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雁決定直接開著卡車衝進桑樹灣。雖然之前聶村長說過,要在彆的地方交易,但是誰讓主動權在自己呢。
卡車轟隆隆地開向了巨石所在的湖邊,還冇到近處這聲音被村民發現了。不過問題不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沈秋雁直接把卡車停在了桑樹灣村民耕作的田地邊上,還未下車,周圍便聚起來一群村民,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朋友們,你們好,我如約帶來了物資。”
“這不是我們約好的地點!”人群中有人趁亂說。
“哈哈,不要在意,我額外帶了些物資。挺重的,送貨上門不好嗎?”
桑樹灣村長急匆匆地跑來了,沈秋雁仔細一看,村長的步子穩健,步幅很大,一看身體就很好,不愧是烏茶村村長的狐朋狗友,連這點都要一樣裝一裝。
“沈先生!我們約定的交易地點在20公裡外。”趕到麵前的村長黑著臉說。
沈秋雁跳下了卡車,“是的,那又怎樣,我們的交易要繼續嗎?”一邊說一邊拉開了卡車車廂的尾門,白花花的鹽和衣物布料出現在了眾人麵前,還有成堆的工具和其他物資。
鹽啊,是鹽,吃了會讓人增長力氣的鹽,下麵有人吞了吞口水。
聶村長的氣焰頓時下去了一點,“咳,算了,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不過你得額外補給我們一些物資。”
沈秋雁笑了笑,聶村長比這裡遇到的其他村子的人都要狂一些,或者說,自矜一些。畢竟,有這塊巨石在,確實相對而言擁有一些驕傲的資本。
不過,今天自己需要提醒一下桑樹灣的人,三歲小兒持金過市,是很危險的。
並未回答村長的話,沈秋雁走到了第二輛卡車的車廂前。“我還有其他的貨物,村長不感興趣嗎?”
沉重的鐵門被刷地打開,成堆的槍械出現在了麵前,森寒的反光刺痛了眾人的雙眼。
聶村長一時腦筋轉不過來,愣在了當場。不對啊,這小年輕不應該是遊村貨郎嗎?怎麼會是軍火販子。
看著周圍村民由警戒變成了不知所措,沈秋雁不由得在心裡歎了一聲,效果真好,這堆鐵疙瘩一下子就把人鎮住了。
當然,僅僅這樣是不足夠的,還得繼續發力,爭取一下拿下所有人。
沈秋雁拿起來一把長狙,在車前熟練的上膛,哢噠聲將村長從呆愣中驚醒。
與之前上膛時的熟練不同,沈秋雁隨意地把玩著這槍,周圍村民都緊張兮兮地盯著長長的槍管,生怕不小心走火隨機帶走一個倒黴蛋。
聶村長被揮舞的長槍逼得微微後退了些,臉上支起來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沈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你們不想來點防身的武器嗎?”
沈秋雁臉上還帶著微笑,“畢竟,外麵不是隻有像我這麼善良的人,說不定就有壞人突然出現,把你們重要的東西搶走了。”
說到這,有尚為年輕,心態不穩的村民偷偷地去看湖心那塊巨石。
“咳咳咳。”村長依舊沉穩的聲音給其他人吃下了一記定心丸,“沈先生,那我們需要用什麼交換呢?”
沈秋雁平靜的吐出幾個字:“湖心石的秘密。”
“什麼?”“怎麼可能?”“誰告訴他的!”“不能讓他說出去。”
四下一片嗡嗡聲爆發,聶村長的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一縮,“不……”
村民手中的鐮刀和鋤頭緩緩舉了起來,並且逐漸向卡車圍過來。
“砰——”沈秋雁高舉著那把長狙向天空中開了一槍。這聲槍響在從未聽過子彈破空聲的村民耳中如同怪獸的長鳴。
四周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單手舉槍的沈秋雁輕鬆地打量著周圍驚恐的臉。
“我早就說過啊,外麵的人可冇有我這麼善良。”
聶村長的臉上浮現出痛苦和糾結,好像被打翻的顏料盤,不過最終臉上恢複了冷靜。
“沈先生,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塊石頭。”
“村長,不能告訴他!”村長左邊的人明顯急了起來,“卑鄙的外鄉人……”
沈秋雁漫不經心的看了這人一眼,這人的話還未說完,所有人便感受到了一股壓力憑空而來,這股力量似乎在撥弄自己的大腦,將思維攪成了一片漿糊。
而這其中,似乎剛剛說話的人受到的壓力尤甚。冇撐一會便失去了意識直直的倒下,隨後周圍人身上的壓力一輕,那股力量消失了。
“阿牛!”從濃重的壓力中恢複村長大驚,趕緊扶住直直向下倒的人。
“放心,出言不遜,暈一會罷了。”唉,這時候異能就很好用,不過普通人的意識脆弱的像一張薄紙,發力的時候還得輕著些。
頓了一下,沈秋雁又補充道,“桑樹灣的生活還是太平和了。”
喘著粗氣的村長看了看氣息絲毫未亂的沈秋雁,又看了看從剛纔開始靜靜在卡車上觀察的祁鴻棠和小樹,頹然的說到:“幾位請跟我來。”
有些脫力的聶村長拄上了柺棍,這不是裝的了,“病毒爆發前,桑樹灣後麵的河裡突然降下來一顆隕石。”
在蒼老的講述聲中,沈秋雁好像也回到了隕石落下的那一刻。
那人是一個微雨的清晨,並不是農忙時刻,村子裡的人都悠閒地在家中休息。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閃光,明明滅滅間,閃光不斷增大。
年輕者四處躲避,年老者喃喃著天罰。一道劇烈的白光閃過,天地間傳來轟隆一響。
等大地震顫的餘波過去,隻剩下震碎的玻璃和微雨,和缺角的山峰。
好奇者到了桑樹灣後山,大家這才認出,這不是天罰,而是一顆巨大的隕石落下砸入了河道。巨大的衝擊波帶來了山石的震顫,也帶來了一個圓圓的湖泊。
起初,村民並不在意,畢竟隕石雖然稀少,但是那個什麼來著,哦,相信科學嘛,隕石總歸是科學解釋的了的。
後來,病毒爆發,桑灣村的人也一樣焦頭爛額,在很多人死去後,一個村民來到桑樹灣祭奠,卻突然發現這地方竟然病毒不侵。
湖岸的土地肥沃又潔淨,湖水清澈豐饒。這哪是天罰,明明是神蹟!
自此,桑樹灣便逐漸將全村搬到了這裡,生產糧食,祭拜巨石。
聽完的沈秋雁腦袋中冒出來一點疑惑,目前公認的病毒來源就是隕石,怎麼這塊還有抑製病毒的功效呢。按時間推算這就是那一批帶來病毒的隕石,不會這外星玩意也遵守毒藥五步範圍內必有解藥吧?
到了湖邊,村子正要喚人劃船,沈秋雁止住了村長的動作。
小樹率先一步踏入了湖中,但是,這一步並未踏入水中,而是浮在了水麵。
沈秋雁和祁鴻棠帶著五五隨後跟上,踩著水麵向湖中巨石走去,村長猶豫了幾秒,也小心翼翼的踩了上去。
上腳的第一感覺,居然是柔軟的,水麵像覆了一層橡膠一般彈軟,著力點不均勻,有些不好發力。但前麵幾個人居然走得穩穩地,聶村長咬了咬牙,歪歪扭扭的跟上。
到了湖心,沈秋雁掀開巨石上麵掛的祈福布條,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石頭。小心的摸兩下,這石頭竟然紛紛麵麵的,嘩啦啦掉下了一片白灰。
村長頓時臉上露出心痛的表情,“輕點輕點。”
“咳咳,不好意思。”沈秋雁說出來了更讓聶村長心痛的話,“我們想對這石頭取樣,帶走一點。”
聶村長捂著心臟,哆哆嗦嗦的問:“一點是多少啊?”、
祁鴻棠接上:“大概一拳吧。”
聶村長捂著心臟緩緩倒下,但冇說什麼阻止的話,沈秋雁就當村長同意了,“動手吧!”
祁鴻棠上前,對著巨石比劃了兩下,選了個好下手的角度,一掌劈下。
喀拉——
石上生出一條裂紋,一塊有拳頭那麼大的石塊掉下,被祁鴻棠穩穩地收到了取樣瓶中。
沈秋雁看向石頭的裂開的部分,和外麵疏鬆的質感不同,裡麵的部分十分堅硬,戳一戳,大概是石灰岩的硬度。
“這石頭會風化嗎?”
祁鴻棠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按照裡麵的硬度,不應該風化成這個樣子。”思考了兩秒又補充道“或許是跟空氣中的什麼發生了化學反應。”
躺著的聶村長歎了口氣,“這是這塊石頭不斷變小的原因嗎?”
“變小了多少了?”沈秋雁好奇的問。
“冇敢測量過,不過這石頭每次看見都在掉落白灰。”
資訊充足,答案幾乎呼之慾出,但畢竟沈秋雁冇有實驗證實過,化學生物也不擅長,不敢打包票。若是真的如自己所想,那還真是不得了的收穫。
這事先放一邊,沈秋雁扶起了聶村長,“好了,我們的事情做完了,繼續完成生意吧。”
聶村長很詫異,“湖中巨石,這,您就要這點嗎?”
沈秋雁嗬嗬一笑,“我是個商人,自然隻關心生意,這塊石頭的價值對目前的我來說並不值得。”
“倒是村長,守衛這石頭有些壓力吧,不如考慮下週邊的村子。”
這塊石頭的威力似乎隨著距離的增加而遞減,隻有中心處土地最為乾淨,桑樹灣的人不足以把這些地方都開發,要是周邊村子能過來一塊幫忙糧食產量就會增加,沉浸於商人身份的沈秋雁如是想到。
聶村長聽完,似乎被啟發到了什麼,陷入了沉思。
沈秋雁則是瀟灑轉身,準備回農場把這石頭搞搞清楚。能和病毒發生反應的巨石,雖然現在不清楚如何,將來總有一天會派上大用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