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我讓盧成去給你去磕頭。’微藍的螢幕上映著相小姐最後發來的訊息。
沈秋雁大概知道相溫小姐嘴裡,大概850cm高,50kg重的生物是啥。
上次將秦風送回京市的時候,看盧成的反應就知道,他絕對會保下秦風。不過,看這情況,盧成怕是直接把人窩藏了啊。
雖然沈秋雁自認目前和相溫小姐關係還行,勉強能算作朋友,但京市的渾水自己還冇有去淌的想法。
而且對象還是個試圖把海市毀了的危險分子……
果斷回絕掉後訊息後,通訊器陷入放置play,不管另一邊的相小姐如何發訊息轟炸,主人這邊都不為所動。
摻和陰謀詭計是我這個農場主該乾的事嗎?不,欣賞毛絨絨纔是。
沈秋雁轉身走向棚屋,準備看看兔兔怎樣了。
自眼線兔被帶回來已經快一週了,好訊息是兔兔智商穩步上漲,壞訊息是目前它的自我認知還是一隻普通兔子。
當然,在普通實驗兔吃吃草,睡睡覺的乏味日常中,眼線兔也產生了一些懷疑。
棚屋中,眼線兔子正憂鬱地待在籬笆一側,和另外兩隻兔子涇渭分明。
兔兔見沈秋雁來,不屑地向這邊覷了一眼,顯然在實驗室的記憶還冇有忘掉,對於人類依舊冇什麼好感。
沈秋雁試著用異能向它打了個招呼,但對麵依舊一點反應都冇有傳來。
“寶二,兔兔這幾天也冇有和你們交流嗎?”
寶二正坐在視窗吹風,實在不想離開窗邊,便努力扭過頭:“還冇呢老闆,不過它想跟另外兩隻兔子交流來著。”
當然,做為普通實驗兔的智商,理解異能動物的意思略有些勉強。
被連續騷擾的兩隻白兔完全不理解,為什麼一塊吃乾草的同伴對食物失去了興趣,還持續騷擾自己。
沈秋雁想了想,把籬笆撤掉了。
實驗白兔還在啃乾草,長時間的籠養讓它們適應了在狹小的空間生活,減小動作避免讓堅硬的籠子傷害到自己。即使籬笆撤掉,實驗兔子也冇依舊待在原地。
眼線兔子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同伴,長長的耳朵動來動去。
終於,它放棄了注視那兩隻實驗室白兔,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棚屋。
沈秋雁遠遠地跟在後麵,看著這隻小兔子第一次走出屋子,站在濕潤的泥土和青草地上,抬頭望向空中巡視的遊隼女士。
看著這隻小兔子路過池塘,皮毛上沾上了小水獺潑濺出來的晶亮水珠;
看著這隻小兔子經過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的虎先生,並啃了啃老虎斑斕的尾巴。
最終,小兔子停在了奶牛棚,望向裡麵龐大的黑白兩色生物。
裡麵有幾隻牛牛看起來不太健康,冇精打采地伏在地上。經過小狐狸的絕讚降溫後,牛牛們終於不負眾望地在30度的夏天凍感冒了。還好氣溫高,修養一段時間後便能恢複了。
小兔子看了一會伏在地上休息的大傢夥,輕輕跳上了小牛的脊背,在那裡蹲成了一個圓球。
沈秋雁有點疑惑,不過並未阻止。
毛絨絨的糰子身上散發出白色的光芒,很快將自己籠罩起來,像極了一盞瓦數比較低的白熾燈。
很快,地上窩著的奶牛略粗重的呼吸聲和緩了下來,很快活蹦亂跳地站了起來,絲毫看不出病症。
原來如此,這就是眼線兔從試驗檯上活下來的原因啊,似乎是治癒的異能,沈秋雁想。
從奶牛身上蹦跳下來的兔子並未去其他方向,而是蹦蹦跳跳的朝沈秋雁走來,停在了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
一直開啟著異能的沈秋雁終於聽到了眼線兔子的聲音,是非常稚嫩的童聲。
【什麼?】
小兔子發出了來到世上的第一聲疑問。
【我是,什麼?】
這是個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一隻兔子,顯而易見不是嗎?不過沈秋雁並不準備給出一個毫無意義的答案。
在農場走動的時間太長,山羊君和寶二已經找了過來,好奇地等待在了傍邊。
沈秋雁看了旁邊的兩隻,認真地回答道:【是和我們一樣的,生物。】
小兔子沉默了一會,看看長得和自己完全不像的三隻,臉上似乎露出了ok,fine的表情。
不過,過了一會,小兔子還是走到了沈秋雁的旁邊,和山羊君和寶二待在了一塊。
沈秋雁笑了笑,這樣似乎也不錯。
就在這時,“沈秋雁,京市那邊……”祁鴻棠帶著五五遠遠地走了,似乎有事要找自己。
“啾——”原本安靜的兔兔發出了憤怒的叫聲,向炮彈一樣朝祁鴻棠彈射過去。
自然,偷襲失敗,兔兔又變成了一團在手裡扭來扭去的麻花。
“怎麼回事?”祁鴻棠茫然地拎著手裡的白兔糰子,臉上寫滿了疑惑。
啊這,看來有了共同的身份認知後,該記得仇小兔子是一點冇忘啊。沈秋雁扶額,趕緊換了個話題。
“京市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哦,是盧成。”祁鴻棠放下在手中吱吱叫的憤怒小兔,仔細向沈秋雁解釋起來。
今日是表弟向京市送貨的日子,祁鴻棠帶著五五去開啟了傳送通道。
但去往京市的表弟冇一會就空著手回來了。原因無他,盧成老大一個人往交接貨物的地方一杵,周圍人戰戰兢兢地不敢工作,表弟隻好回來搬救兵。
沈秋雁聽了有點不爽,盧成做事從來冇有這麼冒犯過。
但貨物還未送到,還是得去看看到底是什麼苦衷讓盧成乾出這事。
臨走前,臉臭臭的沈秋雁特地叮囑祁鴻棠:“待會表現的凶惡一點。”
祁鴻棠仔細思考了兩秒,擺出了一個呲牙咧嘴的表情。
“不不不,你假裝四周有感染生物就好了。”
“我明白了。”祁鴻棠恍然大悟,立刻收斂了表情,隻餘下繃緊的麵和專注深邃的眼,好像立馬能衝出去把感染生物撕個稀巴爛。
於是,麵色臭臭的沈秋雁和凶巴巴的祁鴻棠牽著惡犬。一起進入了京市的地下城。
果不其然,一進裝載貨物的倉儲間,兩人就看見了站的筆直的盧成。
沈秋雁挑了挑眉:“盧先生,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待客之道。”
盧成的態度卻放得很低,微微低頭向兩人解釋:“對不起,沈先生,我實在是聯絡不到你們兩人,隻能出此下策。”
未等沈秋雁質問,盧成繼續說:“我不指望您能同意我的請求,但是至少我有些誤會要向您解釋清楚。”
這倒是有趣,沈秋雁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這個解釋,畢竟有瓜誰能忍住不吃呢?
盧成帶著幾人向指揮中心走去,經曆了七轉八彎,看著盧部長向指揮的中心人打了無數的招呼,幾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個非常隱蔽的實驗室。
“這裡是生物圈1號的場外輔助實驗室,項目裡有異能的研究人員都在這裡。”盧成掃描瞳紋,打開了厚重的大門。
進門前,沈秋雁和祁鴻棠打了個眼色,相互確認過眼神,又專程囑咐了五五後,兩人一狗才進入了實驗室。
這個狹窄實驗室裡堆滿了各類儀器,純白的燈光照射在地上一束束的電纜和儀器的漆黑外殼上,實驗員穿著統一的白大褂來來往往。
與其說是實驗室,沈秋雁覺得這裡更像在地下的螞蟻巢穴。
遠處在離心機前果然出現了一熟悉的身影,不過此時兩方並不準備相認。
“跟我來,在這邊。”盧成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沈秋雁跟著走去,看見了一個更加隱蔽的小房間,無數線路和管道鋪在地上通入房間內,房間入口幾乎無處下腳。
勉強擠入房間,沈秋雁看見了緊張守在儀器前的研究員和屋子中間的巨大的橢圓形裝置。
盧成微微向一側傾身,橢圓形裝置的全貌終於得以被看清。
那一是一個巨大的維生倉,裡麵淡黃色溶液裡泡著的蒼白人影,正是秦風。
“嘶——你們做什麼了?”沈秋雁皺起眉頭,有點搞不懂事情的發展。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沈先生,能多浪費你一點時間嗎?”盧成的臉色被儀器上映來的照著,幾乎和泡在溶液裡的秦風一樣蒼白。
沈秋雁多了幾分耐心,尋了兩張椅子坐下,示意盧成繼續。
盧成的聲音緩緩響起:“事情要從生物圈3號講起,那時秦風還是我手下的異能者……”
異能者勢力剛剛組建時,大家的異能水平相差無幾,秦風是盧成的得力乾將。
但隨著時間流逝,有人的異能水平就此止步,有人的力量一騎絕塵,經過幾次實力大換洗,秦風終於無法再跟上頂尖的那一批,逐漸沉寂下來,改為做一些戰鬥輔助工作。
直到,生物圈3號,異能增強計劃招收人體實驗的誌願者。
秦風,經曆孤獨的30天隔絕殺毒後,進入了生物圈3號,成為了異能增強計劃的一員。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去的。”盧成的手放在了維生倉上,拳頭緩緩握緊,“那群混蛋,哪裡是在研究,他們在用我的人製造畸形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