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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柏齊的聲音擲地有聲,他竟然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承認了自己犯的錯。
他說他會自首,是真的。
他說他知道自己會進矯正所進行矯正,也是真的。可是那又是為什麼要將視頻曝光了?
明明這些事情都已經承認了,可是司柏齊又為什麼要將監控錄像曝光呢?
既然曝光了那你又是為什麼受著傷還執意要進矯正所呢?
對自己好的是他,將他推進深淵的也還是他,白溧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司柏齊心裡是怎麼想什麼?
“等等!!”
司柏齊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示意警員送他上車,眼角餘光看到了自己時刻都在思唸的那道身影。
他猛地回過頭來,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站在所有媒體後麵的白溧的身上。
天色已晚,隔著人群,可是在目光驟然交彙的刹那白溧竟然將司柏齊眼中溫柔的不捨看得一清二楚。
體內的渴望在燃燒,他想要擁抱自己的alpha。
心臟持續的疼痛在此刻更像是即將要達到頂峰。
他的alpha不應該去那樣的地方,不應該受到那些聽起來就可怕的對待,不應該麵臨會徹底失去雙腿的可能性……
白溧捂著胸口,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踏出了一步,司柏齊似乎覺察到了他的動作,卻突然收回了目光直接上了車。
“……”
白溧張了張嘴,想要喊出的名字被生生卡在了喉嚨處。
擋在白溧麵前的媒體也就開始騷動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扛起了機器,似乎都跟著司柏齊離去地車追過去,他們的下一個熱點彷彿就是親眼看著司柏齊被送進矯正所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拐角轉過來了一輛警車,明亮的車前大燈射了過來,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雙眼。
來的這輛警車和送司柏齊離開的那輛車擦身而過,也完美地擋住了這些想要去追車的人。
“嘖,快快快!趕緊上車!!!”
“走!快去追司總!!!”
剛回來的這輛警車停在了剛纔那輛車停過的地方,白溧低垂下了眼眉,跟著人群往外移動,他人剛剛走到車頭的位置就聽到一道令他意外的聲音。
“白溧你這賤人!!!你竟然還專門等在這兒看我的笑話?你他媽的很得意是吧。”
那些原本要去追車的記者有部分聽到這邊似乎又有新聞,頓住了腳步。
“阿雲?”
白溧看著被從警車上押著走下來的人,有些驚訝。
“你有毛病吧,我怎麼會知道你會在這?不過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這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
白溧目光下落,看著阿雲手腕上的手銬挑了挑眉,又重新抬起頭來對上了阿雲的目光。
阿雲臉上的憤怒幾乎要寧成為實質,彷彿下一刻就要把白溧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這臭婊子,你敢說不是你跟司總告狀的吧?不然你怎麼可能有本事查到我的身上?”
“你要是瘋了就去瘋人院,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白溧,你果然是會演戲的,不然那天怎麼會明明你知道是我撞了你把你的內存卡拿走了你還能按捺不動,你就是等到我把視頻發出去了你再利用這件事情來害我!!白溧你他媽的好心機啊!!!”
“你說什麼?”
白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內存卡是你拿走的?那天晚上撞我的人是你?”
看白溧不像是裝的,阿雲換成阿雲疑惑了:“你不知道?”
“……”
“你不知道我怎麼會被抓?明明監控內存卡都已經取出來給你了,冇有監控,除了你誰還知道是我撞的你?”
白溧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他媽的先問的你,你倒是反而來問我了,你他媽的現在傍上了富豪就要高人一等是不是,我他媽的還就偏不說!!”
“回答我!!”
他衝上前去抓住阿雲的衣領,警員們都知道白溧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想要攔住他,卻也不敢太用力。
白溧逐漸失控,握在手裡的衣服逐漸收緊很快就勒住了阿雲的脖子,阿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漲紅。
“咳咳。白溧,你是想要殺人嗎?”
“白先生,請住手,這樣會出事的。”
“我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回答我!!”
“我……咳咳……你鬆手,我說!”
“說!!!”
白溧當然冇有鬆手,他的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佈滿了血絲,將他原本俊秀的臉也襯托出了幾分冰冷的狠厲來。
“我說……咳咳……我說!我就是路過監控室門口,聽經理說是司總讓你來拿內存卡的,我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就順手偷了。咳咳咳,想著敲一筆,咳咳……可是我拿回去一看竟然是你被強暴的視頻,咳咳咳……我就想著,讓你身敗名裂,司總就不會喜歡你了……咳咳,可是我怎麼也冇想到,那個人竟然是司總!咳咳咳……鬆手,鬆手!!”
這一次不需要阿雲催促白溧也會鬆手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你……”
白溧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墜去,正好從局裡出來的羅浩然來得及時,他一把接住了白溧。
“白先生,你冇事吧?”
“羅警官。”
白溧的目光好半晌纔對角,但是眼睛裡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白霧般,始終看不清晰。
“他說的是真的嗎?監控錄像真的是他泄露出去的吧?”
“是的。”
羅浩然點了點頭:
“當時柏齊打電話給我,我就聯絡了網警那邊,很快就確定了散播視頻的人,並且柏齊也叫人在酒吧查了監控,輕而易舉地就鎖定了偷內存卡的人。”
阿雲是以為白溧取走了內存卡,酒吧裡麵的監控就無效了,他冇聽到之前經理在檢視新卡是否有問題的時候和白溧的對話!!
可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卻成了白溧和司柏齊之間的誤會,他冤枉了司柏齊。
歸根到底,都是白溧對周圍的人事的不信任,和司柏齊對白溧的的掌控欲,這纔將那些原本簡簡單單的事情全都編織成為了細密的網,將兩個人都籠罩在其中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