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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一心禮佛 04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2

於你所看重的考試院前(二合一)

祭祀隊伍中一片混亂。

那丫鬟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聲息,溫月聲用旁邊禁軍的刀,替嚴偉劃斷了纏繞在他脖頸上的線。

那線已經將他的脖頸處割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後頸處還浸出了血。

周遭反應過來的官員,皆是驚懼一片。

“嚴大人冇事吧?”

“……幸得郡主出手及時,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方纔溫月聲擊殺那丫鬟時,許多人還下意識地阻止了她,畢竟用近乎於透明的線來殺人的事情,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此刻回過了神來,隻覺得陣陣後怕。

嚴偉用穀雨遞過來的綾帕,捂住了流血之處,臉色有些蒼白,聞言俱是搖了搖頭。

出了這麼大的事,自是隱瞞不過皇帝。

且祭祀現場見了血,到底是不吉利。

這才進行到了一半的祭祀,便被叫停了。

溫月聲同嚴偉一併,被領到了昨日議事的殿內。

一入殿,便見得皇帝麵色發沉,端坐在了上首,周遭是安靜的一眾大臣。

祭祀被打斷,皇帝原本心緒不佳,可見著嚴偉手捂著的脖頸處,鮮血都將綾帕浸濕了,他到底沉下了麵容,冷聲道:“可有查清那刺客的來曆?”

“回稟皇上。”邊上的刑部侍郎輕聲道:“那兩名刺客的身份均已查清,小廝是金大人府中之人,而那丫鬟,則是嚴大人身邊隨侍的。”

被提及的那位金宏金大人,亦是朝中四品官員,此番正好跟嚴偉站在了一處。

金宏此刻滿頭虛汗,跪在了殿中,連聲喊著冤枉。

對金宏而言,確實是無妄之災。

這小廝入他府中時日尚短,原是冇有資格同他一併來這等場合的,可今晨一早他貼身伺候的小廝鬨了肚子。

他府中管事這才安排了這小廝隨侍。

待得差人去查問過管事後才知,這小廝入府後給金府管事送了不少的銀錢,托管事‘照顧’一二。

那管事拿了他幾十兩銀子,這纔會迫不及待地將人往金宏身邊塞。

至於嚴偉身邊那個丫鬟,亦也是入府不久。

隻嚴偉的情況不同,嚴偉入朝為官多年,始終不得重用。

在周遠度被貶黜之後,他才被提拔為大理寺少卿。

嚴偉寒門出身,此前一直都過得很是拮據。

出任大理寺少卿後,府衙事忙,這才差人從人牙子處買了些下人在府中伺候著。

這個丫鬟,亦是才入府不到一月。

“……不到一月時間,這麼說來,這行刺嚴大人的主謀,極大可能是與嚴大人有私仇了。”

會這麼說,是因為嚴偉的官職特殊,大理寺、刑部這些地方,是最容易與人結仇的。

更彆說嚴偉上任後,還曾經查辦了不少大案子。

那大皇子一案中,他便有所參與,此後的武安侯之事,他亦是調查了不少東西。

隻是這話一出,許多人都拿眼去看溫月聲。

若說與人結仇,這位才真的是箇中佼佼者。可惜溫月聲所遇到的刺客,都已經淪為她的刀下亡魂。

“嚴大人可仔細回想一二,近日可與誰人結下過仇怨?”

殿內朝臣心思各異,無數目光落在了嚴偉身上。

說話間,禦醫已經將嚴偉後頸處的傷口處理妥當,嚴偉放下了那方沾滿了鮮血的綾帕,神色冷沉。

在這些交織的目光底下,他起身道:“……若說與誰人結仇,臣短時間內亦是想不起來。”

他說完微頓,目光落在了正在一旁淨手的溫月聲身上。

嚴偉眼眸微沉後道:“但有一事,臣以為,應當同今日之事有所關係。”

在許多人的注視之下,他沉聲道:“臣於幾日之前,曾收到了一封未有署名的信件。”

“信件中提及……下月將要舉行的春闈,試題已然泄露。”

一語畢,滿殿驚。

科舉試題泄露!

若認真說起來,這件事情甚至比朝廷命官遇刺還要大。

進入年初,除去雪災及祭祀之事,最為重要的,就是即將到來的春闈。

因祭祀與科舉並行,近段時日禮部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可試題竟然在春闈前就已經泄露!

最為可怕的是,若嚴偉所言是真的,那他眼下遇見的刺殺……

在場朝臣反應過來,皆是呼吸一窒。

殿上的皇帝神色陰沉,冷聲道:“你可有證據?”

嚴偉道:“臣在接到信件後,查處了幾日,眼下已有了些眉目。”

“但臣眼下的情況……”他輕咳了幾聲,更覺後頸處刺痛:“請皇上開恩,準許思寧郡主與臣一起,查明此事。”

思寧郡主四字一出,周遭多人變了神色。

溫月聲擦拭著手,聞言輕瞭了下眼皮。

王進之與呂閣老對視了眼,小聲道:“此事確實適合郡主。”

呂閣老微頷首,溫月聲和朝中之人,尤其是禮部的人,是半點關係也無,前任禮部侍郎,也就是那梁家上下,還是被她處理的。

他想得清楚明白,卻聽王進之道:“畢竟這個世上,能刺殺成功郡主的人,還是不多的。”

呂閣老:……

郡主適合是因為殺不死是吧?

沉寂中,皇帝已道:“準奏。”

當下,殿內許多人皆是心緒複雜,禮部那幾個官員,臉色已是難看至極。

因祭祀被半中打斷,再加上科舉漏題之事極大,皇帝麵上籠罩著一層陰霾,祭祀舉行至晚間,皇帝麵上的冷沉之色依舊未能褪去。

但好在那連日不斷的大雪,終是消停了幾日。

這幾日天氣轉好,朝上的氣氛卻越發壓抑。

漏題之事的主事人未能查清,禮部官員每天都會被扣下幾個,於大理寺中問話。

春闈在即,此事需得要儘快查清,也好讓春闈順利舉行。

皇帝給的時日不多,大理寺內外忙得腳不沾地。

溫月聲看起來倒是一派如常,甚至連早朝之上,她派遣去抓獲楊古的李慶元得了嘉賞,提拔為將,她都是神色淡淡。

可她越是這樣,那些與春闈有關的官員心底越是不安。

偏有些事情,分明是王進之的玩笑之語,可恰恰就是應驗了。

那些幕後之人,膽敢刺殺嚴偉,卻不敢碰溫月聲。

以至於這幾日分明知道是她在查,可她來往之處,卻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且她出現,身邊必帶著殿前軍將士,旁人就算是想動,也不敢在殿前軍麵前動手。

這般風雨欲來的氛圍,持續了七日。

第七日早朝時,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溫月聲緩步走到殿中,淡聲道:

“有關春闈漏題之事,已有了眉目。”

此言一出,無數人皆神色緊張地看向了她。

緊繃的氛圍中,溫月聲不疾不徐地道:“漏題之人,乃是禮部侍郎魏鋒。”

滿殿安靜中,那被提及姓名的魏鋒,雙腿發軟,竟是瞬間跌坐在了地上。

科舉有關的事宜,都是禮部在做,所以查處出來的官員為禮部之人,倒是讓所有人都不意外。

意外的隻是這魏鋒自己本身也是寒門出身,他甚至跟嚴偉的經曆差得不多,都是磨了大半輩子,才堪堪走到了今日。

可兩個人所走的仕途,卻是截然不同。

一個因為官清廉,被皇帝重用,一個則是才上任禮部侍郎冇多久,便要丟掉性命了。

一時間,殿中朝臣皆是忍不住唏噓感慨。

“啟稟皇上。”嚴偉經過幾日休養,身體好了許多,他沉聲道:“經查證,魏鋒漏題屬實,且藉由漏題,與京中勳貴結交,貪墨銀兩數萬兩,牽涉舉人上百。”

“砰!”皇帝怒拍桌案,冷聲道:“取消所有牽涉其中的舉人功名,至於魏鋒,收入天牢,秋後問斬。”

那魏鋒麵上蒼白如紙,聞言渾身發抖,是半句爭辯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紛亂的朝堂上,他隻抬眼去看嚴偉,他不懂,同樣是受到了脅迫,為何嚴偉可以這般不為所動。

殿內氣氛壓抑,對於魏鋒所為,在場朝臣皆是搖頭感慨。

“魏鋒自己也是進士出身,科考多年不易,他自己做了大官,卻是要壞了許多學子的路。”

“走到如今的地步,倒也是他咎由自取。”

滿殿議論聲中,溫月聲那道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除此外,另查出魏鋒幕後之人。”

殿內一靜。

眾多朝臣皆是變了神色。

此事若隻是那魏鋒一人所為,還能說是他鬼迷心竅,大權在握卻失了本心,可若他背後還有人的話……

未等他們想明白,溫月聲已是開了口:

“此人便是禦史大夫孔瑞。”

刷——

無數朝臣抬頭,無比驚愕地看向了前方。

孔瑞!?

那個先帝時期就已經在禦史台,曆經兩個帝王,如今依舊掌握著整個禦史台的孔瑞!?

不光如此,對方還是前幾日時,彈劾溫月聲查處昊周細作不利的主要官員之一。

禦史台自前朝設立,大徽沿用,其選取的官員,全部都是兩榜進士出身。

如孔瑞之流,在學子及民間,還有大儒之稱號。

當今聖上重疑,是以登位之後的十幾二十年裡,禦史台都很是得用。

這群禦史自來以清正廉明標榜自身,聞風而動,有時甚至為彈劾官員在殿中死諫。

如今竟是說,掌管禦史台的禦史大夫孔瑞,牽涉到了科舉漏題之中!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禦史台的官員也是半點準備都無,原以為這件事情到了魏鋒那裡,就算是了結了。

誰都冇想到溫月聲會突然跳出來指向孔瑞。

那可是孔瑞。

當下,溫月聲就好似捅了馬蜂窩,有禦史接連站出來,為孔瑞分辨。

“郡主從何得出的證據,竟是指向了孔大人?此番科舉的主考官,乃是禮部尚書,孔大人已多年未有涉及科舉場中,又與魏鋒素來冇有來往,如何能夠說此事與孔大人有關?”

“還是說,郡主是因為前些時日禦史台彈劾郡主一事,而懷恨在心,藉此機會想要往孔大人身上潑臟水?”

“孔大人入朝之時,莫說是郡主,就連溫大人都還是個無知小兒。多年來在朝中兢兢業業,豈是隨便一人就能汙衊得了的?”

禦史台向來都是氣往一處使,箇中某些官員為人迂腐,不懂變通。

說話做事一慣直接,彈劾官員時,更是不留情麵。

是以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頂頭上司,會有被人質疑的一天。

“還請皇上明鑒,孔大人為官多年,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此事是為汙衊。”

“汙衊?”章玉麟譏笑出聲:“各位禦史大人要不要去天牢裡看看,那楊古還被關在裡頭,郡主犯得著汙衊你們?”

自那日他們彈劾溫月聲起,他便已是心頭不爽了。

“難怪各位禦史大人,見著所有事情都下意識怪罪到了彆人身上,原是自己立身不正,纔會以己度人,用以最惡毒的想法去揣測他人。”

那些禦史被他的話氣得仰倒,當下便要反駁,卻被孔瑞抬手製止。

和氣急敗壞的一眾禦史比較起來,這位禦史大夫格外沉得住氣。

也是,曆經兩代帝王的人,又怎可能是個心浮氣躁之人。

孔瑞今歲已六十有三,年紀和資曆在朝中,算是僅次於王進之、呂閣老等人。

他一上前,周圍都安靜了片刻。

“郡主將此番科舉漏題的矛頭指向了我,可是箇中有什麼誤會?”孔瑞心平氣和地道:“若是因此前上奏彈劾郡主之事,我亦是不能應承。”

“彈劾上奏,本就是禦史的本職。凡大徽的官員,需得受禦史監管,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他拿禦史本職來進行分辨,意在將此事帶到了個人恩怨之上。

卻見溫月聲麵無表情,冷聲道:“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也讓孔大人結黨營私、排除異己了嗎?”

孔瑞那雙渾濁的眼眸掃向了她。

“郡主,說話做事需得要講究一個證據……”當下便有官員道。

溫月聲瞭起眼皮看他:“高大人要證據?”

這個禦史除了前幾日彈劾過她之外,其餘時間與她並無往來。

卻冇想到她能夠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高大人與孔大人是同鄉出身,高大人的獨子還娶了孔大人的嫡孫女,算證據嗎?”溫月聲微頓,複又看向了另外一個禦史:“劉大人曾是孔大人的學生,入朝閣後甚至未進翰林,直接進了禦史台,算證據嗎?”

“還有禮部給事中、戶部員外郎,兩位從任職開始,就頗受孔大人提拔,這也不算證據嗎?”

被提及到了名字的人,皆是神色微變。

禦史台內也並非是孔瑞的一言堂,隻是恰恰好,此番涉及其中的,全都是孔瑞的親信。

且都是前幾日彈劾過溫月聲的人。

陸青淮是武將,對這些文官間的勾扯不清楚,所以在那日他們起身彈劾後,一時未能發現箇中關係。

畢竟那日彈劾雖是孔瑞起頭,可他整場下來,也就隻說了一句話。

孔瑞是這些個禦史的風向標,但凡他一開口,其餘的人就好似聞到了味一樣,便會一擁而上。

“這……我等私下的一些人情往來,竟也能算作證據?郡主所言未必也太荒謬了些!”

“不錯,若說關係,許多官員剛入朝時,也曾得過孔大人照料,難不成這也能夠算作是證據不成?”

“自然不算。”溫月聲神色淡淡,不待他們再次發問,直接道:“嚴大人。”

她邊上的嚴偉頓時將手中的整理好的證據呈遞了上去。

那厚厚的一疊,隻看得人心驚肉跳。

溫月聲冷淡的眸掃向了孔瑞等人:“孔大人給魏鋒出具的漏題名單,高大人、劉大人等每月往孔府送的‘瓜果蔬菜’,孔大人與禮部尚書來往之時,暗示禮部尚書策論選題內容。”

“這些可算?”

她每說一句,這邊幾人的臉便白了幾分。

等瞧見皇帝看見那些東西後的反應,他們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溫月聲緩步,走到了魏鋒跟前,抬頭示意了下:“如果這些都不算,那魏大人每逢與各位來往時,所寫下的記錄手冊,可算證據?”

滿殿安靜。

那孔瑞猛地看向了魏鋒,目光陰沉。

魏鋒閉了閉眼睛。

他為官十幾年,仕途坎坷。經年累月之間,當初一門心思苦讀,想要報效朝廷的想法,早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在梁家倒台之後,孔瑞找到了他,說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機會!機會!?

魏鋒等這個機會實在是等了太久。

如今就這麼遞到了他的跟前,他真的不想放棄。

可他冇想到,有時候一念之差,造成的後果是無窮無儘的。

他確實一步登了天,可接下來等待著他的,就是孔瑞一行人無休無止的要求。

從丁點小事,到插手科舉,甚至到了破壞祭祀。

冇錯,時人信奉天命,祭祀時見了血,無論死的人是誰,都會視作不詳。

但究竟是國運不詳,還是頂上的人不詳……

便不得而知了。

這些人的野心逐漸擴大,他也從開始的欣喜若狂,變得日夜難寐。

一心一意追逐的仕途,如今已然成為了他的奪命之劍,讓他每一步,都踩在了必死的局麵上。

確實走到今日,是他咎由自取。

可每每午夜夢迴,或者是看見嚴偉時,他總是會不自覺地想,如若他同嚴偉一樣就好了。

他會派人刺殺嚴偉,一部分是風聲走漏,有人將信件送到了嚴偉跟前,還有一部分,大概就是出自於他的私心。

在他於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後,他實在很難以平常心看待跟他有著同樣際遇的嚴偉。

貪婪和欲、望是懸在了他頭頂的劍,稍不注意,就會颳得他粉身碎骨。

溫月聲冷聲道:“魏大人,我提醒一下你,科舉漏題是重罪,你若將罪責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那此事牽累的不僅是你,還有你的家人。”

魏鋒愣住,當下神色難看至極。

他眼中各色情緒閃爍不停,最後深深地看了孔瑞一眼,低垂下了頭道:“我……罪臣該死。”

那幾個朝臣見得他這番表現,已經是神色钜變,有人失了分寸,直接道:“郡主這等行為,同脅迫有何區彆?”

孔瑞沉默許久,到底是掀袍跪下,高聲道:“孔瑞為官數載,不敢說從未犯錯,可今日種種,臣自問從未做過。”

“而今郡主拿著不知從何得來的證據,並著一個已經定罪了的罪臣口供,便要置臣於死地。”

“此等惡行,臣萬不能應。所謂清者自清,今日皇上不信臣,臣不怪聖上,隻臣一生磊落,當不得也受不起這等汙衊。”

“唯有以死,來證明臣之清白!”他說罷,竟是在誰都冇有反應過來之時,猛地起身,筆直地衝著太和殿內那雕刻著赤金盤龍的巨大柱子上撞去。

勢頭凶猛,且動作迅速,當真是懷了死誌去的。

當下,殿中所有朝臣俱是愣住,連帶著那些還在與溫月聲分辨的禦史,亦是變了臉色。

“孔大人——”中有一人反應過來,聲音悲切,哀嚎出聲。

彷彿那孔瑞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郡主今日所為,是要逼死我們這些……”高大人反應過來,亦是跟著譴責起了溫月聲。

可這番話還冇說完,就聽得哢擦一聲重響。

“啊!!!”孔瑞痛撥出聲,額上溢位了層層冷汗。

無數人怔住。

就連那一直站在溫月聲身側的嚴偉也愣了下。

就在這一行禦史表演之時,溫月聲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竟是一腳踹在了那孔瑞的腿上。

孔瑞的腿當場被踹斷,整個人往前跌了下,徑直跌跪在了殿中,且就跪在了溫月聲的麵前。

孔瑞那條腿近乎被廢,痛得接近昏厥,倒抽著氣,是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言語,溫月聲卻是可以。

隻聽得她冷聲道:“你以權謀私,威脅脅迫朝臣為你所用之事,並非隻有一件兩件。”

“除此外,還另有殺害無辜學子,強迫有功名在身的舉人撤案,就連本次寫了這封信的舉子齊放,也險些死在你的手裡。”

“孔大人還一副遭受了極大冤屈的模樣。”溫月聲微頓:“既是這麼冤屈,自然能夠承受得了抄家之事吧。”

溫月聲冷眼俯視著他:“你是得要死,但不能死在這殿裡,而是該死在成千上萬的學子麵前。”

她聲色冷淡無波:“當於你最為看重的考試院前,斬首示眾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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