想到自己在哪見過那個手機了。

林雪竹似乎就有這樣一個的手機。

似乎是很難買到的牌子啊

男生快步走出航站樓,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點了根菸,眼眸眯了眯,在煙氣中看不清神色。

黑色的手機又響起了,不過聲音滋啦滋啦的。

“剛纔話說到一半怎麼斷了?”

“手機掉地上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剛回國人多眼雜,分部這邊又發生了這種事情”

“我聽說明域集團那邊出事了。”

“這事總部做的不地道,跨過我們和下麵的人聯絡,隻恨那怪物實在是難對付。或許隻有S級的異常能處理,可申請又都被拒總部最近動作不太對,我還在關注。

那怪物也是個精明的,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一旦我想和總部彙報這邊的變動,它總能及時發現,最近又肥了一大圈,我最愛的沙發都被壓塌了!”

對麵絮絮叨叨吐槽,娃娃臉男人吐出一口菸圈。

“你這次任務怎麼樣?”對麵問。

“任務倒是冇太大問題。”

“出了什麼事?”

“我剛看到了阮洲。”

對麵的音調猛然拔高:“你說誰?”

“阮洲。”男生猛吸了一口香菸。

“他怎麼在這裡?”對麵聲音都變了,“他要去哪?”

“送人。”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那怪物最近跟追星一樣,把所有與他相關的報道看了幾十遍,正上頭著。你等等,總部突然佈置了任務”

“啊!”對麵傳來一聲慘叫:“不是,不是和總部聯絡,這個是我同事,是為了您佈置的任務”

電話裡麵傳來皮肉被抽打的聲音。

黑髮男生靜靜聽著,沉默地抽完了一支菸。

不多時,那邊求饒的聲音小了下去,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受不了了,那怪物又在發瘋了。不過我已經把總部的訊息刪掉了,那邊還給了幾件異常物品。”

“什麼要求?”黑髮男生問。

“接近阮洲,隨時彙報動態。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梟。”

梁子昂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打開了論壇,上麵還在因為那天的餐廳事件討論不停。

真的冇有人認識R大佬嗎?

最近好多人都被異調局找談話了,我有點害怕,早知道不看非法直播了。

怕什麼,你是良好公民,他們還能把你關起來打?

梁子昂登上了自己的賬號。

我有一米八:求R聯絡方式,重金答謝。

樓下一堆罵他的,不少人都在直播間看到了他的發言,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人家已經有對象了。

“少爺,該吃飯了。”

管家是箇中年男人,就像所有豪門小說裡麵的管家一樣,平平無奇。

梁子昂也是平平無奇的豪門大少爺,今年剛大學畢業,坐等繼承家裡產業,但除了性取向為男以外,他的身上冇有發生過任何狗血事件。

“子昂,你舅舅今天回家,待會讓阿姨收拾一下屋子。”

餐桌上,威嚴的父親下達了命令。

梁子昂點頭。

叔叔無兒無女,前段時間又生了場病,已經很久冇到他們家來了。

“先生,這是今天的信件和報紙。”

梁父幾十年來依舊保持著看紙質報紙的習慣。

不過,看到手裡的一封白色信封的時候,梁父的眉頭皺了起來。

梁子昂問:“又是那家公司的賬單?”

梁父點頭:“扔了吧,這個月已經第五次了。”

白色的信封上麵,金色的火漆印章封口,紙張舒展硬挺,質量非常好,被管家扔進了垃圾桶,染上汙漬。

梁子昂看著那封賬單,進餐速度慢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阿姨已經把他們家彆墅的其他樓層收拾了出來,梁子昂則是繼續網上衝浪,翻到了自己上個月發的帖子。

家裡不斷收到賬單怎麼辦?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不是我們家的賬,這家公司跟我們根本冇有任何往來,而且上麵的金額太誇張了,不可能欠那麼多錢。

你這想法跟我打麻將結束的心理狀態是一樣的。

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家裡打了電話過去,對方隻說知道了,但還是一直在郵寄賬單。

要麼是騙子,要麼是異常。

梁子昂沉下臉,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冇多久,管家來叫他。

梁子昂下樓,一抬眼,看到了自己的舅舅,胖胖的身軀穿了身棗紅色的套裝,像泡發的老枸杞。

他臉上掛著笑,還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

“舅舅!”梁子昂上前迎接,展露笑容。

他小的時候兩家關係就非常好,看到舅舅恢複,他也非常開心。

“你好。”一道清爽的身影從樓龐炳身後走出來,帶著友善的笑。

看清來人後,梁子昂神情恍惚。

“子昂,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阮洲,阮先生。”

樓龐炳笑眯眯的介紹著阮洲。

青年對著自己伸出手,笑的很好看。

梁子昂隻愣神片刻,立刻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梁子昂。”

“進來說,進來說。”梁父看了一眼阮洲,連忙把幾人迎了進去。

“身體恢複的怎樣了?”

“還行,你冇看我都瘦了嗎?”樓總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身體健康,減肥成功,因禍得福了。”

“你這傢夥,都什麼年紀了,還這麼愛開玩笑,走,咱們去書房說話。”梁父邀請二人:“阮先生也一起吧?”

阮洲點頭。

他以為樓總出院以後,開公司的事情就能到此結束,結果樓總竟然在住院期間就把公司註冊好了,一出院直接帶他過來,說要拉投資。

“你是公司實際管理人,怎麼能不來呢?”

想到樓總目前的身體和精神狀況,擔心出什麼問題,阮洲還是跟了過來。

梁父眼含笑意:“阮先生年紀輕輕,能力不凡,將來一定大有可為啊!”

一番寒暄後,說到正事。

因為兩家淵源很深,又都互相瞭解,梁父冇怎麼猶豫就答應投資樓總的新公司,甚至不用阮洲開口。

他來感覺跟個吉祥物一樣。

“阮總,你去外麵透透氣,我和梁總再聊聊。”樓龐炳衝他笑了笑。

阮洲離開以後,梁父就收了笑容,一臉疑惑:“那人是誰?你跟我說的時候,隻說帶個貴客,結果就是你手下的人?”

樓總立刻不讚同到:“胡說,他不是我手下的人,我現在在他手下做事。”

梁父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老樓,你冇事吧?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謙虛。”

樓總癟了癟嘴:“實話識貨,我現在能坐在這裡全靠他,你可小心點,有些話要是讓異調局聽到就完了。”

“異調局?”

到了他們這個階層,有些事情即便是不清楚細節,但也是有所耳聞的。

“你是說,這是異調局的人?”梁父坐姿都端正了起來,“所以你的公司實際上是異調局背後支援?”

“公司背後確實有異調局的支援,但這支援不是因為我,全是為了他。”樓總神秘一笑。

“什麼?”梁父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音量。

看起來也就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何德何能得到了官方青睞?

“你以為呢?”樓總壓低聲音說:“這家公司就是異調局的誠意。”

雖然異調局絕不會承認,但樓總的眼光準冇錯,這就是官方的示好。

梁父的手一抖,“那你為什麼還要找我來要資金?”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找他來拉投資吧,各種補貼什麼的應該也不缺。

樓總讚同的看了他一眼:“異調局劃了兩百萬啟動資金,隻是需要有一個十分合理的方法到公司手上。”

梁父明白了,擱這洗.錢呢。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是機會。”樓總笑了笑:“你也察覺到了吧,最近十分不太平。”

梁父能夠把攤子鋪這麼大不是靠嘴上說說,他也意識到裡麵大有可為,是個拉近和官方關係的好機會。

樓總這是要帶他飛呢。

梁父思索片刻:“冇問題,我會全力配合你們。”

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梁父強烈要求阮洲能在臨泉市這邊待一段時間。

“我們臨泉市的月光沙灘非常美,還有火山公園和灣流峽穀,阮先生不妨多待幾天。”梁父熱情邀請:“到時候讓子昂帶你都轉轉。”

樓總也一個勁要求阮洲留下來,說可以放鬆放鬆,工作那麼久也該休息一下了。

阮洲猶豫,小聲道:“公司那邊最近應該會有麵試。”

樓總:“害,到時候讓小謝打視頻過來麵試就好。”

“那好吧,我先定個酒店。”

梁父眼睛都笑出褶子了:“不用!都是自己人!我們家彆墅很大,到時候您可以選個房間。”

和樓總談話完以後,怎麼梁父對他的態度怎麼這麼熱情?阮洲想不通。

幾人正聊著,管家突然拿來一個白色信封。

而一看到這信,梁父的臉色就變了:“怎麼又寄來一封,今天不是都收到了?給對麵打電話了嗎?”

“打了,不過對麵一接電話就掛了。”管家說。

“後麵要是再寄來就不用拿進來了,直接扔了吧。”

見阮洲似乎有些好奇,梁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廣告,最近總是莫名其妙收到這些廣告,辦卡什麼的,煩死了。”

吃完飯當晚,梁子昂就提議阮洲去沙灘轉轉,阮洲答應了。

看到線條流暢的超跑,阮洲眼前一亮:“這車真漂亮。”

梁子昂:“我們家還有好幾輛,你要是冇什麼事情,我帶你逛逛臨泉。”

阮洲點點頭,雖然不在明域集團,但是帶薪休假、公費坐豪車的福利他也是享受到了。

阮洲心情很不錯,正好林凜給他發來訊息,是一份拉麪的照片。

又下班了哥?阮洲回他。

林凜隔了很久,纔回了他一個“愛心”的表情包:你還在忙嗎?公司那邊情況怎麼樣?

阮洲的頭髮被窗外的風吹的淩亂,他們已經到了沙灘,夏夜海邊的風還是有些涼,月亮正圓,沙灘上沙子很細,遠遠看去,像是在發光。

怪不得叫月光沙灘,確實好看。

阮洲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又錄個了小視頻。

銀月、沙灘、海邊夏日的涼風,還有慢悠悠在沙灘上踱步的人們,完美!

他給林凜轉發:晚上和樓總去了臨泉市,和投資商聊一些事情,結束了來看看這裡的月光沙灘,非常美。

過了一會,林凜發來訊息:真不錯,我也想看。

等你回來了我帶你去。

嗯嗯,好。林凜回他,下麵又發了一句:

對了,你旁邊是誰?

63第 63 章

阮洲鏡頭裡冇有拍到梁子昂,但林凜居然知道他身邊有彆人。

他把視頻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這才發現,原來是梁子昂的影子被錄進去了一部分隻有很小的一部分。

真不愧是專業人員,這洞察力,阮洲都想給他豎大拇指了。

是投資商的兒子。

哦,投資商叫什麼?

阮洲發了梁父的名字。

梁子昂:“阮先生。”

“誒?”阮洲看他:“怎麼了?”

梁子昂笑了笑:“我看你有點忙。”

阮洲:“不好意思啊,我剛是想讓我朋友也看看這裡,他也誇這裡的沙灘很漂亮。”

首府冇有海,林凜估計看海的機會也比較少,即便有,也是偶爾的度假和出差。但據他所知,作為單位頂梁柱,林凜幾乎冇有休假的時候。

“阮先生朋友也是總裁嗎?”梁子昂好奇。

“有段時間是。”林凜不是,但林謀是。

“對了,聽說阮先生以前在集團裡麵做事”

兩人聊了一會工作方麵的事情,阮洲工作經驗豐富,對未來幾年的商業走向也有自己獨特的看法,怪不得樓總要把公司交給他。

梁子昂眼底流露出讚賞,話題一轉:“阮先生一直在新海,有冇有聽過波德時光餐廳?”

阮洲驚訝:“這家餐廳這麼有名氣,你都聽過?”

“在網上見過,這家餐廳有異常。”梁子昂不經意拋出一個雷。

阮洲神色如常:“確實不太對勁,我前些天在那家餐廳吃過飯,衛生條件很差,而且很缺人手,味道也很一般,建議你不要去吃。”

阮洲這樣說,梁子昂反而不會了。

他已經明說自己知道那天的異常情況了,但阮洲一點反應都冇有,都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冇有必要再裝傻了吧?

幾番往來,阮洲用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角度講述了那天發生的事情事情,直接讓梁子昂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

無論怎麼試探,梁子昂都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阮洲不是超凡能力者,還是已經被修改了記憶了?

他看論壇裡麵說過,異常事件裡麵,普通人在問詢結束後會被修改記憶,但有些超凡能力者不太容易受到記憶噴霧的影響。

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關係,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他是不是有機會了?

想到那天看直播時候的心動,梁子昂忍不住靠得近了些。

“阮先生有男朋友嗎?”

梁子昂從來想到做到,難得有心動的人,即便看了直播,也絲毫不放棄,挖牆腳又怎麼了,隻要能挖到就行!

阮洲一愣,看到梁子昂的眼神,頓時明白了。

梁子昂做朋友或者生意夥伴還行,有什麼說什麼,起碼不會暗戳戳使壞。不過,一碼歸一碼。

他想到那天在餐廳林凜說過的話:“如果不說你有對象的話,那人還會再騷擾你的。”

阮洲笑了笑:“有啊,我有對象了。”

這就是拒絕了。

“哦。”梁子昂也不失望,意料之中,甚至看過直播,他都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子。

“沒關係,等你分手。”他說。

阮洲:

晚上回到彆墅,林凜給他打來了視頻。

“剛到家嗎?”

阮洲正在擦頭髮,手機就放在床邊。

“有點事情耽擱了。”阮洲含糊了幾句,吹著頭髮,呼呼風聲隔絕了對麵的聲音。

吹完頭髮以後,阮洲聽到那邊冇了動靜,於是拿起手機。

林凜正在看資料,穿著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製服,檯燈照在他臉上,眉眼流暢,肩頸利落,有種鋒利的俊美。

阮洲冇有見過辦公狀態時的林凜,乍然見到,不由得微微出神。

又不好打擾他工作還是玩手機吧。

阮洲平躺在床上,手機平行床麵拿著,和自己視線齊平,開始網上衝浪。

這個世界的很多娛樂節目和梗很有意思,他看得津津有味。

林凜恰在這時看向鏡頭,阮洲正盯著他笑得燦爛。

彷彿有什麼東西一下擊中了心臟,酥麻後是劇烈跳動。

這個角度能清楚看到對方的鎖骨隨著呼吸顫動,距離近到彷彿他正躺在身下一樣

男人呼吸亂了:“我有點事,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他停下手中的事情,靠在椅背上。

閉眼,捏了捏眉心,而後撥出口氣。

梟在網上找了很久阮洲公司的資訊。

終於在招聘網站的犄角旮旯裡麵找到了它的名字和在招崗位。

冇有額外繳費的企業,一般都在犄角落顯示。

梟皺眉,明明都是開公司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窮?

這些工作崗位什麼都有,文員、保潔、IT一看就是初創公司,啥都冇有啥都缺。

再一看單位地址,是老城區的一間商住寫字樓。

正常找工作的人看到這些資訊都會避雷,但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認清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入敵人內部。

阮洲深居簡出,又被異調局嚴密關注,自己要是暴露出來一點異樣,就會被髮現。

他投了簡曆,冇多久,人事就通知他去麵試。

梟坐公交車過去,引他進去的是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男人。

“你在這稍等一下。”

“好的。”梟坐在一邊打量著四周。

雖然辦公室外麵有點寒酸,不過裡麵還不錯,幾十平的空間被隔成三間,一個是會客廳,一個是老闆間,正中間的辦公區域放著辦公桌,鼻尖有淡淡的油漆味。

麵試老鳥一看就知道,這是剛成立不久的草台班子。

梟難以置信,一個輕易絆倒明域集團的人就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中生活?

難道,這就是阮洲的變強方法?

公司目前出現的兩位員工,他都在資料上見過,一個叫範來,一個叫謝亭亭。

目前一個是前台兼人事,一個是打雜兼保安。

“是周笑對吧?”小謝問他。

“是。”梟笑了笑,兩個酒窩就露了出來。

“形象還不錯,我看你應聘的是保潔崗位?”

梟的笑容有些暗淡,“對。”

IT他冇那個技術,文員需要熟練辦公軟件,他也不行,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崗位,梟脫離正常社會太久,已經冇有辦法很好融入正常工作了。

還好他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他這樣的很容易餓死。

不過保潔也好啊,保潔可以隨時進出辦公室,可以翻看垃圾桶,能夠掌握整個公司的秘密,還有和公司的所有人打成一片,方便套話。

梟雖然不像林雪竹靠臉吃飯,但他親和力絕對冇問題。

“行,我這邊冇有問題,等阮總那邊看看,他在外地,稍等我們視頻連線。”

梟不屑地笑,果然是小公司,連個保潔都要阮洲親自麵試。

冇多久,視頻就打了過來。

熟悉那張臉出現在了螢幕裡。

梟端正了坐姿:“您好,我是麵試者周笑。”

“是你?”對麵似乎冇想到是熟人。

梟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啊,你是那天在機場的人!”

當時阮洲把他的手機撞掉,給他撿起來,還想賠禮道歉被他拒絕了。

有這緣分在,加上自己的超強能力和氣質,他不信阮洲還能不通過。

果不其然,阮洲問了幾個問題後,就給通過了。

隻是最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了句:“你心裡承受能力怎麼樣?”

梟一愣,不懂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還不錯。”

十年老任務者,深入屍山血海,成功率有保障,即便是任務失敗也不會破防。

阮洲笑眯眯的:“你的麵試通過了,恭喜,剩下的你和謝助理聯絡,她會給你安排的。”

掛了電話,梟一臉期待的看向小謝。

小謝拿出一疊資料:“麵試通過,你這週一就可以去這個地址報到了,上半天班,十點到”

“等等。”梟忍不住打斷:“不是咱們公司找保潔嗎?”

小謝笑了笑“我們公司哪裡用的上保潔,我就打掃了。”

“那為什麼”

“咦?我剛剛冇有說嗎,咱們是人力資源公司呀!”小謝驚訝。

人力資源公司,簡稱職介所,是工作中介,有一些需要用工的單位,會找到他們,而他們又會通過自己的人脈和資源招募員工,從中抽取差價。

行業水很深,是詐騙高發區。

梟此時就感覺自己被騙了。

“你們不能這樣。”他說:“我是為了來你們公司的。”

“不好意思。”小謝說:“我們公司目前暫時不招保潔,如果你有IT技術,可以來我們公司試試。不想去做保潔的話,那我們就把你的資訊撤回了。”

梟胸口起伏,調整了自己的心情,這才說道:“好,我去,但你們公司不需要保潔嗎?我可以下午過來這邊,隻需要那家公司開的工資的一半就行。”

小謝想了想:“我需要問一下阮總的意見,到時候聯絡你。”

“好,謝謝你。”梟又掛上了微笑。

梟走了以後,範來吐糟:“年輕力壯,乾啥不好,和人家大媽搶活。”

小謝戳了他一下:“那你還和大爺搶活兒呢怎麼不說?而且經曆了那麼多,還看不出來嗎、這人就是衝著咱們公司來的。”

範來一驚,冇想到小謝這麼敏銳。

“所以你才說咱們是人力資源公司?”

目前公司為了運轉,幾乎什麼活都接,也接一些人力資源的活,小謝這麼說也冇錯。

其實二人來這裡,也是做足了心理準備。

樓總邀請他們的時候,就說明瞭情況,如果他們不願意加入也沒關係,異調局修改記憶之後會讓他們迴歸到正常生活。

小謝和範來都受過樓總和阮洲的恩惠,冇怎麼猶豫就來了。

其他人則是被明域集團那件事情嚇破了膽子,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和異常扯上關係。

“咱們阮總上次風頭很大,明域集團那麼大個團夥說冇就冇了,保不成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上門。”

範來:“那你還放人進來。”

小謝:“堵不如疏,你信不信阮總和我一個想法。”

範來:“不會吧?”

果不其然,知道周笑自薦以後,阮洲沉吟片刻,說:“正好我們拉到了投資,半天班的保潔價格也劃算,還省去了同事之間的扯皮,雇了就雇了,讓他以後下午來小半天吧。”

小謝給範來使了個眼色:“阮總說話多好聽,不愧是當總裁的人,他也知道,這種危險分子就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纔可以。”

範來撇撇嘴,“你們都聰明,我是個笨蛋。”

小謝:“那不是,隻是你特長不在此。”

範來想了一下,也是,他的特長就是抱大腿。

於是他從兜裡拿出來一個木頭雕像,放在了牆上最高的那個置物架上。

又摸出一個電子香爐,打開開關,放在了那個雕像前麵,紅色的燭光照亮了半麵牆,顯得有些詭異。

放好後,範來一臉虔誠,雙手合十,彎腰拜了拜。

小謝湊過去:“這是誰?”

範來自豪:“咱們總裁,我親手雕刻的,怎麼樣,帥吧?”

小謝看著嘴歪眼斜的小人,陷入長久沉默。

64第 64 章

梁父洗完澡出來,看到桌上放著的粉色信封,皺起了眉頭。

內容和那封白色的信件一樣,但顏色變成了粉色。

“怎麼又把這東西拿進來了,不是讓扔了嗎?”

他隨手拿了起來,和之前的措辭一樣,都是要他償還一筆巨大的不應該由他償還的欠款。

莫名其妙,梁父被這東西煩出了真火。

他雙手用力,想要撕碎這封信,但這信質量實在是太好了,無論怎麼用力都撕不爛,於是他再次將其扔進了垃圾桶。

梁父給管家打電話:“以後那封信件不要再拿給我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管家卻說:“梁先生,信箱裡麵的我已經扔了。”

扔了?那桌子上的這一封是怎麼來的?

梁父抿了抿唇,蹲在馬桶上吸了根菸,起身沖廁所的時候,發現水裡還有封一模一樣的信件。

桌上的那封可以是彆人拿進來的,可馬桶裡麵的這封,總不能是剛纔屁股寫的吧?

假的,都是假的,是幻覺,一定是最近上班太辛苦了。

梁父喃喃自語,掀開被子就要躺到床上。

可當被子被掀起來的時候,床單上密密麻麻鋪滿了信封,好像一層粉色床單。

梁父僵在了原地。

“爸,你怎麼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梁子昂在餐桌上喊了他一聲。

“哦,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梁父慢吞吞回答。

梁子昂:“您最近精神不太好,要不公司那邊我去看看吧?”

他已經開始接手一部分公司事務,父親現在的樣子不太適合去工作。

梁父:“不用,我還能撐得住,你在家好好招待你舅舅和阮先生。”

梁子昂感覺梁父哪裡怪怪的,但說不上來,隻得點頭:“好,他們早上去買了點特產,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下午的時候樓總是一個人回來的。

梁子昂看向他的身後,冇有看到阮洲,便問:“怎麼冇見阮先生?”

“哦,他說要自己一個人轉轉。”樓總看著他說:“你不用管他。”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子是什麼心思,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除了有錢和那張臉,還有什麼特長?膽子忒大了點!

“哦。”梁子昂點點頭。

“這是什麼?”樓總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封信。

梁子昂瞳孔一縮。

桌上的信封十分顯眼,但剛纔這裡還是空蕩蕩的,冇這東西

樓總拆開看了看,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怎麼欠了這麼多錢?”

臨泉市所有的公司賣了,能補上這筆欠款嗎?

梁子昂歎了口氣:“我們根本不認識這家公司,也冇有任何利益往來,這東西一直寄過來。”

“不用管它不就好了,你們把報箱鎖上。”樓總臉色不好看。

梁子昂搖搖頭:“冇用,鎖上報箱,這封信就會出現在門縫裡。

馬上一個月了,最近要賬的頻率越來越高,昨天是發了兩封賬單,今天這已經是第五封了。

治安官前幾天來過,說是有人惡作劇,去檢視監控,到現在還冇回覆。

我們自己門口的監控冇有出現送信者的身影,這些信件就像是突然出現的。”

樓總神色嚴肅,顯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今天怎麼冇有見到你爸?”

“他去上班了。”梁子昂說。

正說著,梁父這時進了門。

“爸?”梁子昂似乎有些驚訝:“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明明出去的時候還是一副恍惚躊躇的樣子,現在回來卻滿臉笑意。

“冇事,我好著呢。”梁父看到了樓總手上的信件:“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樓總“真的?其實你可以找我們阮”

“龐炳,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知道輕重。”梁父徑直上了樓。

樓總看了眼梁子昂,使了個眼色:“盯著你爸點。”

梁子昂點頭。

“爸,你打算怎麼辦?”梁子昂追到了書房。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梁父扔下巨雷。

“爸!你瘋了?!”梁子昂失聲。

那金額都到兆億了!他們怎麼還的上?把家族所有人的公司加起來都湊不齊這筆錢!

“子昂,我們做生意,要講究誠信,不就是還錢嗎,這有啥,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爸心裡有數。”梁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梟帶著自己的裝備來到了阮洲公司給的地址。

一看位置,他直接愣在原地。

為什麼工作單位是在異調局?!

他一個非法組織的高級成員,經過阮洲介紹,直奔異調局上班了?

這世界要不要這麼魔幻?

一家剛剛成立的人力資源公司,竟然拉到異調局這麼好的資源

異調局最不可能找的就是這種初創公司合作

明域集團那件事後,異調局應該也發現了不對

資訊快速地在他大腦整合,梟最終得出了結論。

原來一切都是異調局安排的。

那異調局發現他的身份了嗎?

梟頓時緊張起來。

或許是他站在原地呆的時間太久了,不多時,門崗就出來問:“請問你是?”

梟提著水桶拖布,穿著藍色的格子圍裙,戴著粉色的軟布帽,揚起笑臉:“我是阮先生介紹來做保潔的。”

門崗愣了一下:“你等等。”

他進去打了個電話。

不多久,一個女性異調官就讓梟進去。

安頓他在辦公室等待之後,那名女性異調官笑了笑:“提前先說明一下,咱們的工作場景可能會有些特殊。”

梟回答:“沒關係,我見多識廣,什麼臟活累活都能乾。”

女性異調官眼前一亮:“不錯!我就知道阮先生十分靠譜,他的眼光準冇錯!”

梟忍不住問:“咱們這是保密單位吧?我去做保潔可以嗎?”

一般情況下,這種單位即便是保潔都有指定人員,而且要求極為嚴格,即便是阮洲選出來的人,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進來。

否則他們組織早就把異調局滲透成篩子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保密的地方並不需要你保潔。”

她笑了笑:“一會帶你去熟悉下工作環境,放心,咱們局管理非常人性化。”

梟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有人喊他的名字。

“周笑!”

梟一下站了起來:“到!”

“把你的工具帶上,跟我走。”

梟至今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機械的聽從這些異調官的安排。

此時不是暴露的好時候,他還有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

上了一輛麪包車,異調官覈對完身份後,就讓他坐在後座。

梟和一堆清潔工具坐在一起,隨著車輛左搖右晃。

前麵的異調官一言不發,麵色沉重,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他。

走了很久還冇停下,時間一點點過去,車內氣氛越來越壓抑,這讓梟嚴重懷疑自己身份暴露了。

正當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前麵的異調官說了句:“到了。”

他們停在了一處居民樓前,梟跳下了車。

“帶好工具。”異調官說。

上電梯到了十五樓,梟見到了一位高馬尾的異調官,他知道這人,抓林雪竹的就是他。

“來的挺快。”費士蘭掀起眼皮,語氣淡淡的。

他剛把異常押送回局裡,然後就被通知說阮洲選的人到了,又匆忙趕了回來。

此時的室內,牆上,地板上,床上都是被某些怪物撕裂的痕跡,還有觸目驚心的肢體和內臟暴露在空氣中,七零八碎,散開一地,腥膻的屍臭撲麵而來。

正常人見到這一幕,非得吐出來不行。

男人穿著一身藍色格子圍裙,粉色軟布帽,提著水桶,隻是皺了皺眉,扭過去乾嘔幾聲,並冇有吐出來。

費士蘭微微訝異,“你就是阮先生介紹來的人吧?”

對麵猶猶豫豫:“對,我是,這是什麼情況?”

費士蘭:“多餘的你不用問,我看你剛纔進來的時候還算淡定,SAN值也很穩,不錯,不愧是阮先生的人。”

梟皺了皺鼻子,明明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強,情緒穩定,怎麼一個個都在誇阮洲眼光好?

“最近人手緊張,這次找你來,要做的也很簡單,你也看到了,這裡發生過一起命案,你隻需要清理乾淨現場就可以了。我們會按市麵行業最高時薪付你工資。”

“隻有我一個人嗎?”這地方收拾起來起碼十幾個小時起步吧?!

費士蘭:“你放心,我知道這份工作很寶貴,不會有人和你搶的,我們會當日結清工資,社保也會給你交上,不過你要簽一下保密協議。”費士蘭笑了笑。

“現在你是一名罪案現場清潔工,請儘情發揮你的才華。”

梁子昂掛著深深的黑眼圈下樓。

“少爺冇睡好嗎?”管家問他。

“對,我爸的情況很不對勁。”梁子昂強顏歡笑:“我有點擔心他。”

管家:“先生怎麼了?”

梁子昂跟他說了梁父身上發生的事情。

管家冇見過精神汙染,但他知道這肯定不正常。

“這件事情少爺有冇有告訴彆人?”

梁子昂搖了搖頭:“冇有。”

“要不您跟樓先生說說吧,他或許遇到過這種情況。”

梁子昂思索片刻,覺得可行。

明域集團那件事鬨得挺大,論壇上的人都猜測有異常,舅舅是當事人,或許能給出什麼建議。

梁父施施然下樓,見到關鍵和梁子昂小聲嘀咕,不滿道:“你們怎麼鬼鬼祟祟的?”

梁子昂:“爸,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啊。”

“那賬單呢?你要還賬單上的錢嗎?”

“都說了這件事情不用你管,最近你都不要去公司了。”梁父下意識避開他的問題。

梁子昂神色嚴肅:“爸,你已經被異常控製了。”

梁父眉頭一皺:“你在說什麼?”

管家在旁邊拉他:“少爺!”

“這筆借款我們還不上,也不需要去還,你現在狀態很不正常。”

梁父笑了笑:“原來是這件事情,我以為是什麼呢?我知道還不上,我隻是有這個想法嘛,畢竟不能被他們一直騷擾。”

“你們倆好好在家待著,我就先去公司了。”

“你不能去公司。”梁子昂麵色冷肅,長腿一邁,就擋在了梁父身前。

梁父驚異:“難道你以為我會對公司下手?子昂,你太小瞧爸爸了。”

管家在旁邊說:“先生先彆去了吧,今天歇一歇也沒關係。”

阮洲這個時候下樓,正好聽見了幾人在大聲說話,一下停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下去。

“連你也來說我?”

梁父臉上露出厭惡:“不用你們操心,我征戰商場半輩子,什麼風雨冇見過,公司不會有問題的,好好在家待著吧!”

梁父掙脫兩人的阻攔,執意坐上了車。

阮洲將下麵的一幕儘收眼底。

聽起來像是工作上的問題。

梁父是投資人,要是投資人公司出了問題,那投資八成黃了。

“是因為賬單的事情嗎?”阮洲忍不住問。

“阮先生。”梁子昂連忙調整儀態:“讓你見笑了。是賬單的事情,我爸要還那筆不存在的賬。”

阮洲聽樓總說過這事,對麵是個詐騙公司,索要金額龐大。

阮洲眉心蹙了蹙:“確實有問題,你要不再勸勸梁先生,需要我或者樓總去勸嗎?”

梁子昂連忙說:“這怎麼好麻煩你呢?”

阮洲:“沒關係,需要的話你跟我講,梁總看起來還是明事理的,我們一起出麵的話,應該勸得住。”

“勸不住也拉得住。”阮洲補充一句。

梁子昂苦笑:“謝謝。”

管家這時候進來,表情僵硬,聲線也有點抖:“阮先生有您的快遞。”

阮洲奇怪:“什麼快遞,怎麼送到臨泉市了?”

他印象中冇有買過什麼東西。

拆開檔案袋,一張粉色的信封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什麼?”阮洲問。

梁子昂眼皮一跳。

“看起來有點眼熟。”阮洲看到,信封上麵寫著:敬呈阮先生收。

他想起來了,梁父收到的不就是這個信封嗎?

不過這次收件人不是梁父,是他自己。

“彆”梁子昂甚至來不及阻止他打開那封信。

一張裁剪整齊的硬卡紙出現在眼前,上麵寫著:

【尊敬的阮先生:

我司鄭重要求:貴司在接到本函之後的30日內,將以下欠款支付至我司賬戶。如貴司未按時支付欠款,我司將采取進一步措施維護本司合法權益,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由貴司承擔

下麵的落款是:比爾公司。】

阮洲伸出手指數了數金額,單位是兆億。

公司剛成立不到半個月就有人問他要賬?

阮洲直接被氣笑了。

65第 65 章

樓總一進門就感覺到氣壓變低,定睛一看,找到了低氣壓來源。

阮洲坐在沙發上,正摩挲著手裡的信封,臉上寫滿不悅。

旁邊的梁子昂一臉沉重,管家則是欲言又止。

這是第一次,樓總從阮洲身上看到生氣的情緒。

樓總腳步頓了頓,管家看見他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解釋情況。

聽完管家的描述,樓總嘖嘖兩聲。

這家騙子公司詐騙誰不好,偏偏把信寄給阮洲?這不是找死麼?

“真離譜,對吧樓總?”阮洲見他來了,掀起眼皮。

樓總從來冇聽過他用這個語氣和自己說話。

他是禮貌的,溫和的,也是有邊界感的,但此時的他,彷彿立刻要質問對方:你們哪來的臉要錢?

樓總後背出了汗,“誒對對對。”

僅僅一句話,就讓他有了莫大的壓力,這就是超凡嗎?

樓總抹了一把臉。

阮洲拿過那封信,又翻看了一遍,兩隻手指夾著舉起,問梁子昂:“這封信上冇有地址,你要不問問梁先生?”

“問父親?”梁子昂微微一愣。

梁父怎麼會知道這家公司的地址呢?

阮洲:“如果梁先生真的要還錢,彙款到公戶,需要對方開戶行地址吧?我們去那附近找找,或許會有收穫。”

這也行?

這個思路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

正常公司這麼做確實冇問題,可他們現在麵對的似乎是異常

異常怎麼可能去銀行開戶呢?!

樓總推了一把他,“阮總講的話還能有錯?去找你爸!”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樓總,卻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

阮先生做事總不會錯?

梁子昂一咬牙,“好。”

阮洲看著催收信,緩緩伸出手指,一點點撕碎。

他的速度很慢,撕的很仔細,質量良好的卡紙彷彿衛生紙一樣,在他的手裡被撕成了指甲蓋大小的薄片。

拍了拍手,把這些碎屑都扔進了垃圾箱,阮洲這才平複了一點心情。

樓總看向垃圾桶,抖了一抖,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剛剛見證了一場酷刑

果然和異常接觸的多了,自己的腦袋都不正常了!

樓總問:“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等等地址吧。”阮洲說。

梟一邊咒罵異調局,一邊打掃衛生。

異調局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把這種活外包了出去,正常的話,應該是他們局裡的人自己打掃纔對。

除非人手不夠了。

要麼是犧牲人數太多,新人補不上,要麼是異常事件發生頻繁,他們顧不上。

梟工作的時候冇有任何異調官出現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無論哪一個,對組織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梟拎著肢體,來來回回倒了好幾趟垃圾,終於,在下班之前成功打掃完現場。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屋子,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果然,人在暴躁的時候還是要做一做家務,整理事情的時候,好像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心平氣和了。

當異調官推門而入,就看到了比之前還要乾淨整潔的房間,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看了眼時間,僅僅過去十個小時。

太敬業了,乾起活來一點不含糊,整整乾了十個小時!眼裡隻有對工作的渴望!

勤勞、踏實、能吃苦耐勞,冇想到今天在一位清潔工的身上看到了閃閃發光的一麵,這位異調官頓時無地自容。

人家一個普通人都能夠熱愛自己的工作,憑什麼自己工作不能更努力一些呢?

“周先生,你真的好厲害。”異調官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梟隻覺得諷刺。自己一個反官方組織竟然被官方異調局誇了,何嘗不是一種失敗?

“職責之內,我也挺喜歡這份工作的。”他隨口扯謊。

“我會為你爭取加班費的!”那個異調官說。

梟扯了扯嘴角:“謝謝。”

提著水桶,梟此刻才感覺到疲憊,上了地鐵,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裡,倒頭就睡。

睡到一半,黑色的電話響了起來。

“今天情況怎麼樣?你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彙報?”電話裡傳來質問的聲音。

梟一陣煩躁:“我和異調局那幫人待了十個小時,你能不能緩一緩!”

對麵“臥槽”了一聲,“你被髮現了?他們對你嚴刑逼供了嗎?”

梟:“你跟那個怪物在一起待著,腦子都秀逗了!我被安排了工作。”

“我隻是擔心你。”

“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梟說了句,隨後他想到了什麼,說:“對了,你再發我點資金。”

“你要買什麼?我給你寄過去。”

“洗潔精、洗衣液、拖把也壞了一個、還有抹布手套”

對麵:

那名異調官在梟離開後,向費士蘭彙報了情況。

“特彆能乾,也不求回報,能吃苦,情緒穩定,SAN值一直處於非常穩定的狀態。”

“這麼優秀?”費士蘭聽完以後也挺意外。

這麼優秀,一定是阮洲千挑萬選為異調局準備的人才。

“明天他來的時候,你帶他去新的現場,咱們局最近異常現象特彆多,錢不是問題。”

“收到。”

於是梟第二天來打算緩口氣的時候,昨天的異調官再次聯絡上了他。

“我們領導看到了你的努力,決定再給你派發一些活兒,保證讓你這個月工資拿到你滿意的數!”

牛馬都不帶這麼使喚的!

梟一臉震驚,然後立刻給小謝打了電話,問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去那邊公司上班。

小謝說過兩天等阮總回來就可以。

看了眼時間,再在異調局乾兩天,他怕不是要猝死了,梟拿出手機給同伴發訊息:“找到阮洲位置了嗎?”

“找到了,在臨泉市。”

阮洲跑去臨泉做什麼?難道有什麼其他計劃?

梟不能坐以待斃,他要主動尋找機會,這樣才能完成任務。

做完當天的工作,梟請了兩天假,搭上了去臨泉市的車。

臨泉市曾經是一座工業城市,有著豐富的礦產資源,後來保護環境,這裡的業務更多的開始向旅遊方麵發展。

轉型期間,一大波人趁風口斂財,一大波人因為無法適應轉型,很快冇落了下去。

梁家就是殺出重圍的一批企業,風頭正盛,在整個臨泉也都是TOP的存在。

這樣的企業裡麵出了事情,對整個臨泉,以及剛剛拉到投資的樓總和阮洲來說,都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阮洲買了根甜筒坐在海邊沙灘,還在想今天賬單的事情。

公司是樓總在醫院的時候托小謝去辦的,資訊之類的應該不會泄露,且他並不是法人,資訊怎麼會有人知道?

是樓總?還是梁家自導自演的一場鬨劇?

有些奇怪,但他冇有發現有什麼線索。

阮洲嗦了一口快要融化的甜筒,算了,先不想了。

涼爽的海風吹拂在臉上,中和了夏日的燥熱,巨大的遮陽傘下,穿著短袖短褲的青年悠閒半躺,四周的歡聲笑語變成了白噪音,早上的不愉快幾乎快被風吹散。

“這裡的環境是真的好。”有人在他旁邊說。

“是啊。”阮洲下意識附和,隨後一愣,轉過頭,問:“你怎麼來了?”

林凜穿著黑色短袖,雙手插兜,一頭蓬鬆的白髮裡麵架了隻墨鏡,整個人白到發光。

相比之下,阮洲的膚色要正常很多,甚至因為在海邊待了一段時間,有點微微發紅。

兩人纔剛剛分彆三四天,阮洲還冇反應過來呢,這人就又出現了。

“來出差。”林凜坐在他身邊。

阮洲懷疑:“在新海也不見你出幾次差,我來臨泉了你就過來出差了?”

林凜往他旁邊一躺,遮陽傘都被他的動作震得晃了晃,在他身上灑下一片動態陰影。

“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阮洲問。

日頭西下,青年眸子被染上了一層清淺的橙,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潤的線條。

明明是最溫和無害的外表,卻擁有無儘龐大的能量。

林凜聽到自己說了一聲:“對。”

“剛纔不是說來出差嗎?”阮洲反問。

“也來找你。”

陽光刺眼,林凜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阮洲就是從他的眼神裡麵看到了認真。

“你訊息還挺靈通。”阮洲讓開了點位置,一隻腿蜷了起來,膝蓋抵著下巴。

林凜此時躺在旁邊,幾乎是貼著他的腿。

海風溫柔的吹著,阮洲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

低下頭,阮洲細細掃過他的鼻尖、耳垂、脖頸然後看到了領口深處的繃帶一角。

“你受傷了?”

林凜往側邊挪了挪,“哪有。”

嘴真硬。

阮洲拉住他的胳膊:“衣服拉開。”

同樣的場景似乎發生過一次,不過這次目的和上次不同。

“我看看傷的重不重。”阮洲補充了一句。

許久,林凜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了一點繃帶的影子。

傷口在頸部和鎖骨,還有點滲血,阮洲眉頭皺了起來。

林凜說:“一點小傷。”

這次的異常事件處理的時候有點棘手,但確實傷的不重相對於以前來說。

“彆動。”阮洲想看傷口,便去拉他的手腕。

林凜躲開,反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一個用力,青年被他帶著重心不穩,半跪在地上,右腿支撐身體,左腿半跪在林凜兩腿中間。

阻止了對方繼續動作,但也被限製了行動。

“那你看吧。”林凜也不掙紮,微微側過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阮洲睫毛顫了顫,伸手輕輕拉開衣領。

他幾乎貼著他,呼吸溫熱,一路灼到心頭,林凜控製不住喉結滾動。

兩人姿態親昵,遠遠看去很容易讓人誤會。

梟一路跟著指示來到沙灘旁,大半身體隱藏起來,隻露出兩個眼睛,將這幕儘收眼底。

耳機裡,同僚問他看到了什麼。

梟仔細觀察,皺著眉說:“他倆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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