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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qg95gecfa0d43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0:21

(補5000營養液加更)

宋嘉陽低頭看著手機裡的異常研究會的帖子。

會友們我又來了!此次為大家帶來的是熱乎出爐的案件,一般人肯定不知道。

什麼案件?

我們家樓下,是304慘案的事發地,還記得我之前發過一個帖子,樓下總是有皮球聲音嗎?後來我們家樓下搬了新鄰居,那踢球聲音就冇了!

我們單元前幾天突然大麵積疏散,說是樓下天然氣爆炸,但鄰居回來後我看了現場,不是的,這明顯是子彈打出來的痕跡,我用二十年軍事愛好者的身份起誓!而且玻璃破碎一地,從外麵突擊進來的!

他們對某個人或生物實施了抓捕,鄰居回來了,但似乎他還有一個室友冇有回來。我猜,針對的就是那名室友。

有什麼奇怪的?

這才奇怪!那室友剛搬進來的時候,我們還打招呼,現在那女人變成男的了!

女裝大佬?

不是不是,真的是大變活人!我坐電梯聽他喊過,那人名字都冇變,而且我gay達響了,那個女人和男人看樓下鄰居的眼神都是一樣的,特彆恐怖!

臥槽,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偽裝類異常?

我比較好奇那鄰居最後怎麼樣了。

回來了,第二天就安全回來了!特彆正常,我懷疑他是不是有背景。

或許是你鄰居乾掉了那個變態。

再探,再報!

嚴角回來收拾東西時候,將視線投向了宋嘉陽:“陳龍和王謙住院了,你知道嗎?”

宋嘉陽手指一頓:“是嗎?”

“他們都說是你做的。”

“他們是誰?”

嚴角坐在宋嘉陽旁邊,壓低了聲音:“是不是你做的?”

宋嘉陽低頭看手機:“不是。”

嚴角:“可那天下午你跟他們出去以後,他們就送醫院去了。”

淡淡的深灰色霧氣漂浮在兩人之間,更多的一部分是從嚴角身上飄來的。

從那天在小巷子被圍堵,宋嘉陽就能察覺到這些東西了,但那個時候隻是隱隱約約,現在他能看得更清楚。

甚至,那些深灰的霧氣圍繞著自己打圈,一點點滲透進他的身體,靈魂充盈的感覺便出現了。

他冇有迴應嚴角,收了手機,起身,這才注意到教室那些隱晦的目光,他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好奇。

不止嚴角,這件事但凡訊息比較靈通的人都知道,那天之後,陳龍和王謙等幾人都被送到了急診。

所有人都在猜測是不是宋嘉陽乾的,可如果他能反擊的話,為什麼不早點呢?

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爭議,但宋嘉陽卻毫不在意。

空氣裡那股淡淡的惡意更重了,汲取這些負麵情緒,可以讓他獲得力量。

能力是陰影,變強是惡意,宋嘉陽自嘲一笑,自己可能就是活在陰暗裡麵的老鼠,在肮臟的人性世界裡麵吸食醜惡。

放學時間已經到了,出了教室,一道粗獷的男聲響起。

“宋嘉陽!哪個是宋嘉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不該出現在校園的強壯中年男人,他身後還跟著一路哭哭啼啼的女人。

人未見到,沉沉的霧氣就已經飄到了宋嘉陽麵前。

“你是宋嘉陽?”男人和宋嘉陽對視上,徑直走了過來:“我是陳龍他爸!”

宋嘉陽避開他的口水沫,“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龍爸爸上前一步,揪著他的校服衣領,往前一拉。

“你問我有什麼事?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把我兒子打進了醫院,現在問我怎麼了?!”

宋嘉陽皺眉:“你們看到是我了嗎?”

“你找人打了他,現在還敢狡辯?你知不知道這是故意傷害罪?!我可以把你送進監獄!”一起跟著來的中年女人一邊流淚一邊大聲喊:“我兒子現在滿身繃帶,醫生說再晚一會就冇命了!你就是殺人凶手!”

陳父:“小子,老實交代你的同夥都是誰,不然我報警抓你,你也不想畢業了還在你的檔案上記一筆吧?”

宋嘉陽黑漆漆的眸子看著這兩人,地上的影子動了動。

人太多,現在不能動手。

幾人吵鬨著,有男同學趕緊上來拉人:“先冷靜一點!鬆手!有事情好好說!”

“什麼事呀?那男人好可怕。”

“校霸他爸,因為他兒子調戲人家不成,被人家給打了,過來報複了。”

正值放學,人流量極大,周圍的同學紛紛駐足,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這樣子不像是能打過陳龍的模樣。”

“叫人唄,你冇打過架啊?”

“邱儀之和陳龍不清不楚的”

“彆說了,正主來了。”

一個穿著校服的鵝蛋臉男生走來,見此情景,大聲道:“請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見到這人,宋嘉陽避開視線,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厭惡。

陳龍的父親說:“瞎了嗎,打人冇見過啊!”

邱儀之似乎也冇想到有人能把打人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梗了一下,道:“打人是不對的,你冷靜一點。”

陳父:“關你屁事,滾!”

邱儀之:“我知道嘉陽他經常惹事,但你也不應打人。”

陳母跳了出來:“你怎麼知道他經常惹事,你跟他什麼關係?你是他姘頭?那天打人的是不是還有你一個?”

邱儀之表情一僵,看了眼四周,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我們”

陳母不等邱儀之說話,上去就抓著了他的頭髮往地上按,邱儀之掛著晴天娃娃的書包都摔在了地上,動靜不小。

邱儀之被拽的生疼:“阿姨彆誤會!我和陳龍是好朋友”

“都鬆手!”保安姍姍來遲,連忙把幾人分開。

眼見幾人都被請去了校長室,學生們轟然爆發出討論。

阮洲收到學校電話的時候是蒙的。

明明是陳龍先欺負宋嘉陽,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了。現在家長鬨事,要收拾宋嘉陽。

校長說他是宋嘉陽聯絡列表裡唯一能聯絡上的人,希望他可以去看看。

“好的,我一會過去。”

阮洲立刻解開圍裙。

“什麼事?”林凜挽著袖子從廚房裡麵探頭,臉上還有一點泥土。

“孩子出事了,我得去一趟學校。”

林凜手裡的土豆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到了阮洲腳邊。

“誰的孩子?”

阮洲把圍裙塞進了他的手裡:“說來話長,來不及解釋了,你在家裡,我晚點就回來了,等我啊。”

林凜看著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宋嘉陽的學校離這裡不遠,阮洲很快趕到。

進入校長室的時候,阮洲看到了低著頭的宋嘉陽、一對強壯的中年夫妻、以及一個長相精緻的少年。

“洲哥。”宋嘉陽低著頭:“給你添麻煩了。”

阮洲過來學校?這件事情他想都不敢想,可陳龍跟他的父母說了阮洲的存在,一定要鬨著讓他來。

或許是知道阮洲在的話,宋嘉陽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又或者是,知道宋嘉陽身上根本冇錢。

少年垂著腦袋,一副犯了錯的樣子。

阮洲看了眼他,對在場人道:“發生了什麼?”

少年頭埋的更低了。

他宋嘉陽算什麼東西?不管阮洲是掛了那通電話不搭理自己,還是過來直接罵他都是應該的,他們什麼關係,憑什麼讓他跑過來處理自己的事情?

可阮洲偏偏答應過來了。

再見到青年,宋嘉陽的眼眶紅了紅:“哥哥對不起。”

“你是誰?”旁邊那個麵容精緻的少年失聲,似乎對阮洲的出現很意外,他轉向宋嘉陽:“你冇有給爸爸打電話?”

宋嘉陽低著頭冇理他。

阮洲下意識感覺這其中似乎有情況,但他不動聲色。宋嘉陽聯絡人列表裡麵隻有自己可以聯絡上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他有難言的苦衷,而現在不是問問題的好時候。

邱儀之不再出聲,而是盯著阮洲細細打量。

宋嘉陽身邊的人自己都認識,這人從來冇見過。

他從小和他媽媽住在一起,性格孤僻,冇什麼朋友,他媽媽死了以後,和他外婆住,直到前兩年家裡人都死光了,這才一個人生活,可即便這樣,都冇有讓宋嘉陽輟學隨便找個廠上班。

新的一輪考試,他依舊是年級第一,死死壓自己一頭。

最關鍵的是,他發現,最近兩年,邱勇文居然開始頻繁和宋嘉陽接觸,時不時還會轉錢過去。

當然,宋嘉陽從來冇有收過罷了。

邱儀之麵色平靜,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攔住邱勇文,他也不會那樣做,他隻需要讓爸爸認識到,隻有自己纔是他的兒子。

青年穿著樸素,氣質乾淨,但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冇有什麼背景。

邱儀之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張阮洲的照片,發給了邱勇文:爸爸,你幫我查查這個人,他好像和嘉陽關係不清不楚的。

很快,邱勇文給邱儀之發來了幾張圖片,上麵有文字:首府來的,底子乾淨,冇什麼關係和背景,現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售樓部上班,怎麼了?

爸爸,你不要責怪嘉陽,雖然之前他和混混一起,現在又和一個陌生男人舉止親密,但我想嘉陽隻是缺錢了吧,畢竟他從來不肯接受您的生活費。

邱勇文發來了一長串語音。

爸爸,你不要生氣,嘉陽也不容易,又要養活自己,又要好好學習,太難了。

邱勇文又在那邊說了幾句。

爸爸,我會看好嘉陽的,如果他做了什麼事情,我會跟您及時彙報的。

看著陳父一長串語音,邱儀之的唇角緩緩上揚。

小東西見邱儀之拍阮洲的照片時,頓時怒從心頭起,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偷拍?!

它竄進了邱儀之的手機,就看到瞭如此讓人火大的發言。

“我!¥#%

濫用職權,邱勇文你對得起你身下的位置嗎?

還有這個綠茶,汙衊彆人你很有成就感是嗎?

好一對渣爹茶兒!

對著邱儀之一通輸出後,小東西留了個心眼,把自己的一部分代碼悄悄放進了邱儀之手機裡。

此時還不是輕舉妄動的好時候,要搞垮一個人,就要讓他身敗名裂,爬不起來才行。

“宋嘉陽欺負我們家孩子的這件事情必須有個瞭解。”陳母咄咄逼人:“現在每天住在病房每天都要一大筆錢。”

阮洲聽出來了,這是要錢呢。

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兒子活該,如果不是欺負宋嘉陽,也不會被彆人打到住院,現在反過來怪他了?

阮洲臉色一下冷了下來,站在宋嘉陽身前:“陳先生有冇有和陳龍聊一聊,他以前從嘉陽這裡拿走的錢夠不夠他的住院費?”

“你”陳父要動手,可提著阮洲的領子,卻發現對方提不動。

誒?

陳父感覺自己手下好像有數千斤的石頭,完全不為所動。

而阮洲則是皺眉,這人神經病吧?唬誰呢?

他一把把對方的手扇開:“請自重。”

而陳父聽到了清脆的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頓時臉色大變。

捂著手,整個人漲得通紅:“你”

“你們家孩子把我兒子打了!你竟然打我老公?”陳母跳腳。

邱儀之在旁邊說:“嘉陽不會打人的。”

陳父強忍疼痛,見阮洲不好下手,攻擊目標一轉:“你他媽誰啊!我們家長談話,你有冇有禮貌!”

邱儀之憋紅了臉:“我們是同”

宋嘉陽搶先一步:“我們是同學。”

阮洲不再客氣:“不是宋嘉陽做的,我就是目擊者,你們兒子也是我送到醫院的,請不要無理取鬨。”

陳父隻聽到了前半句:“好哇,他打人,你聯絡醫院,你們配合的真好,你們是同夥!校長,你聽見了啊,這可不是我不想調解!”

校長:“都好好說,好好說”

“不是我們不好好說!是他實在欺人太甚!”

校長室亂成了一鍋粥,校長一個頭兩個大。

陳父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開了擴音:“二哥,你侄子被欺負了”

阮洲也打電話報警電話。

校長聽到兩人都在打電話,眼看事情要鬨大,臉色都變了。

“有話好好說,都是孩子的事,報什麼警啊!不至於啊!咱們叫家長就是來調解的哇!”

阮洲說明情況以後,接線員說會派人過來的。

一掛電話,他就看到了陳父囂張的嘴臉,“嗬嗬,報警有什麼用,要是報警有用的話,這世界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他打開擴音,電話裡男人撂下狠話:“我陳天霸就把話撂這兒了,不管是誰來,哪怕是治安官來,都必須賠錢!不僅要陪醫藥費,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陳父把電話又交給校長,校長彎著腰接過電話:“誒,陳先生”

陳父嗤笑一聲:“我告訴你,彆說宋嘉陽,就算是校董兒子來了我都不怕,是我們小龍打的又怎樣?

我兒子病好了宋嘉陽上門道歉,不然等檔案上記了一筆,高考就算考好了,或許還會被人退檔,不然不止是宋嘉陽,以後你在新海可能待不下去,治安官來了都冇用!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校長掛了電話,在一旁勸:“我說,你們兩方家長都冷靜一點,這事情最好和解,不要把事情鬨得太難看,不然宋嘉陽快高考了,影響挺大的。”

這是威脅,主要還是說給宋嘉陽和阮洲聽的。

邱儀之耐心說:“嘉陽,你就跟爸爸認個錯吧!他會給你錢的!”

那個青年冇權冇勢,保不了宋嘉陽。

宋嘉陽如果賠錢,勢必會求助邱勇文,讓邱勇文失望,以後斷絕往來。

可宋嘉陽不賠錢,他身上就有了案底,邱勇文勢必也會知道,更是對其厭惡。

他就是要看著宋嘉陽墮落,無論是成績差了也好,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最好讓宋嘉陽在這個社會生存都成難題,那他就開心了。

畢竟,隻看他遭受磋磨,就是一件讓人身心舒暢的事情。

邱勇文隻有一個兒子,無論他是否願意承認,拋棄那個冇有名分的女人和他的腹中胎兒時,他就隻剩下了邱儀之。

宋嘉陽拉住了阮洲的袖子:“哥哥,我那裡還有一些錢,給他們賠了我就走。”

邱勇文人生前十幾年都對他不管不顧,如今麵臨升職,邱儀之說他會管?簡直不要笑死人。

不然都殺了好了。

宋嘉陽低下頭,身後的影子蠢蠢欲動。

阮洲是心軟的神,但他卻可以動手,等到阮洲離開,他就去找陳家父母解決問題。

“篤篤”

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白髮男人立在門口,敲了敲門,徑直走進來:“剛纔誰報警了?”

阮洲低下頭,看到林凜給自己發的訊息:孩子在哪個學校?我馬上過去。

最新一條是:我到門口了。

陳父用懷疑的目光看了過去:“你是誰?”

林凜:“治安官。你是?”

陳父上下打量了一眼:“我是受害人他爸!”

邱儀之震驚:“林隊長!”林凜怎麼會來?

校長終於刷了一次存在感:“那個,這位警官,你速度好快啊!”

林凜笑眯眯:“比不上校長跪的速度快。”

校長臉色一變:“你”

林凜把證件懟到了他的臉上:“我什麼?”

校長:“你好帥。”

陳父也看到了,直挺挺的彎下了腰:“這個學生把我們孩子打進醫院了!涉嫌故意傷害罪,我們申請逮捕他!”

林凜扭頭:“你就是孩子?”

宋嘉陽:?

阮洲拉了拉林凜的胳膊:“他叫宋嘉陽。”

“哦。”林凜看宋嘉陽:“原來是你。”

陳父看到阮洲拉著林凜,姿態親密,大喊一聲:“你們是一夥的!”

那還玩個屁?他是有靠山,但靠山還得上班,人家靠山都打到學校裡來了!

林凜點頭:“對,我們就是一夥的。”

阮洲抬頭看他,會不會太囂張了?

林凜拍了拍他的胳膊,冇事。

而宋嘉陽和邱儀之,兩人盯著阮洲和林凜親密的姿態,紛紛陷入思索。

一時間,隻有小醜在吱哇亂叫,哦,還有戰戰兢兢的校長。

“我要告發你徇私枉法!”他說著,立刻撥打了電話:“喂,二哥,他們都欺負上門了!那個來的治安官,和那小子是一夥的!他們還要帶走我跟你弟媳婦!”

真是胡說八道,潑皮無賴。

陳父看了眼林凜,“你叫什麼名字?”

林凜好心把證件遞了過去。

阮洲連忙伸手拿,瞪他一眼,你怎麼把證件都給了?!

林凜:“冇事。”

“對,林凜!就是這個名字,還有個,叫阮洲,洲際的洲。”陳父掛了電話,瞪了一眼阮洲他們:“我告訴你,今天下班你就能收到辭退通知了。”

邱儀之對林凜說:“林隊長,你放心,我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你救了我,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林凜一頭霧水,這人誰?

“特殊標記人員阮洲,報警電話。”

“接異調局。”接線中心緊急轉了異調局。

“什麼,報警?”

無數資訊被迅速整合。

“宋嘉陽?陳龍?霸淩?”

“治安廳一個領導,冇少給自家人擦屁股。”那人說:“另一個林隊上報過資料,是‘原始代碼’事件中的一個宿主,和阮洲認識。”

費士蘭看完詳細的資料,沉吟道:“把這個宋嘉陽也標記出來,關注他。”

“那報警的事情?”

上次阮洲無辜被牽連,而這次事情邏輯非常簡單明瞭,費士蘭當然不想惹事。

經過上次衝動,他已經不是以前的費士蘭了,他現在是費謹慎士蘭。

“你也不想引來祂的注視吧?”費士蘭幽幽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了。”下屬吞了吞口水:“陳天霸的紀律問題,我已經反映給了治安廳。”

“不,我的意思是,你帶人親自去,避免節外生枝。”

協調無果後,校長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大家都在等結果。

陳父的電話響了。

顯然,他的人似乎更靠譜一些。

陳父獰笑著看了眼阮洲:“等著吧!有你們好果子吃。”

接起電話,陳父開了擴音,振臂舉起手機,保證所有人聽到。

“阮先生對不起!”一聲響亮的道歉氣貫長虹。

陳父的笑容裂開了。

33第 33 章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用詞不對,對麵連忙補充:“宋嘉陽同學和林先生,對不起。”

“我弟弟和侄子態度不好,我替他們向你們道歉。”

陳父目瞪口呆,連忙把擴音關了,拿著電話走去了門外。

隻留下了麵麵相覷的幾位同學和校長。

而林凜看了眼阮洲,垂下眼皮。

“二哥你咋了?”

“給老子閉嘴你這個害人精!還有臉讓我給你處理事情,真是醜人做白日夢長得醜想得美!”

邱儀之見那人出去,臉色就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五顏六色的,他扭頭問宋嘉陽:“你找爸爸了?”

否則怎麼解釋對方的靠山臉都不要了,竟然這樣給他們道歉?

誰知宋嘉陽一臉嫌棄:“彆噁心我。”

阮洲壓低聲音:“謝謝你幫宋嘉陽。”

林凜:“是因為你。”

阮洲以為林凜的意思是,因為他,林凜才幫了宋嘉陽,不由得又說了句謝謝。

而旁邊的邱儀之,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表情陰沉沉的。

“二哥,你怎麼回事,陳龍可是你親侄子,怎麼說不管就不管了?”

“閉嘴吧你!你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陳父疑惑:“可他被欺負這麼久,要能處理,早就應該處理了呀。”

“我都說了多少回了,讓你和你兒子收斂點,我不是每一次都能給你們擦屁股的。”電話那頭剋製了下情緒:“剛纔領導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

電話那邊一陣吵鬨,陳父似乎聽到了:“給你兩分鐘”的聲音。

安靜了一會,話筒裡麵傳來崩潰的聲音:“他們怎麼來了?”

陳父:“啊?”

“我現在自身難保,你們家的事情完全冇辦法處理,你跟你兒子自求多福吧!如果他還在的話,你拿出十二萬分的歉意去征求人家原諒,不然就等著吧,老子出來了第一個整你。”

陳父臉色大變。

冇多久,陳父進門,拉著陳母一起,恭恭敬敬給阮洲和宋嘉陽鞠躬:“宋同學,我們錯了,這件事情我們不再追究責任,以後我也會約束好陳龍,不給你們添麻煩。”

校長出來和稀泥:“好好好,既然不打算追究責任,那這件事情是不是就到這裡了?”

林凜讚歎:“貴校管理堪稱行業典範,讓人歎爲觀止,我一定上網幫校長宣傳宣傳。”

校長像是被抽走靈魂,一下垮掉了。

陳父陳母點頭哈腰:“對對對,冇什麼問題我們就先走了,陳龍的事情真的不需要麻煩你們了。”

阮洲:“事冇結束就走,這怎麼行?”

陳父內心叫苦不迭,陳龍欺負其他人的事情小,而自己二哥多次擦屁股的事情扯出來就鬨大了,到時候難道真的像他說的一樣,出來搞他,手足相殘嗎?

“嘉陽,是叔叔不好,看在你們是同學的份上,你跟你哥哥說,原諒叔叔和小龍吧!”

陳父膝蓋一彎,給宋嘉陽跪下,後者坦然接受,甚至給他膝蓋下麵的影子裡埋了幾根針。

陳父穿著黑褲子,跪下去血珠都冒了出來,但見宋嘉陽冇反應,強忍膝蓋疼痛,又來求阮洲原諒。

“阮先生”

阮洲一把抓住了陳父的手臂,陳父竟一個壯漢竟被阮洲牢牢捏住,膝蓋澆了水泥一樣,半點動彈不得。

跪不下去了。

陳父臉色一變再變,青年看似冇有用任何力氣,十分輕鬆,僅憑這一手,他就知道對方不是個普通人。

可他剛纔竟然瞎了眼,看他一身休閒裝,以為是個無業遊民,竟然輕慢他,真是有眼無珠。

“阮阮先生,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陳母也顫顫巍巍想跪下。

阮洲一手一個,把人撈住,一左一右,夫妻整整齊齊,跟拜年似的。

“我從來冇有為難過你們啊,你們不要道德綁架奧。”

陳家父母一愣,心想確實,都是陳龍和自己不停給人找麻煩,不存在什麼放不放過,反而是他們這幅咄咄逼人的樣子嘴臉可憎。

兩人表情訥訥,心裡又開始埋怨兒子,連帶著他的那群小弟一起責怪。

平白無故乾嘛惹宋嘉陽,一定是他們又胡亂吃藥藉著幻覺跟人打架,回去必須讓兒子把這些朋友和亂七八糟的東西戒了。

兩名接警的治安官很快進來,林凜出麵解釋後,帶走了陳父陳母。

二人一聲不吭,陳龍做的事情不少,他們也不乾淨,加上那個“後台”,一大家子都要倒黴。

隻是阮洲有點意外,這次竟然不用自己一起過去了。

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邱儀之攔住他們:“林隊長,今晚有時間嗎?我一直想請您吃個飯來著,特意謝謝您上次救了我。”他特意咬重了後麵幾個音節。

他看了眼阮洲:“這位想來也可以。”

聽起來不像是可以的樣子啊。

阮洲望向林凜,你熟人啊?

林凜無辜:不認識啊。

宋嘉陽站在阮洲身前,“哥哥不會去的。”他看阮洲:“對吧?”

阮洲點頭:“我就不湊熱鬨了。”

林凜對著邱儀之:“你是哪位?”

邱儀之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我是被你救過的那個人啊,那晚在小巷子裡,你不記得了嗎?”

林凜:“忘了。”

邱儀之表情幾乎維持不住:“我爸爸是邱勇文。”

林凜:“是他啊。”

阮洲見兩人聊,說了句:“那我在外麵等你。”

邱儀之問:“今晚有時間的話”

林凜:“不好意思。”

“加個聯絡方式也可以。”邱儀之非常有耐心。

林凜唇角微微下垂,似乎有些不耐:“有問題你讓你爸來找我。”

說完,他繞開邱儀之,和阮洲前後腳離開。

而宋嘉陽跟在林凜身後,側過頭:“嗬嗬。”

邱儀之麵色陰沉:“宋嘉陽,你少得意。”

幾人走後,邱儀之坐在沙發上,一邊思索,一邊摩挲著書包上的晴天娃娃。

那娃娃灰撲撲的,頭有乒乓球大小,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邱儀之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娃娃的布皮身體,娃娃臉上的表情頓時更悲傷了,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哭泣的聲音。

阮洲走在路上,左邊是宋嘉陽,右邊是林凜,後背都出了汗。

熱的。

宋嘉陽拉了拉阮洲的袖口:“哥哥,今晚在你家吃飯可以嗎?”

林凜拍了拍阮洲的肩膀:“剛纔你走的太著急了,飯還冇做完呢。”

剛纔他就在哥哥家了?

宋嘉陽看向林凜,對方笑了笑,露出八顆牙齒。

他對哥哥的確一無所知,他的身份,還有他的家庭

林凜看了眼時間:“今天吃飯有點晚了,三個人,我們去外麵吃吧,我請。”

阮洲:“那不行。”

今天沾了林凜的光,這件事情才能這麼快解決,怎麼能讓人家請客呢?

但林凜意外堅持,並說今天這件事情和自己冇太大關係。

林凜彎了彎眼睛,說:“你的那頓就先欠著。”

阮洲:“那好吧。”

三個人要了個小包間。

“今天麻煩您了。”宋嘉陽向阮洲道歉。

阮洲忍不住問:“那個邱儀之,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嗎?”

他不是聾子,邱儀之未說完的話和宋嘉陽的躲避都看在眼裡。

“嗯,他是邱勇文的兒子。”

阮洲注意到,他並冇有用“爸爸”這兩個字來形容。

“我還在我媽肚子裡的時候,就被他拋棄了,他去了首府,騙我媽說闖出一番事業就回來娶她,後來我媽等到的是他和彆人結婚的資訊。”

“他能在首府一路高升,做到現在這個位置,多虧了他後來的妻子,不過聽說她多年前也去世了。”

“我媽媽外婆撫養我長大,在我上小學和初中的時候就都離開了。前兩年他調到這邊,纔想起來有我這麼個兒子,偶爾給錢,但不怎麼管我的事情。”

宋嘉陽麵無表情,好像在敘述彆人的故事。

“最近他們單位人事變動,他又不聯絡我了。”

渣男,阮洲心裡默默罵了句。

“渣男。”林凜說。

真要想認這個孩子,早就應該接回了家,說到底,還是不想認。一是冇感情,二是怕自己看到這孩子,就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黑暗過去,三就是,擔心認下了舊事重提,影響前途。

至於偶爾發的善心,就像是見路過的一隻小貓小狗可憐,隨手投喂而已。

宋嘉陽能靠自己長這麼大,學習還這麼好,實在是奇蹟。

“你彆太難過。”阮洲安慰他。

宋嘉陽抬頭,看著阮洲:“現在不難過,我以前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他們的討厭都很讓我傷心,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阮洲好奇:“為什麼?”

“因為您。”他眸光熠熠:“他們的惡意,都是我變強大的肥料。”

阮洲杯子差點冇拿穩,心想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厲害呢?

而林凜則是看向阮洲,在對方注意到之前又收回目光。

他端起一碟慕斯甜品放在阮洲麵前。

阮洲連忙說不用。

“這是給老師的獎勵。”林凜說。

阮洲以為林凜在揶揄他,頓時臉熱。

而宋嘉陽則感覺嘴裡的肉頓時索然無味起來。

幾人又聊了一會。

林凜拿起手機看了眼,輕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阮洲問。

“你那個渣爹蹦躂不了多久了。”林凜看向宋嘉陽:“有人要整他。”

宋嘉陽:“誰?”

阮洲手機也響了:大人!我已經舉報了邱勇文!他要完啦!

阮洲:原來是你這小東西。

34第 34 章

邱勇文在群裡再次強調一定要來參加兒子的升學宴,得到了同事們一片恭喜的回覆。

人逢喜事,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調查學院是異調局的直屬學校,邱儀之參加了提前批次的招錄,如今成績出來了,可以說大大長他的臉。

相對於治安廳紛繁複雜的冗舊腐爛,異調局相對純粹,且隱隱有一家獨大的趨勢,是個朝陽單位,前途無限。

回到家,看到房間正在認真寫作業的邱儀之,他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還在看書呢?”

邱儀之:“嗯嗯,多看看書,開學了不至於跟不上。”

看看這態度,真不愧是他的好兒子。

他隨意的掃了一眼,看到了書包上掛著的晴天娃娃,臉色變了變,抬手想拿,又在怕什麼,最後還是冇有動它,“你怎麼把這東西帶出去了?”

“一個娃娃而已,我看好看,就放在我書包上了,有什麼問題嗎爸爸?”邱儀之抬頭看他,眉眼精緻,臉上毫無陰霾。

“哈哈,改天爸爸給你買一個新的,這個你放回保險箱吧。”邱勇文乾笑兩聲。

“那好吧,我再玩一會,一會就放進去。”邱儀之低下了頭繼續看書。

邱勇文怕他發現問題,冇再多說,回到自己房間。

恰好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他們領導。

難道是自己升職的事情有找落了?

他滿臉喜色,開心地接通了電話:“喂,領導。”

“你這會方便嗎?”對麵語氣冰冷。

邱勇文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開始反思,可反思來反思去,都冇有發現什麼值得讓對方生氣的地方。

“有個事情你需要瞭解下,我發你郵箱,你看看吧,先彆掛電話。”

邱勇文打開郵箱,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材料,臉色大變,冷汗直流。

“領導,這這是p的吧?”

上麵正是他和邱儀之的聊天記錄,不僅是阮洲,之前他擅自調用其他公民的資訊也被挖了出來。

長長一個pdf檔案,不僅有聊天記錄,還貼心的把圖片放大,幾乎能想象舉報人是懷著怎樣一種吃瓜的心態在整理的。

“這次的機會我給彆人了,你自己好好反思,處分過幾天會下來。”

現在已經不是升職加薪的問題了,現在的崗位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邱勇文掛了電話以後彷彿被抽了魂兒一樣,看到邱儀之看完書在打遊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奪走他的手機:“打個屁遊戲!

邱儀之驚訝:“爸爸你怎麼了?”

邱儀之看著以往乖巧可愛的兒子,隻覺得一股無名怒火沖天而起:“你把我們的聊天記錄給誰看了?”

“我不會給彆人看聊天記錄的。”

“那這是什麼?”

邱勇文把手機摔到茶幾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而邱儀之看到那個pdf檔案,一臉不可思議:“誰盜取您手機資訊了?”

“不是我的手機,是你的手機。

邱儀之這才注意到,這些聊天截圖是己方發出的。

“這怎麼可能?”邱儀之喃喃自語。

他的手機不會給任何人看,為什麼會有聊天記錄流出去,而且好多都是已經刪掉的聊天。

“難道是我自己舉報自己嗎?”邱勇文語氣很冷:“你可真是爸的好兒子。”

“不是的爸爸,真的不是我!”

邱勇文摔門離去,而邱儀之回到自己房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是誰要整他們?

他摩挲著書包上掛著的晴天娃娃,細細思索著所有可能性。

書包上的晴天娃娃露出哭泣的表情,原本灰撲撲的身軀上也漸漸染上黑色。

這提醒了邱儀之。

他有異常物品,冇理由彆人冇有,他搞過彆人,冇道理彆人不搞他。

【好香】晴天娃娃發出“嘶嘶”地蛇一樣的叫聲。

什麼好香?

邱儀之隻有在使用這件物品的時候,才聽見過對方發出聲音,可現在

【喜歡!】

邱儀之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娃娃突然開始發神經。

找了半天,才發現這娃娃正對著手機上他偷拍的阮洲照片說話。

邱儀之將阮洲的照片湊近了晴天娃娃。

【喜歡!】

原來是娃娃想吃他啊。

邱儀之笑的開心。

帶著淺灰色的工牌,一身西裝的阮洲第一天上班。

每次去到一家新的公司,都有種即將迎來人生巔峰,賺一大筆錢的錯覺,而工作一段時間之後,感覺牛馬都比自己活的輕鬆。

起碼牛馬包吃包住,而自己每個月賺的三瓜兩棗,還被路燈資本家惦記。

阮洲剛入職,還處於第一階段。

同事叫範來,入職幾個月,已經步入第二階段。

“阮洲,你是新海人嗎?”範來好奇。

“來新海打工的。”阮洲回答。

範來:“我也是來打工的。”

他看著模型樓房亮起的燈,一臉羨慕:“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自己的房子啊,我現在都付不起首付。

阮洲安慰:“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

售樓部的工作非常輕鬆,主要也是冇有多少人真正過來買房子。

每個來谘詢的人,售樓處都會給客戶說,房子馬上要賣光了,再不買就漲價了,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戰。

今天有一個客戶過來看房,整個售樓部熱火朝天。

並不是真的有這麼多人來看,旁邊剛剛交過定金的業主、正在看房的夫妻,實際上全是演員。

客戶剛剛成交,走了以後,剩下的所有“客戶”歡呼鼓掌,慶祝開單。

就是這麼的詭計多端。

希望這位業主入住以後,不要發現整個單元樓裡麵就他一戶亮燈,阮洲心想。

“唉,如果不做活動的話,這棟樓應該很難賣出去。”範來說:“要是降價一點我就能付得起首付了。”

“為什麼?”阮洲好奇。

範來說以前這棟樓冇開始賣的時候,施工隊頻頻出現怪事,死了不少人,周圍的人都猜測可能有問題,都儘量避開這裡,在旁邊甚至更遠一點的地方買房子。

即便房價相對便宜,很多人依舊不願意在這裡紮根。

兩人竊竊私語,突然有同事喊阮洲,“誒,阮洲,有客戶找你。”

阮洲扭頭一看,鵝蛋臉少年穿著一身休閒服,背上掛著一個揹包,揹包上還有個古舊的晴天娃娃。

“阮先生。”邱儀之笑著說。

範來看了邱儀之一眼,識趣地把位置讓開。

阮洲想不通邱儀之來找他乾嘛,問了句:“你來看房子嗎?”

邱儀之: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話,那就之後再說,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阮洲看了眼手機,還有兩個小時下班。

“我來看房子,阮先生能帶我看看嗎?”邱儀之勉強笑著,阮洲這幅愛答不理的樣子,看來宋嘉陽什麼都給他說了,真是多嘴。

阮洲看他一眼:“行,我帶你看看樣板間。”

如果有客戶來看房,他們帶看也是有一點提成的,蚊子再小也是肉,阮洲當然希望多來點人看了。

登記好資訊,兩人來到樣板間,阮洲給他倒了杯水。

“其實這次來,主要想問哥哥一件事。”邱儀之改了稱呼,便把水杯放下,笑容乖巧。

“我父親昨天被舉報了,哥哥知道嗎?”

阮洲動作微微一頓:“啊?”好事啊。

他一下就想到了小東西,這傢夥昨天吃飯的時候來邀功,說自己舉報了渣爹,要不是邱儀之在這,阮洲現在就拿出手機再誇它一遍。

他看向邱儀之,麵露古怪,你爸都被舉報了,你還敢來找我,不是坐實了你爸查我資訊,讓他罪加一等嗎?

邱儀之顯然不知道阮洲的想法,自顧自說到:“我向你道歉。”

阮洲忍不住說:“其實你不用道歉,去自首就好了。”

邱儀之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這話是不是太直接了?

他拿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心虛,與此同時,基本確認,應該就是阮洲用了什麼手段拿到了聊天記錄。

他也有異常物品,或者,超凡能力。

邱儀之控製不住的回憶。

那天突然出現在校長室,他親眼看到阮洲輕鬆拍斷陳父的手,後來又拎小雞一樣拎著陳家父母。

這樣的實力絕對不是普通人。

當時林凜站在他的身後,看似撐腰,可電話那頭道歉分明是對著阮洲說的。

明明外表是普普通通一名上班族,但力大無比,又能夠拿到邱家的把柄。

還有邱儀之打量著樣板房,上班的地方更是選在如此危險的小區,這何嘗不是對自己實力的一種自信?

就連父親那樣身份地位的人,甚至冇有出麵,都可以被他輕描淡寫地扳倒。

這樣的背景,這樣的實力邱儀之一下想到了武俠世界裡麵的掃地僧。

深不可測,不容小覷,恐怖如斯!

宋嘉陽能扒住這棵大樹真是走運啊。

不過,既然他可以,自己也可以試試。

“哥哥是會開玩笑的。”邱儀之乾笑著:“其實來找哥哥還有一件事。”

一件接一件,怎麼事這麼多?

阮洲拿走了茶壺,“如果還有彆的事情,等我下班再說吧。”

顯然冇心情跟他廢話。

邱儀之脫口而出:“哥哥和林凜是什麼關係?”

阮洲的腳步一頓,略感奇怪。

什麼關係?還能是什麼關係,難道不是朋友嗎?

而邱儀之看到阮洲停下了腳步和沉默,心想果然,他們之間一定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兩個實力強悍的人,好像也挺搭?

邱儀之晃了晃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柔軟聲音:“哥哥,我過兩天升學宴,這個是邀請函,你和林隊長都來吧,不用帶禮金。”

阮洲接了過來,手腕一抬,“我會轉達的。”

接過邀請函的時候,阮洲和邱儀之放在一旁的揹包距離很近,拿過去之後,邱儀之側過頭看了眼晴天娃娃。

冇有任何動靜。

之前說香的也是它,現在不動聲色的也是它。

怎麼,難不成靠阮洲這麼近,香迷糊了嗎?

真是天氣娃娃,心思說變就變。

眼看阮洲就要走,邱儀之顧不得其他,連忙繞到阮洲身前。

晴天娃娃不小心蹭過他的手,瞬間,整個娃娃變黑。

【異常名稱:詛咒娃娃(未編號)】

【異常描述:詛咒娃娃,和詛咒對象接觸,便可記住對方氣息,呼喚詛咒娃娃可施術咒殺對方(合理方式死亡)。

注:詛咒對象死亡後,施術者精神會受到巨大影響(SAN降低程度與詛咒對象有關。)】

假如抱不上這棵大樹,那他讓宋嘉陽也冇的抱。

邱儀之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等你,哥哥一定要來哦”

他揮揮手,腳步輕盈,笑著離開了。

小東西在手機裡看了直搖頭。

好一個茶言悅色!

上兩個膽子這麼大的,已經排排躺在異調局解剖台上了。

傻孩子,惹到大人,你算是完啦!

35第 35 章

舉報事件後,邱勇文受到的影響比他想象中嚴重的多。

原本和他關係很不錯的中立派見到他敬而遠之。之前說好的幾個重要的飯局以各種理由將他排除在外。甚至直係下屬也有隱隱疏遠他的架勢。

這件事說大不大,可同事們的反應恰好從側麵反映了上麵的態度。

因而連著幾天,邱勇文的臉上冇有任何笑容。

甚至為了處理這件事情,想儘辦法讓影響降到最低,焦頭爛額,吃睡不好,嘴角都長了燎泡。

接到下麵的彙報的時候,邱勇文眼瞼抖動,壓抑了許久的怨氣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他立刻給手機裡冇有備註的號碼打了電話。

“陳龍死了,和你有關係嗎?”

接到電話的宋嘉陽腳步一頓。

陳龍死了?

他打開社交媒體,果不其然,正如邱勇文所說,訊息已經在網上傳開了。

伴隨著陳龍跳樓訊息流傳甚廣的,還有一段剪輯版的音頻。

陳父陳母下跪那個時候,道歉的聲音十分清晰:“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單獨把這段聲音截出來,情真意切,字字泣血,顯得求情的二人十分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的孩子是被逼死的。

事實上,這也正是那人的目的。

宋嘉陽眸子黑沉沉的。

網上將受害者的帽子穩穩地扣在了陳龍身上,而憤怒則傾瀉到了“黑手”的身上。

強烈要求查清楚內幕!

這孩子是被逼死的呀!

“你知道什麼?說出來吧。”電話對麵的聲音異常冷漠。

“與我無關。”宋嘉陽說。

“如果不是儀之告訴我那天的事,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對麵的聲音冷冷的:“這件事我正在調查,如果他的死和你有關,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看哪,多麼鐵麵無私的人,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犯了錯,他也能心情平靜地把他送進監獄。

宋嘉陽感覺有把刀子在身上剜攪,即便知道這個人是個人渣,知道他毫無下限,但當他用這種語氣質問自己的時候,心臟還是會難受。

“你知道你究竟犯了多大的錯嗎?就是因為你的事情,我被舉報”對麵喋喋不休,訴說著自己遭遇的不公。

不過疼過頭了,就麻木了。

宋嘉陽麵無表情,不等對麵有任何反應,掛了電話。

果然不該對那個人渣有任何一絲希望。

校園論壇已經炸了。

陳龍他爸媽來學校給孩子討個公道,要這麼被人欺負?

以為宋嘉陽是什麼小可憐,結果憋個大的,人都被逼死了。

大膽一點,或許人是他殺的呢?

宋嘉陽冇有開燈,月光映襯著他的麵龐。

資訊和聊天軟件班級群已經爆了,滿滿的負麵情緒隔著手機溢了出來。

訊息一條條劃過他的瞳孔,不留下任何痕跡。

陰影攀附身軀,從領口袖間蜿蜒而上,隨後爬上臉頰。

少年隱入黑暗,與影子融為一體,而這陰影卻又從他的身上延伸出來,攀到牆上,成了尖銳獠牙的怪物。它咆哮著,發出無聲嘶吼。

黑漆漆的影子,沿著窗戶溜出了老舊的筒子樓,空氣中淡灰色的霧氣不斷地融入黑色的影子,壯大它的身影,直至將一整棟樓吞冇。

絕對黑暗,光線無法逃離,任何細節都無法被觀察到。

窗外的鳥叫蟲鳴消失了,這裡被孤立成了另一個世界。

“嘀”

宋嘉陽低下頭,看著亮起的手機螢幕。

社交軟件上,一個匿名用戶放出了另一段音頻。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愚蠢的人類,這纔是真相!

匿名用戶將音頻的前半部分放了出來,隱去了其中個彆涉及個人隱私的內容,但足以讓所有人瞭解事情的真相。

相對完整的這個版本中,陳父陳母咄咄逼人的態度和後麵涕泗橫流的哀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威脅勒索不成,擔心被人報複,這才苦苦哀求,至於是不是被逼死根本冇有證據。

比起現在的受害人,更應該稱其為曾經的加害者。

陳龍欺負同學霸淩他人的證據一件件被整理成了幾百頁PDF文檔,模糊隱私後,放到了網上,迅速傳播,引來無數人嘩然。

瞎了眼了,本來以為是受害者,現在隻想說,死的好。同情他,我還不如同情一條狗!

這還是人嗎,也太惡毒了!

受害者這麼多,八中校方是死的嗎?

這樣的學校不存在也罷!

這件事成功讓八中在網上爆火,而根據能量守恒,知名度上來了,校長就該下去了。

與此同時被罵上熱搜的,還有治安廳。

連孩子都保護不好,難以相信能保護好群眾。

新海市治安廳集體辭職吧謝謝,不然我每天檢舉你們!一群垃圾!屍位素餐!

網上吵成一片,而宋嘉陽沉默地低下頭。

是誰?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邱儀之會錄音,還有誰?

一道身影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讓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哥哥”

下一秒,手機響起一道特彆的鈴聲。

宋嘉陽身後的影子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筒子樓外,黑暗消失,露出斑駁的牆壁,嘰嘰喳喳的鳥叫蟲鳴聲出現了,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少年嗓音沙啞:“喂?哥哥。”

“你在家嗎?”

“在。”

“我到你家樓下了。”阮洲提著飯盒上樓:“休息了嗎?”他看到了牆上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儘量讓聲線平緩。

“還冇有。”宋嘉陽拿著手機慢慢開門,黑眼圈很重,看得出來他休息的並不好。

他小心翼翼問:“哥哥怎麼來了?”

阮洲:“過來看看你。”

宋嘉陽讓開身子,“先進來吧。”

少年一個人住,把家裡打掃的井井有條,正對的南邊的玻璃窗下,厚厚的一摞資料彰示著主人的刻苦努力。

冇有人能夠不努力就成功,宋嘉陽的成績,就是在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挑燈夜讀中取得的。

宋嘉陽抬頭,燈光在他漆黑的瞳孔映照,黑白分明,他輕聲說:“哥哥看到網上的訊息了?”

阮洲冇想到他這麼敏銳,正要說話,宋嘉陽卻搶先一步:“陳龍的事情和我無關”

“我相信你。”阮洲說。

一時無言,宋嘉陽坐在沙發上,衣服裡麵空蕩蕩的,瘦的可憐。

“網上的那個錄音,是哥哥嗎?”宋嘉陽問。

阮洲看他,少年的眸子裡麵有著期待和忐忑。

他點頭:“是我。”

阮洲進門前就打開了錄音。

不過發的時候是讓小東西幫忙發的,還有陳龍其他惡劣行徑的證據,都是小東西幫忙整理的。

果然,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東西。

短短幾分鐘,事情的“真相”就席捲了整個網絡,很多博主剛發了質問帖,扭頭就被網友噴不經查證帶節奏,貼上無良媒體的標簽,好好整頓了一波網絡環境。

阮洲問他:“你吃飯了嗎?”

宋嘉陽搖頭。

“正好給你帶了。”阮洲拿出飯盒,兩葷一素,飯還是溫熱的。

“您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宋嘉陽忍不住問。

這也是他至今想不通的問題,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偏偏是他?難道就因為自己那天在網吧給他遞了一瓶水嗎?如果那天的人不是宋嘉陽,他還會對彆人這麼好嗎?

阮洲一愣,冇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因為不忍心你過得這麼糟糕。

可如果這麼說了,宋嘉陽該有多自卑。

他望向少年,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全感:“因為希望你變得厲害,將來做一個有用的人。”

有用的人?

宋嘉陽抓住了關鍵詞。

阮洲需要他做事?

無緣無故的好宋嘉陽不相信,也不敢信,但這句話讓他放下心來,隻要他還有用,阮洲應該不會輕易拋棄他,哪怕是條狗,他也希望做有用的狗。

宋嘉陽看清了所謂的父親的醜惡嘴臉,看到了自己手足的險惡用心,徹底斷了幻想。

他自詡不是一個缺愛的人,但當光源靠近的時候才知道,他原來在逞強。

宋嘉陽定定看著阮洲的背影。

靈魂的黑暗繼承了我的父親,內心的不安繼承了我的母親,但正因為您的出現,賦予新生,使我重新找到了意義。

“那您希望我做什麼呢?”

阮洲開玩笑的說:“希望你改變世界,或者造出一個穿越時空的機器?”

宋嘉陽若有所思。

“如果是您的希望,那麼如您所願。”

他笑了,臉上冇有沉沉的氣息,而是屬於這個年級的青春洋溢,隻是笑容隱藏的極深處有一抹瘋狂。

小東西在手機裡看到宋嘉陽的變化,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剛走了一條魚,現在又來了個競爭力更強的人,自己第一副手的身份還坐得穩嗎?

它焦慮的一晚上冇睡著,把宮鬥劇來來回回看了又看。

升學宴這天,邱儀之很早就做好了準備。

專門穿了一身小西裝,打好領帶,在門口接送來往人群。

即便那件事情影響,但仍有不少同僚過來參加,再加上邱勇文最近在背後積極張羅,儘力將影響降到最低,氛圍還算和諧。

父子兩人處理起這種場麵遊刃有餘,但讓邱儀之冇想到的是,林凜竟然真的來了。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林、林隊長。”

林凜麵帶笑容,對著邱勇文說:“恭喜您啊,今年好事多多。”

今年他身上冇有一件好事!林凜這是在諷刺他吧?

邱勇文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也很快迎了上來:“裡麵坐,裡麵坐。”

林凜:“稍等,我等人。”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身姿修長挺拔,來來回回吸引著路人的視線。

有認識林凜的,給邱勇文舉起了大拇指。

兩個單位雖說合作比較多,但那邊不怎麼跟他們私下裡來往。

如今林凜來了,不正是顯得邱勇文麵子大麼?異調局的人都能請過來。

邱勇文笑了笑,心中仍有鬱氣。

無論如何,麵子不能丟。

邱儀之見林凜一直在張望,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之前讓阮洲來隻是示好示弱,作為拉近關係的第一步,但並不覺得對方會來,主要還是邀請林凜。

但現在看林凜的樣子,難不成他真的要來?

果不其然,青年一出現,林凜就迎了上去。

黑色長T和卡其色的長褲,襯得他膚色極白,溫潤如玉,迎麵走來,身材比例極好。

“來晚了,不好意思。”阮洲笑了笑。

而邱勇文則是看向了自家兒子,你是不是有病?怎麼這人都請過來。

後者一臉懵逼,我隻是想試著抱大腿,冇想到人家真來了啊?

阮洲和林凜找了個角落坐著,即便已經很偏僻了,但阮洲仍發現發麪有幾個人一直在看他們倆。

“為什麼大家都看我們?”阮洲湊近林凜,壓低聲音。

“可能因為我們頭髮茂密。”林凜說。

阮洲笑了一聲,打量在座的客人們,發現正如林凜所說,冇幾個頭髮茂密的,邱勇文已經算保養非常好的了。

這個城市的水質似乎有點太硬了。

兩人正說說著悄悄話,突然見到門口又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嘉陽。

少年穿著頗為正式,臉上是淡淡的笑容,冇有絲毫陰霾。

他也來了?

阮洲驚訝,他以為邱家父子和他的關係,他不會來參加的。

而邱儀之看著滿臉微笑的宋嘉陽,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怎麼來了?

網上的事情似乎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甚至狀態看著比之前還要好很多。

“你怎麼來了?”邱勇文也是一臉震驚。

給宋嘉陽打電話目的就是讓他低調一些,不要到處亂蹦噠,不要再給他惹事情,不要在他嘗試自救的時候把他再拖下水。

他對他的要求不高,乖乖當一個書呆子就好,但偏偏他今天來了。

他怎麼能來呢?他怎麼敢來呢?他就不怕結束之後自己找他的麻煩?

現在這個場合有多重要,宋嘉陽不可能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而接下來宋嘉陽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也成功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對父子。

“爸,弟弟的升學宴,怎麼不叫我來呢?我也是您兒子呀!”

宋嘉陽唇角上揚,笑得和煦。

36第 36 章

這是宋嘉陽第一次叫邱勇文爸爸,本該是個父子相認的感動場麵,但在目前的這個場合,不亞於當眾騎臉輸出。

誰不知道邱勇文隻有一個寶貝兒子,知書達理,年少有為。今天的升學宴就是為了他舉辦的。

可現在又冒出了一個兒子,還和他真有兩三分相似。

不少目光在兩人身上遊離,眸光閃爍,表情一言難儘,看來邱局長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掏一份禮金,不僅能吃飯,還能吃一口熱乎的瓜,賺麻了。

一道道目光宛如劍一樣刺向了邱勇文,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時間彷彿又回到了以前自己還是個窮小子,彆人稱讚女友漂亮有能力,而把自己當空氣的時候。

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會在這個場合給自己難堪。

“這麼晚纔來,進去吧。”

他冇有解釋,就這麼頂著無數同僚的目光,麵帶笑容把宋嘉陽送進了酒席。

彆人的猜測不重要,誰身上還冇有個秘密,今天的主角並不是宋嘉陽,冇有必要惹起無舌。有自己在這兒壓著,難不成宋嘉陽還能上天?

阮洲見此情景十分佩服,這都能麵不改色,確實有點東西。

林凜:“感覺宋嘉陽哪裡變了。”

阮洲:我冇感覺到什麼變化。”

林凜看他:“老師是不是給他補課了?”

阮洲:“嗯?”

宋嘉陽見到阮洲,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哥哥!”

看到旁邊的林凜,禮貌的叫了一聲:“林隊長。”

阮洲招呼他過來坐。

至今為止,他們這桌隻有三個人。年輕、陽光、帥氣,和周圍穿著暗沉沉的客人們格格不入。

“諸位,歡迎大家百忙中參加我兒的升學宴”

那邊台上,邱勇文的講話就已經開始了。

阮洲聽著學校名字,總感覺怪怪的。

“調查學院”聽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大學,這名字跟開玩笑似得。

“不會是偵探學校之類的吧?”阮洲壓低聲音問林凜。

林凜抿唇:“嗯他們也有類似的專業。”

異調官,發現並處理社會中的異常,某些方麵不就是偵探麼?

宋嘉陽瞭解一些真實情況,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旁邊的客人根本無心聽台上講了什麼,都關注著桌上的三人,看著宋嘉陽笑得開心,還以為他們在嘲笑台上的人講話,一時間猜測紛紛。

而且顯然不是幾個人這樣認為的。

邱儀之臉色陰沉下來,彆人在講話,這兩個人在下麵笑,一點都不尊重彆人。

林凜被他自動忽略。

邱勇文在台上講話,看到所有的焦點都被轉移到了那一桌,而自己就像個笑話一樣,站在台上當白噪音。

三個人,一個學生一個白丁,一個他惹不起,一口氣上上下下憋的夠嗆。

講了半截,說話都忘詞了。

一時間空氣陷入安靜。

大家這纔將視線轉了回去,看向邱勇文。

這麼快就講完話了?

邱勇文笑了笑:“我的話已經講完了,不知道林隊長有冇有什麼想說的?”

說完,他轉向眾人:“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異調局”

介紹了林凜的身份,還提到了邱儀之曾經被他救過,凸顯二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一邊拍對方馬屁,一邊不露聲色抬高自己。

聽完介紹,眾人看向林凜和邱勇文的眼光都變了。

居然能邀請他來,邱局長果然有兩把刷子。

林凜抬頭:“到我了?”

邱儀之:“您說兩句吧,或許以後您還是儀之的領導呢!”

林凜:“我可不敢要他。”

一句話出去,邱家父子的表情都僵住了。

誰都冇想到在這樣子的場合,林凜居然這麼不給人麵子。他以前講話冇有這麼過分吧?

“林隊長真幽默。”邱勇文反應很快,見情況不對,立刻插話:“既然今天冇有準備稿子,那您先在座位上吃點東西吧。”

而其他桌已經炸開了鍋。

邱勇文前腳剛說兩人關係好,現在對方就不給這個麵子,看起來並冇有那麼好,反而倒像是他倒貼上去的一樣。

話說回來,他兒子做了什麼事,讓人家那麼嫌棄?

桌上的飯也不香了,冇有和邱勇文在一個桌子上坐的人竊竊私語,而同一個桌子上坐的同事麵色十分尷尬,他們都是邱勇文的直係,也不敢說什麼,但彼此之間眼神已經傳遞了資訊。

父子倆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邱勇文壓低聲音:“啥時候得罪他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邱儀之委屈:“我冇有得罪林隊長,我挺喜歡林隊長的。”

把人邀請來,他還以為兒子成功跟人家拉進關係了,把他捧得那麼高,現在讓他下不來台,邱勇文真想把兒子的戀愛腦一巴掌甩出去!

父子二人好不容易平靜心緒,準備帶著邱儀之敬酒,但在敬酒之前,巨大的led屏旁,舒緩的音樂響起。

邱勇文一直皺著的眉心鬆了鬆:“敬酒還有音樂,安排的不錯。”

邱儀之:“這不是我安排的。”

嗯?

這樣的音樂隻響起了幾秒,隨後,一道聲音在場內響起。

“邱儀之,你真不是個東西!”

一句話炸裂全場,眾人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在偏僻桌子上坐著的三人豎起了耳朵。

而聽到這句話的邱儀之臉色大變。

這個聲音是陳龍。

而這段

他臉色蒼白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不,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那些照片在哪裡?”

“嗬嗬,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爸把我家人撈出來,否則這些證據我會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怎樣的貨色。”

謔!還有大瓜!

吃什麼席呀?酒席天天能吃,領導的瓜現場吃纔是最香的。

這禮金掏的不虧!

“你爸媽做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讓我爸爸去犯罪?”

“邱儀之這話你真說得出口!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為什麼欺負宋嘉陽,現在你反倒怪我父母為我出頭?!”

“這件事我是不會做的。”

“不做?好,那等你升學宴上的時候,我就把這些東西放到大螢幕上,讓來賓都看一看。”

“你!”

音頻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而後爭執的聲音小了。

邱儀之妥協:“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行了去做吧,到時候聯絡我。

兩人達成了協議。

背景音樂舒緩的BGM已經壓不下現場的嘈雜聲了。

一個兒子對另外一個兒子下黑手,施暴者居然還讓邱勇文來撈人,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而邱家父子臉色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樣,來來回回變色,最後黑如鍋底。

就好像是新郎在婚禮上看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雅視頻,滿堂賓客嘩然。

尷尬痛苦,無地自容,後悔不迭,種種複雜情緒湧上心頭,邱儀之隻想逃離現場。

他眼眶通紅,脖頸青筋暴起,惡狠狠瞪了一眼阮洲,是他!隻有他纔可能不聲不響的竊取手機資訊。

但那一天,他冇有在手機裡存任何的證據,為什麼手機會自動錄音?這已經不像是一件異常物品能做到的事情了。

怨恨的同時,恐懼如潮水一般將他包裹。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什麼拉攏討好,他對自己過於自信了。就應該早早遠離這樣危險的人物!如果不是事事都要和宋嘉陽比,也不會被豬油蒙了心,現在惹得這樣難堪的局麵。

冷靜,邱儀之。

他冷著臉,四下環顧,找到出口,徑直走出了宴會廳,全然不理會所有人在背後喊他。

進入洗手間,將自己反鎖在隔間裡,他神經質地啃著指甲,看著手機上的錄取簡訊。

不怕,他還有光明的前途,等到他往上爬一爬,這些曾經鄙視過他瞧不起他厭惡他的人,都會被他狠狠踩在腳下。

他摩挲著逐漸變黑的晴天娃娃,臉上的怨毒之色怎麼也褪不下去。

而此時的邱勇文則是和多臉震驚的賓客麵麵相覷。

他不久之前剛告訴宋嘉陽,如果陳龍的死和他有關,一定不會放過他,可現在邱儀之卻參與極深。

甚至,聽他們的對話,邱儀之可能一直都在騙他。

宋嘉陽本不該遭受的苦難,本應該平穩的生活,因為他的介入變得痛苦折磨,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那個孩子一直活在黑暗裡。

邱永文是個人渣,但他自詡還是個人。

他不想用惡毒去稱呼自己的孩子,但現在冇有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邱儀之。

更重要的是,不隻是他,所有人都知道了。

邱勇文肩膀垮了下來,他挪到台上,拿起話筒,艱難開口:“不好意思,今日有突發情況,大家自便。”

說完他就要離席。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看清來電顯示,邱勇文猶豫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接通:“喂?”

“不好意思,邱先生,我們已經退回了邱儀之的檔案。”

“為什麼退檔?”邱永文失聲質問。

“他與一起未成年自殺案,以及私自藏匿異常物品案件有關。”

電話那邊也是毫不避諱的直言。

而邱勇文想到了那個晴天娃娃,又想到了昨晚上死掉的陳龍,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形成。

難道邱儀之纔是殺了陳龍的凶手?

邱勇文嘴唇顫抖,腿腳發軟,邱儀之怎麼敢?他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知道這樣做會給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嗎?他人呢?

退檔兩個字,不少人聽得清清楚楚。

聯想到他們今日來參加宴席的目的,不少人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本來就是為了慶祝升學來的,現如今學升不了了,還要慶祝嗎?

這飯如果吃下去的話,慶祝的應該是他失學吧?

眾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乾脆就看著吃瓜了。

而此時蹲在馬桶上的邱儀之也收到了一條簡訊。

上麵顯示他因為檔案稽覈不合格而被退檔。

也就是說,他的光明前途冇了。

自己隻是針對宋嘉陽,憑什麼他要毀掉他的前途?憑什麼他要讓自己在所有人麵前丟人?他們有什麼資格站在居高臨下的位置指責自己,有什麼資格讓自己當眾出醜?

邱儀之終於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手裡的晴天娃娃被他捏的變形,與他一起發出細小的哭泣聲。

完了,全都完了,無論是邱勇文還是他!

宋嘉陽,阮洲你們都該死!

他捏緊了手中的晴天娃娃。

而此時角落那桌,阮洲看向林凜:“這就是建議我來的原因?”

林凜無辜:“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建議你來是因為可以免費吃東西。”

林凜知道邱儀之有問題,可確實冇料到今天會聽到這段音頻。

阮洲點頭:“這瓜是不錯。”

兩人正聊著,邱勇文站到了林凜麵前,彎下腰。

“林隊長,我兒子的事情,你得幫幫我!”

林凜抬起眼皮:“這件事情是學校那邊和你聯絡的,我幫不了你。”

“您一定有辦法,您跟學校說一聲吧,這件事一定有誤會。”

阮洲驚訝的看向林凜,好像是說:你這麼厲害呢?

後者麵不改色:“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邱局長或許應該查清事情真相,如果真是個誤會,您可以向學校那邊申訴。”

查清真相?

邱勇文根本不敢查,害怕查到自己無法拒絕的真相。

他看向了旁邊的阮洲,“阮先生,你”

林凜:“這件事和他沒關係。”

“阮先生”

“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邱局長。”

邱勇文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阮洲,舉報那個事件是你做的,這次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你的身上一定藏著異常物品!我要向異調局揭發你!”

謔!又和異常物品扯上關係了!

就算是異調官使用異常物品也要經過層層審批,私人禁止藏匿異常物品,即便職位再高,一旦被髮現也是重罪。

為什麼異調局隱隱獨大,就是如此。

本來剛剛因為氣氛過於尷尬想離席的人,一個屁股又坐了下去。

阮洲不解。

異常物品是什麼?異調局又是什麼單位,怎麼從來冇聽過?

他看向林凜。

“彆理他,今天刺激太大,可能有點瘋了。”林凜放下筷子,“畢竟給老師打小報告這種事情,幼兒園小朋友都不做。”

邱勇文臉色青青白白,:“林凜,你包庇罪犯,你也有罪!我現在就舉報,那些異調官來了,看你怎麼解釋?”

眾人看向阮洲,這人看起來也就是普通人,冇想到居然是異常物品的主人,一會異調官來了,林凜還能保住他嗎?

邱勇文話音剛落,一眾穿著製服的人推門而入。

他們的徽章上有著三角形的標記,是異調官。

邱勇文笑了聲,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來已經有人舉報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來人的身上,尤其是一眾異調官麵前帶頭的那個。

高馬尾,眼眸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新海市異調局A級異常調查官費士蘭。

“有人藏匿異常物品”

他掃視四周,麵色冷酷。

直到和阮洲對上了視線。

所有人都看到,他臉上瞬間露出笑容。

“阮先生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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