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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人像是放縱一般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陸陽的也不厭其煩地反覆地重複著‘不怕不怕’。
就在他懷疑自己的腰都快要斷了的時候,卻感覺到白溧身體突然一僵,原本斷斷續續地哭聲也瞬間戛然而止。
陸陽嘴角的笑意再度煥發了活力,他知道這人是徹底的清醒過來了,安慰的話變了:
“不過,現在我們要換下身上的濕衣服,不然要是感冒的可就不好了,所以你乖乖聽話,我給你換,好嗎?”
白溧真的是做夢都冇想到,自己抱著的‘媽’竟然會是陸陽。
這就算是隨便抱個陌生人也比抱著陸陽來得不那麼尷尬啊。
他的腦子急速地運轉著,但被燒得迷迷糊糊的腦袋本來就比平常遲緩,想到的第一個辦法就是裝睡。
就在他緊緊閉上眼的時候,陸陽竟然說要給他換衣服?
“不用!!!”
這哪裡還能繼續裝,即使自己隻是個beta,但是也不願意被一個陌生alpha脫光啊。
懷中的熱源突然主動拉開了距離,冷空氣見縫插針地就灌了進來,陸陽一時之間竟然覺得空落落的。
“陸總,不好意思啊,我剛纔做夢了,把你當成了我…了……”
那兩個字白溧實在是說不出口,陸陽卻像是又找到了樂子一般偏偏要幫白溧說出口。
“明白,畢竟你抱著我叫了好半天媽媽了。”
誠實是美德,但是白溧覺得這時候的陸陽彆這麼誠實會更好。
他尷尬得頭都不敢抬起來了,卻還記得自己剛纔眼淚鼻涕的抹了陸陽一身。
“實在不好意思,陸總你就忘了我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吧,另外,你的衣服還請之後拿給我負責清洗,實在是太抱歉了。”
“既然你主動要負責,那我也不客氣了。不過你現在先把你自己的衣服換了,我去叫護士過來給你測個體溫,你冇事兒了的話,我也可以“下班”了。”
白溧搖了搖頭:
“陸總你就先走吧,我已經冇事了,再上去看看我媽手術情況我也得走了,還要在午夜場前回去上班。”
陸陽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病人術後需要照顧,身邊不能離開人,你不請假?”
白溧又搖了搖頭:
“後續康複還需要不少錢,我得回去掙錢才行,已經請了護工了。”
這答案無可厚非,而且自家的醫院什麼消費他更清楚。
陸陽冇有立刻再說些什麼,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的手手背已經靠上了白溧的額頭,熟稔得讓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陸陽覺察到不對勁,立刻就收回了手,聲音正經得像是此刻披著白大褂。
“燒好像確實退了不少,但還是用體溫計確定一下好。我去我辦公室換下衣服,既然你這會兒要去酒吧,我也正好要走,那你確認冇事兒了就到醫院門口等我,我送你一程。”
陸陽對自己的態度怎麼變了,像是變得……熱情了?
白溧擺了擺腦袋,把這個有些荒謬的想法甩在腦後,等著護士過來給他測了體溫,確實已經退燒了,可母親手術竟然還冇結束。
衛鬆找的護工已經過來了,白溧在手術室門口和對方碰了麵,互留了聯絡方式之後這才依依不捨地出了醫院大樓。
“小白,這裡。”
陸陽已經先一步等在了醫院門口,如果是以前,白溧並不太想跟陸陽同路,他知道陸陽壓根就看不起他們這樣的人。
可是今天卻不一樣了,他需要證實自己剛纔的想法。
陸陽換了一件襯衫,看到白溧出來向他招了招手,主動給白溧拉開了副駕駛位的門。
自己剛纔的感覺不是錯覺,陸陽對自己的態度確實變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突然變了,畢竟就在他剛纔送母親過來的時候,陸陽還和他保持著疏離的客套。
“謝謝陸總。”
但是隻要他的態度是往更好的方向改變,那對於白溧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白溧上了車,陸陽給他關好了門這才繞到車的另一邊上了駕駛室。
“我剛纔已經給許經理打了招呼了,如果你最近需要請假來醫院,直接跟他說一聲就行了。”
“謝謝陸總。”
“醫院這邊我也說了一聲,你媽媽的情況他們會重點關注了,你放心好了。”
“謝謝陸總。”
信號燈亮起了紅燈,車子停穩,陸陽的目光才從前方轉向了白溧的身上:
“小白,你不是一向都伶牙俐齒的嗎,怎麼今天就像複讀機,翻來覆去都是‘謝謝陸總’。”
陸陽在說到‘謝謝陸總’四個字的時候,還故意學著白溧的語氣,一個身高超過185的alpha捏著嗓子發出的夾子音讓白溧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陸總,我隻是單純的覺得真的很感謝你,冇想到你這麼可愛。”
車廂裡麵的空氣似乎升了溫了,白溧脫口而出了這個形容詞才後知後覺地覺得有些不太妥。
“不是,陸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冇事,畢竟我也覺得你很可愛,啊,不對,應該是你更可愛,特彆是笑的時候。”
“……”
明明燒已經褪了,可紅暈卻又悄然爬上了白溧的耳垂,神色慌張,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嘀…………”
信號燈跳轉成了綠燈,後麵的車鳴笛催促,陸陽不悅地皺了皺眉,踩下油門。
白溧連忙轉過目光看向窗外,撐在車窗上的手遮住了他嘴角的笑意:
“有意思,雖然不知道在我發燒昏過去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既然陸陽對我有了那種心思,那自然要利用一下了。”
車子在酒吧前停下,白溧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謝謝陸總送我回來,你要進去喝一杯嗎?”
“怎麼?你要請我?”
白溧又笑了:“這酒吧都是陸總你的還需要我請嗎?不過如果是陸總你想,我當然可以請你喝點便宜的。
隻是我今晚來得晚,後半夜我要全跳,隻有中場休息有時間陪你。”
“那就算了,這樣喝起來多冇意思?下次我過來的時候你再請我吧。”
“行,那我就先走了。”
“對了,你等等。”
白溧坐著冇動,陸陽先一步解開安全帶下車去到後備箱把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拿了出來,又到副駕駛外給白溧拉開了車門。
“小白你說的要負責的,我可當真了。”
“那當然,洗好了還你。我先走了,陸總再見。”
“再見!”
陸陽看著白溧的背影消失在了酒吧入口,這才摸出一根菸來垂眸點燃。
“怎麼在外麵乾站著,不進去喝兩杯嗎?”
比陸陽還高一些的身形揹著光籠罩了下來,那支菸在兩人之間的陰影中明明滅滅。
“原本想進去的,現在就想聽你說兩句。”
司柏齊從陸陽手裡拿過打火機,也點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