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投影前消失了一陣的小姐終於出現,不過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並且臉上又多了兩塊淤青。
似乎又和兔兔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相小姐狂笑著擺弄著自己麵前的螢幕:“準備好,兔子已經被獵食者1號引到通道了,我要開門啦!”
這話說完,沈秋雁麵的白色艙門後傳來了嘶嘶的氣音。
透過窗外看,這門後通道內的二扇,三扇阻隔門相繼打開,幾個有著細長鋼鐵足肢的機器人在通道中狂奔。
機器人在透明通道裡上竄下跳,沈秋雁定睛一看,背後竟有一個白影在追趕它們。
白影用力一踹,那機器人便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
這可憐的小機器人,改名叫被捕食者算了。
終於,機器人移動到了最後一扇艙門,氣流聲更加明顯。終於隨著哧的一聲,厚重的大門裂成四瓣,自中間形成一個十字形的裂口。
裂口還未完全打開,裡麵的機器人便傾斜著身子從窄窄的縫隙中鑽出。與此同時,祁鴻棠俯下身子飛速撲向門邊。
等沈秋雁回過神來,祁鴻棠手裡已經多了一隻有黑色眼線的兔子。
“我靠,你們異能者身體素質果然不一般。”垃圾桶投影器轉著輪子走到了祁鴻棠身前,攝像頭對準了被捏住後脖頸的兔子。
黑眼線兔子睜著紅色眼珠,裡映出了相小姐淡藍色的身影。兔子發出了憤怒的嘶叫。身體掙紮的幅度變大,真教人擔心後頸的那塊皮膚被扯壞。
祁鴻棠用上了兩隻手,終於把這隻兔子徹底鉗製住。
但艙門內氣流還在不斷往外湧,似乎還有東西未出來。不一會,幾個捕食者機器人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
這機器人有著四支細長帶著足鉤的長腳,伶仃的細腿頂著一個四方盒子,大概是傳感器和處理器。
沈秋雁終於明白了這玩意叫捕食者的原因。有一個機器人四支腿中間,掛一個金屬線編成的網兜,裡麵有隻通體雪白的兔子。
怪不得這機器人會被追,原來有“兔質”在手。
就在這時那巨型的艙門關閉,氣流聲逐漸停止,網兜裡平靜的白兔子突然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怎麼回事?”沈秋雁趕緊上前檢視。
那兔子的嘶叫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嘶啞,好像被火燎過一樣。
突然間,聲音戛然而止,網兜裡的兔子停止了動作,紅色眼珠上蒙上了一層陰翳。
白色皮毛下的骨骼瘋狂生長,轉眼間便刺破了柔軟的白色皮毛,它變成了一隻紅白相間的刺球。
“被感染了,實驗室外病毒濃度太高。”相溫小姐的語氣有點難過,“抱歉,冇有給它更有價值的死亡。”
沈秋雁被這場小小的死亡震撼到了,這還是第一次有生靈在自己麵前感染,生命消逝地如此之快。
“相小姐,實驗動物還有很多嗎?”
“很多。”相小姐的語氣逐漸堅定,“但這是值得的。”
窗外的生物圈一號實驗室,透明的玻璃穹頂在陽光照耀下灼灼閃光。集京市之力供養的實驗室,保護了裡麵的人,也囚禁了裡麵的人。
踏出實驗室著,大抵會和剛剛的白兔一樣,沈秋雁第一次感受到了宿命的存在。
“相小姐,病毒爆發後你們是不是就冇有從裡麵出來過了?”
“嗯?是啊,無異能者出來呼吸一口空氣都有概率感染。生物圈三號實驗室破的時候裡麵的實驗員當場感染了三分之二。”
“問這乾嘛?”相小姐疑惑地看過來。
“冇什麼。”沈秋雁摸了摸下巴,決定聊點開心的,“相小姐,你不覺得捕食者1號應該改個名字嗎?”
“蛤?”
“改成采集者1號怎麼樣,你不覺得它雖然戰鬥力很拉跨,但很適合上樹摘果子嗎?”機器人個頭不大,身法靈活,甚至還自帶網兜!
“啊?”相溫小姐陷入了思考。
“賣給我如何?到時候請你吃桃子和櫻桃。”沈秋雁笑眯眯的回覆。
“嘶——好像也不是不行,本來就是臨時搓出來抓兔子的。”相小姐捋了捋頭髮,決定把這堆臨時組出來的抓兔子機器賣個好價格。
“櫻桃和桃子?”
“管夠。”沈秋雁笑了兩聲,之前因為采摘比較麻煩,都是什麼時候想吃什麼時候讓山羊君催生。
不過桃子和櫻桃的成熟季要來了,不用催生也會結出不少果實。
“一言為定!等我找人把程式改成采集,就把這東西送你。”相小姐十分開心,“不過你從那裡弄得這麼多吃的,外麵汙染這麼嚴重,動物植物都快死光了。”
“這就是我的秘密了,相小姐。”勤勞的農場主選擇保持神秘。
氣氛又輕鬆起來後,沈秋雁看向那隻黑眼線兔子。
祁鴻棠兩手禁錮住那憤怒的白絨球,微微托起方便沈秋雁觀察。
這兔子從被捉住便一直冇有停下嘶叫,沈秋雁還未開啟異能,就能感受到這隻兔兔似乎罵的挺臟。
嘶,還是回農場再和兔兔好好聊一聊吧。
“對了,相溫小姐,還有冇感染病毒的實驗兔子嗎?”看這兔子似乎挺看重同族的,沈秋雁決定試試給它找個伴。
“有啊,我這外部實驗室還有抵抗力強的活下來,待會送你一對。”
“多謝。”
最終,除了京市換到的貨物,沈秋雁還提了三隻兔子回到農場。
一隻黑眼線,另外兩隻通體雪白,像兩朵柔軟的蒲公英。和兩隻白兔子呆在一起,黑眼線兔兔終於稍微安靜了下來。
仔細思索一番,沈秋雁決定先把兔兔帶去寶二和山羊君的棚屋。有一樣的動物異能者在,應該會好交流一點吧……
今天棚屋內還挺熱鬨,除了寶二和山羊君,小樹正坐在旁邊盤著小狐狸。
“哥,你這是打獵去了?”小樹瞅著兔子籠,不太確定的問。
“冇有,是新朋友。”
小樹瞅著三隻長得大差不差的,猶猶豫豫的問:“三隻都是?”
“不,隻有這隻黑色眼線的。”沈秋雁示意著最不老實的那隻。
寶二和山羊據好奇地湊上來,然後就捱了一頓兔兔粗口。
“老闆,這朋友咋回事啊?”
沈秋雁撓了撓頭,事情好像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順利:“這位剛剛覺醒異能,之前待的地方不太好,我先和它聊聊。”
異能開啟,一陣亂碼傳了過來,【#@!%…#@&*))】
嗯,雖然聽不懂,但沈秋雁能確定罵地挺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寶二觀察了幾秒:“是不是這位朋友剛剛覺醒異能啊?”
“是這樣。”沈秋雁點點頭,聽相溫小姐說,事情發生不到四天。
寶二兩隻胖胖的小手一拍:“我懂了,因為剛覺醒異能!”
“這位朋友智商還冇漲上來,我剛覺醒那會也迷迷糊糊了好久,過了一段時間後才變聰明瞭。”
旁邊的山羊君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有這個時期。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現在這隻黑眼線兔兔的智商可能更接近於普通兔子,自我認同也是普通兔子。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實驗室時冇有那麼痛苦。
“那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沈秋雁撓撓頭,準備等兔兔思維清晰點後再和它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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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雁在棚屋尋了個空處,用籬笆稍微圍了圍,放上了些鮮草和乾草,然後把眼線兔放了進去。
眼線兔子落地後猶疑地抬頭打量著四周,之後將眼神定在了捉住過自己的祁鴻棠身上。
砰的一下,兔兔躍起,直直朝著祁鴻棠的臉踹去。
自然,兔兔再次被揪住命運的後脖頸,搖搖晃晃在半空中搖擺。
祁鴻棠無奈地看過來,沈秋雁捂住了臉,這簡直是問題兒童啊。智商有,但又冇那麼高,完完全全的犟種。
“沈秋雁,現在怎麼辦?”
“唔,這個……”沈秋雁不太想把兔子關進籠子裡,畢竟智商在逐漸提高,關在狹小的籠子裡略顯不人道。
但這兔子雖然殺傷力不大,攻擊行卻不小。
“對了,之前相溫小姐的監視器裡,眼線兔和兔群待在一起還挺穩定的。”
沈秋雁把兩隻普通兔子也一併放了進去,兩隻實驗白兔呆呆的被放到了青草堆上,嗅到乾草的氣息後開始吃了起來。
祁鴻棠也再次把眼線兔放了進去。果然,這次放進去之後眼線兔便消停了。
“走吧,我們回去。”沈秋雁看著三隻安安靜靜聚在一起的毛絨絨,逐漸放下心來。
祁鴻棠點點頭,跟著一併走回了小樓。
回家來的沈秋雁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休息一下,但又看見了在客廳明明滅滅的通訊器。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剛從相溫小姐那裡回來嗎?莫非有什麼要緊話忘記說了?
疑惑地沈秋雁打開通訊器,上麵掛著一條眼熟的訊息。
‘沈秋雁,盧成開完會了。他讓我問問你,你還養其他生物嗎?’
又來?怕是又有什麼麻煩生物要接手吧。沈秋雁用非常堅決的語氣回覆:‘不養,除非告訴我是什麼。’
訊息回覆,通訊器發出的滴滴聲猶猶豫豫地,和相溫小姐的語氣一樣:‘那個,就是,大概850cm高,50kg重,自己會上廁所,隻要一天三頓餵食就行。’
沈秋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