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雁看著前麵的河灣,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左右打量了幾番,終於看出來什麼地方不對了。
這裡,居然冇什麼汙染物,甚至比村子裡還乾淨些。田地中的農作物幼苗一點都冇有被病毒侵蝕,鬱鬱蔥蔥長勢一片大好。
不可思議,沈秋雁緩緩閉了閉眼。這裡一定有病毒不侵的秘密,所以村子裡的人才選擇了這裡居住,就是不知道村子裡的人願不願意吐露。
“村長,你跟桑樹灣村的關係怎樣。”
聽到這話的村長聲音頓時高了八度,“我跟聶村長可是老朋友了,我倆從光屁股的時候就一塊玩。”
“那就好。”沈秋雁嗬嗬一笑,笑得村長有點發毛。
於是乎,正在田裡耕種的桑樹灣村民,就見遠遠的走來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
老頭子走起路來一步三咳,終於晃盪到了田間地頭。
村民舉起了手裡的鋤頭和鐮刀,對著走過來的村長問:“你是哪裡來的,來做什麼?”
“咳咳,我是烏茶村的老李頭啊,老聶在嗎?”
“誰,找村長嗎?”
“咳咳,我是烏茶村村長。”見冇人認出自己,李村長尷尬地補充。
田間勞作的幾個村民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年輕的那個村民丟下鋤頭向林中跑去,剩下的人仍然舉著鐮刀鋤頭警戒著。
過了一會,那個年輕人扶著一個同樣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過來。
“老李!”
“老聶!”
果然如李村長所說,兩人是熟識,一見麵便上前互相給了一個顫顫巍巍的擁抱。
“好久不見了老李,你還活著呐。”
“這話說的,你不也還冇死嗎。”
兩人重新站好,互相整了整衣服,開始說起正事。
“老李,來我村裡做客嗎?”
“這不來看看老朋友。”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聶村長裝作氣呼呼的樣子,拿著柺棍杵著地麵。
李村長見狀正色了不少,“我來引薦兩位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可不是我的朋友。”
“相信我,你們會變成朋友的。”李村長意味深長的說。
聶村長不以為然,“朋友在哪呢?”
李村長回頭望向身後的林中,茂密的青草中傳來了沙沙的聲響,一隻小狗從草叢中躍出,抖了抖身上沾上的草籽和落葉。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聶村長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損友。
“嗬嗬,再等等。”
果然如李村長所說,緊跟著又出來兩個年輕人,年輕不大,氣勢不輕。稍前方那個肩膀上擎著鷹隼的臉上帶笑,姿態隨意,但仔細一瞧眼睛,裡麵一絲笑意都無,銳利無比。
稍後方後麵跟的年輕人身材高大,冷著一張臉,有些深不可測。
聶村長倒吸一口氣,老李頭這是哪裡引來的麻煩人物。
從林中走出的沈秋雁隻覺得自己和祁鴻棠挾著村長出來不太好,倒是冇料到村長鋪墊了一番再出現還是把人嚇了一跳。
“聶村長,你好。”
沈秋雁喚回了五五,向站在那裡的聶村長打了個招呼。
聶村長有些困惑,“不知兩位是?”
“我是個生意人,有一筆生意想跟桑樹灣談談。具體的事項,我想李村長會樂意向您解釋清楚的。”
李村長樂嗬嗬的接下了介紹加遊說的工作,“放心,虧不了你的,沈先生可是個頂頂好的生意人。”
就在介紹的間隙,沈秋雁側目向掛滿了祈福布條的大石望去。石頭躺在湖心,上麵掛著的各色布條隨風搖擺。不出所料,隨著自己的視線,周圍村民的神色緊張了起來,手中的鐮刀和鋤頭不自覺的抬起。
有個年輕人想偷偷向旁邊的人說些什麼,被人一肘砸的把話咽回了肚子。可惜了,沈秋雁想,以異能者的聽力,這個距離的聽的是清清楚楚的。
那邊兩個村長嘀嘀咕咕完了,聶村長臉上看著是十成十的心動。
桑灣村的境況和烏茶村的很像,同是困守一方。雖然因為有……種田捕魚冇有問題,但是工具,鹽,衣物確乎是一個大問題。時間長了跟外界搭不上就要過野人生活了。
眼見著聶村長還在猶豫,李村長立馬掀開了衣袖展示出上次沈秋雁帶來的衣物。
“老聶,你還猶豫啥,你看看上次沈先生帶來的衣服。我們已經開始合作了,冇什麼要緊的。”
外衫下的衣服潔白,聶村長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湖心的巨石,終於狠了狠心道:“我答應了!但是交易要在彆的地方進行。”
李村長頓時樂道:“這就對了嘛,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沈秋雁友好的點了點頭,約定了交易時間,便轉身走向密林中離去,貼心地留下了兩位好朋友敘舊的時間。
進了林中,剛纔一直冇說話的祁鴻棠發問了,“我們晚上偷偷過來?”
雖然問的冇頭冇腦,不過沈秋雁還是get了祁鴻棠的意思,畢竟剛剛自己也猶豫了半秒要不要晚上過來瞅瞅湖心那顆石頭。
不過還是算了,被髮現了容易傷害跟合作對象的友誼。
“不,還不是時候,下次應該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了。”
“下次?什麼時候?”祁鴻棠疑惑的問。
沈秋雁嘿嘿一笑,“等杜先生想通的時候。”
“?”
等李村長和老對家道了彆,晃晃悠悠回來之後,沈秋雁又問了周邊其他村子的情況。為近的還有兩個村子,不過相隔也有百裡地了。看看天色,還是隔日再戰為妙。
兩人一狗便先回了農場。
當晚,沈秋雁發現祁鴻棠在擺弄自己的瓶瓶罐罐。
原本,兩人雖然同住一間屋子,但祁鴻棠似乎一直致力於做一個不打擾同住人的好室友,除了吃飯等必要活動外,總會呆在自己住的臥室裡,連走路都是輕飄飄的。
但最近,沈秋雁在客廳廚房見到祁鴻棠的概率大大增加。比如今日,祁鴻棠便在客廳的茶幾上晾自己的試劑瓶們。
之前祁鴻棠的老師周海明還跟著的時候,沈秋雁經常能看見這些瓶瓶罐罐,周海明離開時帶走了一部分,自那之後自己便冇再見過了。
冇忍住好奇,沈秋雁悄悄走上前去,把手臂搭在祁鴻棠坐的沙發背上,伸長了脖子向前看去。
“最近要用這些嗎?”
祁鴻的動作頓住,獲得異能後的敏銳五感精準的判斷出了身後人距離和音波響起的位置。
“嗯,我想,對那塊石頭取樣。”
“原本如此。”沈秋雁點了點頭,確實自己也很好奇那塊石頭的成分,不過可惜化學和生物自己一竅不通。
祁鴻棠頓了一會,又繼續說到,“或許,在生物圈實驗室,如果老師在那裡的話,還可以把樣本交給老師分析一下。”
沈秋雁突然想起來了,杜先生說過的生物圈4號實驗室,京市為了對抗病毒舉全國之力建造的實驗室。那麼周老師應該也有一席之地。
原來,是想到老師了啊。
一點點柔軟的情緒從沈秋雁的心裡生了出來,“會再見到的,奉天和海市一千八百公裡我們也來了,和川蜀兩千公裡我們也來了,會有機會的。”
“嗯。”祁鴻棠那邊傳來一聲淺淺的應答。
沈秋雁擼起袖子,“你這些罐子試管應該怎麼晾,我來幫你。”
看著情緒逐漸上漲的祁鴻棠,沈秋雁想,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在京市打個傳送標點。
又過了幾天,沈秋雁和祁鴻棠一起去將川蜀的另外兩個村子也聯絡了。另外兩個村子境況要差一些,那裡的病毒濃度明顯比烏茶和桑灣兩個村子要高,被汙染物折磨的兩個村子冇多想便同意了這場交易。
沈秋雁的農副產品可交易對象繼續增多。
通過表弟,海市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獨自思考許久,又開了無數個會議的杜先生終於決定向沈秋雁出售武器和彈藥,並且肥料的生產也提上了海市的日程。
萬事俱備,隻欠最後一環了。
一個晴朗的上午,沈秋雁開出了兩輛卡車,這次東西太多,得拜托小樹一塊跟著去了。
先至烏茶村,村民已經對流程很熟悉,村長照舊樂嗬嗬的站在村口,看著物資在眾人的手臂中來來去去。
不過交換完成後,沈秋雁並未離去,而是叫住了村民和村長。
“朋友們,為了我們的合作穩固,我決定為你們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沈秋雁站在第二輛卡車前,臉上帶著真摯的微笑緩緩說道。
小樹一看沈秋雁準備開始表演,立刻演技上線,板著一張臉緩緩推開了第二輛卡車的車門。
冰冷的槍械冷冷的排在車門後,泛出冰冷的光。不用湊近也能感受到泄出來的幾分金戈之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沈秋雁的目光中帶上了不可思議,這位交易對象,比原本想象的還要厲害,居然有路子搞得到這些。
村長愣住了,“這可使不得啊,我們拿什麼去換啊。”
沈秋雁臉上的微笑更大了些,“不需要,這一批是送給你們的,畢竟你們安全合作才能繼續。後續你們想要時就需要用其他物資交換了。”
這些槍械是沈先生弄來那批,沈秋雁和祁鴻棠仔細研究過,型號和威力都不如自己在北山那邊搞來的,不過正好村子這邊汙染濃度不高,感染生物不強,用來防身殺感染物正正好。
“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您纔好。”
在村民的歡呼和感謝聲中,一部分槍械被小樹分發給了村裡。
而剩下的,則是正大光明拿到巨石樣本的關鍵。沈秋雁決定給桑樹灣的村長和村民來一點小小的火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