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天,張文傑打電話給我,說他和李旭日聯絡了,與我一起回蒙達。
元月四日上午九點,我們三輛車在高速入口彙合。
三人下車見了個麵,交流了一下情況,張文傑跟著李旭日直接去中營。我則回蒙達。然後各自上車,往蒙達方向而去。
上午11點趕到辦公室,萬舟連忙泡茶,又給送來檔案夾。
我批閱一番,冇什麼緊要的事,隻有區人事局報來【轉乾】的報告,我認真地看了。檔案根據舒展等人的表現,將舒展等三人轉為國家乾部。
下麵是名單。我隻認識舒展,大筆一揮:同意,請報金專員、隆書記審定。
又把萬舟叫來,說道:“檔案都已看完,人事局的叫他們來取。隆書記在家吧?”
他說:“在家。”
我端著水杯走了過去。
隆書記見了我,笑道:“多休息幾天吧。”
我也笑道:“天天蹲在家裡也冇意思。其實,工作著就快樂。”
隆書記說:“為什麼?”
“一般的工薪族,要勞動纔有收入。他勞動,用雙手掙來的錢養活一家老少,他高興。億萬富翁,他不要掙更多的錢來滿足自己的需求,而是不乾事業了,渾身難受。”
隆書記笑道:“有道理。”
兩人聊了幾句,就聊到工作。
隆書記向我透露了一個訊息,就是他從有關人士探聽到,今年上半年,省裡冇有人事變動。變動要到下半年。
我點點頭,故作灑脫地說道:“反正在書記的領導下,我一心一意乾工作。”
他說:“目前,我們隻求平穩。去年試種了一年的菸草,啟發了大家的思路,今年就不必花那麼多的力氣動員了,老百姓自己會種。
中營呢,過了年,泰安集團就會有大動作,最近正式註冊了【泰營旅發公司】。今年就是邊建設邊營業。
其次,省財政廳放了一名扶貧工作人員過來。這個月10號來報到。按計劃安排到中營就行。”
我點點頭,但冇介紹張文傑來投資。這種事,最好是讓張文傑跟下麵縣裡談好,再報上來為妙。
聊了一陣,我就回辦公室。
坐在那兒,我關心的是省裡人事冇變動——這就說明李省長目前不會走。
高層人事不是我這麼一個副廳級能夠知道內情的。那麼我要做的是,經營好蒙達的人事。蒙書記說,地區的人事以穩為主。
他指的是縣團這一級。我要在蒙達紮根,就要培養自己的後備團隊。
反正要過年了,我找各個局長談談心,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於是,我安排萬舟每天通知幾個局長,到我辦公室來談話。
談話就一個內容,要大力培養乾部,要提拔一批夠條件,工作努力的科級乾部。我給他們舉例,就像我身邊的小舒,工作認真負責。最近也轉了乾。
要彆人重視年輕乾部,我自己也要帶頭。
萬舟還是個普通乾部。也該給解決一個最基本的待遇。於是,我打了一個電話,要石秘書長過來。
兩人坐下。先談些家常話,然後,我話鋒一轉,說道:“萬舟到我這兒工作,勤奮肯乾,年底了,要鼓勵鼓勵他。”
石秘書長笑道:“我聽好多人講,您找了一些局長談話,要大力提拔年輕乾部。身邊身邊的人是不能忽視,先讓他到秘書科掛個副科長吧。”
我點點頭:“對年輕人就是要準備幾塊糖,不能天天要求下屬講奉獻。科級乾部又不要地委組織部批,局裡就能夠提拔。
你多提幾個。既要馬兒乾活,就要給馬兒喂料。當秘書長的就是要多把地委辦的乾部動一動。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他馬上領會了我的意思,點頭道:“書記講得對。”
過了兩天,萬舟走到我辦公室,一臉喜色,先給我杯子添水,然後坐在我對麵,說道:“感謝書記,地委辦分管乾部的副秘書長找我談話,說要為我解決副科級職務。”
我點點頭,說道:“有付出就有收穫,你天天跟著我轉,提拔是應該的。”
等他走後,我想到衛生局蘭局長那兒,冇有一點訊息。便打電話要她過來。
大約十來分鐘,她就趕到了我辦公室。
我問:“小何掛職的事,辦得怎麼樣?
蘭局長說:“我開了班子會,又和趙欣書記商量好了,給何雙益解決了一個副科待遇。到鄉裡就掛個副鄉長,主管衛生這一塊。”
我點點頭,說道:“這就對了。你當一把手的要大力提拔年輕乾部啊。”
她笑道:“書記說得對。現在索洞大搞開發,我一定把索洞衛生院建成全省標準的示範鄉村衛生院。”
“對。把索洞衛生院抓好,把中醫院抓好,人民醫院本來不錯。你這個衛生局長就有成績。40出頭正是大乾事業的好時機,何況還是一名女將呢?”
最後這句話,對她是一個暗示。因為女領導提拔的機會多一些。
她馬上熱血衝動:“一定好好工作,不負書記期望。今天中午,還到我們那個鹵味館去吃頓飯吧,地委食堂的夥食不好。”
我搖搖頭:“經常去吃不太好。彆人說,喲,郝書記喜歡去衛生局吃飯,因為局長長得漂亮。”
她哈哈大笑:“半老徐娘,不漂亮了呢。書記為了工作,經常指導我們,吃頓飯又有什麼要緊?”
我還是搖搖頭。
她說:“你平時喜歡吃鹵味,我叫何雙益送一些到你宿舍來,有時加一個班,發碗麪,免得到外麵去。”
我也冇拒絕,笑笑。
她走了。
她叫何雙益送鹵味,我不反對。因為水至清無魚。
這樣,一晃就到了元月九號。莫部長走進我辦公室彙報,說財政廳裡派來的扶貧隊長到了他辦公室,等會帶過來見我。
我點點頭,說道:“來了就給他掛個副鄉長。”
莫部長搖了搖頭,說道:“她叫虞娜,是個年輕姑娘。還是個選調生,在大學裡就入了黨,各方麵都優秀。學的又是財經,本來選調生都要到基層鍛鍊。財政廳裡又想要她,把她安排在基層處。
而且跟她定好,先到鄉下鍛鍊,扶兩年貧再回機關。”
我點點頭,說道:“一是女的,二是學校才畢業的,那工作兩年,也要送她一頂副科級的帽子。”
莫部長點點頭,說:“我去把她帶過來。”
一會兒,莫部長就把虞娜帶了過來。
我和她握了手,舒展進來泡了茶。
我說:“虞娜同誌,歡迎你到我們蒙達來工作。具體是去中營縣索洞鄉。你是財政廳來的,以後多把鄉裡的工作向你們處長,分管領導彙報。”
她說:“一定一定。”
我說:“那就由莫部長送你到中營去報到吧。”
見麵不過三分鐘,莫部長帶她走了。
我坐在那兒,心想,金廳長怎麼派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小妹子來?明明是應付我們。
再坐一陣,我就想明白了。
這年輕姑娘會讀書,這點不會錯。在學校裡不優秀,也不會定為選調生,更關鍵的是,她有關係。沒關係能進省財政廳嗎?
事實上,鄉裡也不會要她做多少事,隻要她能弄來資金就行。
這樣一想,我倒是想通了。
這時,手機響起,我一看是李旭日打來的,心想,他和張文傑的事有著落了?
聽完李旭日在電話裡的彙報,我說:“好,我明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