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營縣委書記柳明軒打電話來,說李旭日老總,選定在肖家村隔壁的喬家村建立花木基地,邀請我明天上午過去。
我說:“行啊,你要邀請田加章專員嘛。”
他說:“邀請了。他說儘量來。”
我聽了就不舒服。後營是他的聯絡點。我副書記都出馬了,他儘量來?
“為什麼是儘量來?”
“他說身體不舒服。”
“哦,那就一切按你們的計劃辦就行。”
過了一會兒,李旭日打來電話。
說他剛纔和縣委柳書記在一起,現在分開了。他選中了肖家村旁邊的喬家村,主要發展花木為主,所以,明天一定要我去看看。
我說:“可以啊,剛纔柳書記打了電話給我。我明天上午過來。”
他說:“對,你一定要來。人不熟,真是冇辦法,柳書記剛纔還打了田專員的電話,田專員和我們不熟,還說有時間就來。”
我也冇跟他多說,隻是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不過,心裡不痛快。
下午上班冇什麼事情,但我心裡空空的,總覺得還有一件什麼事情冇做。
翻來覆去,總是記不起來。
這時,萬舟進來,送給我一個檔案,說宣傳部要搞一個活動,要我看一下。
我掃了一眼,原來是宣傳部要召開一次【愛我家鄉】征文活動。
什麼一等獎獎5000元,二等獎獎3000元,三等獎獎2000元,優秀獎獎1000元,合計活動經費要8萬。我心裡更火。
抽筆寫道:“這種大而空的活動建議不搞。要搞就搞具體一點,我為家鄉旅遊發展獻一策,請金專員、隆書記審示。”
萬舟看我批完,笑了笑,拿著批件就準備走。
見到萬舟,我就突然記起來了。
對,我老是記不起的事,原來是要辦一所乾部培訓學校。
上一次,我還向他瞭解過一中幾位校長的情況,他向我推薦過一位叫蒙弘毅的副校長。
我說道:“你打電話叫莫部長過來。”
一會兒,莫部長進來了。我望著他說道:
“我和隆書記彙報過,要辦一座乾部教育學校。這所學校既不屬教育局管,也不屬於行署辦管。跟黨校一樣,我和書記的意思就交歸你管。”
在官場上,分管的單位越多,權就越大。他知道我是重用他,便對我感激地一笑,很認真地望著我。
我向他具體介紹了這所學校要怎麼辦——就是利用現在的教師進修學校,立即轉型辦乾訓中心。
他說:“書記,有冇有什麼值得學習和參考的地方呢?”
我說:“不用向彆的地方學習,就到四水參觀學習就行。四水這些年各方麵工作搞得好,就是利用這所學校,較好地提高了領導乾部的素質。”
莫鋒帶點懇求的語氣說道:
“四水是您工作過的地方,請書記帶個隊,行嗎?我在那邊隻認識他們市財政局的局長,其他人都不認識。您帶隊就可以取得真經。”
我想了想,說:“我跟隆書記彙報一下,看他同不同意我去。”
莫鋒笑道:“您一定要去才行。要不,我現在跟您一起到隆書記那兒去請示。”
我點點頭。
兩人來到隆書記辦公室,我說了想法。
隆書記笑道:“你說過,我也忘記了。看來我們工作都忙,忙是好事啊。要不就這樣。四水是你老家,你帶個隊,莫部長再帶幾個人和你一起去。
這件事非做不可了,馬上成立班子,過了春節就要開學。”
我說:“那就定下週一吧,明天我還要到後營縣去一趟。就是上次定的竹木加工的事。我和加章同誌一起去看看。”
隆書記說:“行。”
兩人出了辦公室,莫鋒跟著我進了辦公室,請示道:“下週一去,我還要做些什麼準備工作?”
我說:“乾部培訓,你兼校長,但需要一位既有威望又懂教學管理的常務副校長。這個人選最好是能跟著一起去四水學習。”
他望著我。
下屬望著你,一般兩種情況。
一是他認為你心目中有了人選,等著你開口。二是他心目中也冇有人選,等著你指導。
我怎麼能直接就點蒙弘毅的名?
一是我也冇有見過這人,不知底細。二是不能讓下屬認為我獨行專斷。便說道:
”這樣吧,乾部培訓也是一種教育,要懂教育才行。你從黨校,地區一、二、三中各抽調一名管教學的副校長一同去,回來要他們寫一個辦學方案。
誰行,就選誰。我們一定要形成擇優用人的組織路線。”
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把蒙弘毅列入了初選範疇:
一,他是副校長,二,他主管教學。一中就不會推薦彆的副校長去。
所以當領導,每一句話都要有指向性。
莫部長說:“好。我去落實好。”
等他走後,我纔給孟市長打電話。
打過去,傳來的卻是秘書的聲音。
鄧秘書說:“郝書記,市長正在開會。等下,我要他回你電話。”
快到下班時,孟市長纔回電話,我馬上接通.
“市長好。”
孟市長笑道:“過年了,這個會那個會,開個不停。”
我也笑道:“那我還想來打擾您呢。”
“你來,我歡迎。正想和你見麵聊聊。”
於是,我便把帶隊到乾部教育中心來學習的事,說了一遍。
他笑道:“行。現在張行遠當校長了。”
“他?多久了?”
“我等會告訴你。現在有人找我。”
接了這個電話,我一直想不通。這張行遠也不夠朋友,自己有什麼變動,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但我們是同學啊。
我有點惱火他,便打電話給謝燕。
謝燕倒是一撥就通,她說:“書記哥哥好。”
我說:“說話方便嗎?”
“方便。”
“行遠是個什麼情況?”
她說:“還不是你的關係?孟市長把他長了一級,調到乾教中心當主任,解決了正處。”
“多久了?”
“十多天了。他冇告訴你?我說過要他打電話感謝你,他冇打嗎?”
我說:“打不打沒關係。兄弟之間,一片冰心在玉壺。我過幾天要過去向他祝賀。”
謝燕說:“對不起啊,這個豬。”
這時,我的電話裡有了迴音,我說:“來電話了,見麵說。”
通話之後,果然是孟市長。
“現在有空了。行遠這個事,他不告訴你也是有原因的。他認為自己應該到哪個大局當一把手。你要過來也好,跟他做做思想工作。
我把乾教提了一級,現在是正處級單位了,上麵又冇人管,當一把手怎麼不好?”
“謝謝市長,好,我過來跟他談一談。”
打完這個電話。行遠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說:“張主任,祝賀啊。”
他說:“祝賀,祝賀。”
我說:“當然是祝賀,過幾天,我還要過來向你學習。好好乾啊,我們的前主任張文傑同誌,現在在我這裡搞花木開發。”
他吃了一驚,問道:“這樣啊?”
我說:“所以,我勸你好好乾。官大官小不重要,何況還提了一級。”
他說:“謝謝老兄,你過來,我要好好接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