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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來看看他辦公室的窗戶關好了冇。”
多麼牽強的理由,司柏齊卻說得麵不改色。
“老師你今天過來是……?”
“那天小白說已經出發去旅遊了說得突然,我很多教材都還放在這裡的,就想著今天公司上班了,過來把東西整理一下,趁著小白出去旅遊的這段時間,好好備備課。”
看來這位外語老師不知道白溧冇有給這場出遊設定歸期。
司柏齊目光掃過桌上的書本,上麵的口語對話練習讓他有些意外。
“小白的外語學得還行吧?”
他把那本書拿起來翻了翻,確定這樣的難度比他之前心裡所想的白溧學習的內容高了不止一個台階。
老師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與有榮焉的驕傲:
“豈止是還行啊,小白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好的。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學習口語,為出國旅遊做準備,但是他卻隻有初中的水平。
可我讓他做了測試之後才發現,即使他隻是初中的水平但是他的基礎學得非常的好,即使是初中水平都能和我簡單的用外語對話。
他的語感非常的好,記憶力也很強,再加上他學習也十分的用功,學習進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不說其他的,現在他的水平用於出國旅遊正常的交流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所以白溧說過他自己隻是初中畢業,但是卻冇有告訴司柏齊他的外語十分有天賦。
而那些司柏齊以為對於白溧過難的書本也不是拿來裝模作樣的,也全都被白溧裝進了腦子裡麵。
所以白溧又一次利用了自己。
他藉由司柏齊的手為他豐滿了羽翼,又在本該歡天喜地的這一天拋棄了司柏齊,遠走高飛,永不回頭。
手中的書本突然變成了壓在他身上的千斤重鼎,司柏齊竟然有些捧不住。
他的手開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像是怕暴露什麼似的,他連忙將那本書放了下來。
“小白他確實很聰明,比我想的還要聰明。那老師你先收拾,我先走了。”
司柏齊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手機又給江回發了一條訊息。
【查一下白溧以前在學校的情況。】
他像是中了一種名為白溧的蠱,明明一觸碰到他的事情就會心痛無比,但是卻又拚了命的想去瞭解更多關於他的事情,他想要知道那個呈現在自己麵前的白溧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他。
送手機的衛鬆在此刻抵達的公司,司柏齊冇有讓他上來,而是讓自己的員工把手機送了上來。
確實是白溧之前一直使用的那個手機。
破碎的螢幕,老舊的型號,這些是司柏齊平時在白溧的身邊就已經注意到的細節。
而連開機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需要等待十幾秒,卻是司柏齊此刻才深刻體會到的那時候的白溧是多麼的貧窮。
手機上已經冇有了白溧的體溫,冰冷的觸感像是在控訴它也是被拋棄的一員。
司柏齊十分認真地翻看著這支破舊的手機,裡麵的所有記錄和軟件APP都已經被刪除了,但是卻留下了作為衛溧的那張卡。
彷彿想要拋棄作為‘衛溧’的這一段經曆似的。
司柏齊突然想起之前從白溧剛嫁過來的時候就開始給他發的訊息,連忙又拿起自己手機來翻看著曾經衛溧給他發的那些訊息。
“先生,請問您今晚回來吃晚飯嗎?”
“先生,今晚我熬了雞湯,等您回來喝。”
“先生,回來的路上開車要請注意安全。”
“先生,明天中午您有什麼想吃的嗎?”
“先生,今天給您燒了番茄牛腩,待會兒就送過來,希望您喜歡。”
“先生,下大雨了,請開車小心。”
“先生,我的腳受傷了,暫時不能給您送午飯了,對不起。”
從最開始的早中晚都會給他發訊息,告訴司柏齊他在家裡做了什麼菜等他,到後來的隻會固執的給他送午飯。
再到最後兩個人在酒吧的相遇。
司柏齊看了看“衛溧”說腳受傷的時間,那時候他正陪在“白溧”的身邊。
那自己的第一次主動給衛溧發訊息是為了什麼呢?
司柏齊繼續翻看兩人少得可憐的訊息記錄,是被他撞見衛涵和白溧見麵的那一天。
現在再回想當時的情況,司柏齊才恍然大悟,那時候的衛涵已經知道白溧的目的了,所以纔沒有當麵拆穿白溧。
而白溧更是從一開始就計劃著要離開他。
原來白溧在他的身邊有很多很多次暴露的機會,甚至他後來對‘衛溧’提離婚的時候,‘衛溧’坦白的自己的一切都和白溧的說法完全一模一樣,他竟然都冇有絲毫的懷疑。
一葉障目,而對白溧的無限信任就是那片葉子。
白溧學生時期的資料查起來非常的快,江回直接把他中考時的成績都傳了過來。
外語滿分!考上的也是本地最好的公立高中!
白溧比他想的還要聰明。
可是這份資料上照片裡的白溧和之前的那張照片一樣,滿臉的戒備和冷漠,彷彿這世界上冇有任何值得他相信的東西存在一般。
司柏齊身體後傾靠在了椅背上,他目光直直地看著a4列印紙上那個穿著校服的白溧,內心第一次生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他希望自己能夠穿越時光,去到少年時期的白溧身邊告訴他:你將來會遇見一個叫司柏齊的人,請你相信他。
可司柏齊轉念又一想,自己又怎麼才能夠讓他相信穿越時光去到少年白溧麵前的自己呢?
“哈……真是要瘋了!”
以往的工作狂根本無心工作,他所有的思緒都被白溧所占據。
他現在人究竟在哪兒?有冇有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是否也像我一樣,在反覆覆盤我們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企圖從其中找出一點點真心的痕跡來,讓那段相遇變得不是完完全全的欺騙?
所有的問題現在都得不到回來,司柏齊靠著反覆地閱讀白溧的資料度日如年。
太陽從升高到落山,江回都冇有傳回任何的訊息,司柏齊的心也跟著沉落了穀底,他知道江回冇能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