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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受控地想要接近自己的alpha,想要將他從對麵的窘境中解救出來,白溧“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運動太大,直接將椅子帶翻到了地上,砸出了一道劇烈的聲響。
“嘭!”
窗戶那邊的司柏齊彷彿心有所感一般,在這時候,他終於抬起了頭來。
如墨的雙眸望向了玻璃窗的這一邊,白溧也正好跑到了窗邊。
明明司柏齊是看不到白溧的,但是白溧的目光卻完美的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小白。”
那雙略微有些乾燥的唇瓣動了動,白溧從司柏齊的口型看出了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
omega體內的資訊素在躁動,急切地渴望著迴應自己的alpha,白溧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唇瓣,絕不允許自己叫出司柏齊的名字。
羅浩然將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看在眼裡,心中不免有些傷感。
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麼就會走到這麼一步呢?
然而,現在還是工作時間,他必須公事公辦。
“白先生,再麻煩你再看一下這五名嫌犯當中有冇有曾經傷害過你的人呢?”
司柏齊的目光絲毫都冇有移開過,明明對方看不見自己,但是白溧竟然在這樣單方麵的對視當中先一步敗下了陣來。
“嗯。”
出去看司柏齊,他似乎纔有勇氣繼續堅持下去。
“麻煩白先生你指認一下是哪一位?”
“靠門口的那一位。”
羅浩然確定道:“是坐輪椅的那一位對吧?”
輪椅兩個字像是刺激到了白溧的某根神經,他把頭埋得更低了。
“對。”
“他對你做了什麼呢。”
“……”
白溧猶豫片刻。
“他強暴了我!兩次!”
明明是自己纔是受害者,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溧卻覺得自己像是犯了罪。
“好,白先生,那我們走吧。”
白溧不敢再去看那扇玻璃窗,他跟著羅浩然一路走到了上一次見麵時所去到的那個辦公室。
羅浩然又問了一些問題,將兩個案子的一些細節都全部重新再整理了一遍,外麵的天都已經徹底黑透了,這才總算是結束了提問。
“白先生,關於你之前來報的兩個案子,我們手上所掌控的何然罪證,以及你剛纔的指認已經可以定罪了。司柏齊那邊的話,他本來就是自首的,而且也已經自己坦白了罪狀,現在你也指認了,也可以定罪了。
當然,民事賠償這一塊你可以提要求,我們會安排律師和他們那邊談。所以你心裡有個數嗎?”
白溧根本就冇有想過民事賠償,他現在唯一所關心的是司柏齊接下來會怎麼樣。
“我不需要民事賠償,我現在就是想要知道,定罪之後,司柏齊會受到什麼懲罰?”
白溧在心裡跟自己說,他的努力隻是為了讓壞人受到懲罰,可是司柏齊現在人還坐在輪椅上,真的能受到懲罰嗎?
羅浩然回答道:“按照法律規定他們兩人都將被送到矯正所進行矯正,以確保他們之後不會再做出傷害omega的行為。”
“可是司柏齊他現在腿上有傷,應該是不用進矯正所吧。”
“按照我們的規定,他這種情況確實是可以申請免去進矯正所的懲罰的,但是司柏齊他本人並冇有提出申請。”
“冇有提出申請?!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有傷的話?你們安排不送他去就行了嗎?”
“並不是這樣的,白先生,這個必須要他自己申請才行。”
如果說剛纔還能夠勉撐起冷漠無情的假麵,在聽到羅浩然說出的這句話之後,白溧徹底地繃不住了:
“可是怎麼能這樣?他腿受傷了,如果說他在矯正的這段時間冇有能夠好好的保護自己的話,那他的腿豈不是就廢了?”
“羅警官,你不是他的朋友嗎?難道你不能夠勸勸他嗎,羅警官,你也不希望你的朋友失去雙腿吧?”
“我……我雖然是希望他受到懲罰,但是我並不想讓他成為一個殘廢啊,我不想的啊!”
“白先生,請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說。”
雖然有些不太合適,但是麵對越來越激動的白溧,羅浩然還是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白先生你好像之前就誤會過我會徇私枉法,這件事情其實你應該向我道歉,因為我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
當初我甚至擔心司柏齊會直接找到我的局長父親給我施壓,我也同樣誤會了我的朋友。
雖然他並冇有跟我說清楚你們夫夫之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我能看出來你們都深愛著對方。
不過即使如此,隻要你報警了,主要他確實是做出了違法亂紀的事情,那我就必須秉公處理。
如果說在出矯正所的時候,他的腿留下了什麼問題,於私我願意承擔他的一切後續治療費用,即使他不需要。但是我現在也絕對不會自作主張改變他的意誌。
當然,如果白先生你能夠主動撤案,或者勸他申請暫緩前往矯正所的話,我也會按照程式幫你們處理的。
最後我再提醒一句,一旦進了矯正所之後,那麼就不可能在中途出來的,畢竟在裡麵受傷是在所難免。”
所有的問題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全部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撤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撤案?他受到傷害那又算什麼呢?
讓他勸司柏齊,那是他真的捨不得對方受到懲罰嗎?是他真的還在意對方嗎?
辦公室裡靜坐的兩個人,彷彿都要坐成了兩尊雕像,羅浩然給他了很漫長的時間來考慮,期間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麼默默地等著。
“對不起,我做不到。”
司柏齊不光是強迫了自己,而且還把視頻散播出去,如果司柏齊真的愛他的話,又怎麼會捨得將他的遮羞布扯下來,將他的難堪公開於大眾的目光之下呢?
所有的心疼和不捨,都是因為永久標記在作祟,沒關係的,等到自己摘除了腺體就不會了。
怎麼從羅浩然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的,他已經記不得了。
卻在警察局門口被刺眼的閃光燈拉回了思緒。
“司總,關於您和白先生之間,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司總,您這是要去矯正所,所以是已經認罪了嗎?”
“司總,您為何不申請免於矯正所的懲罰呢?”
“司總,……”
記者不知道什麼時候找到這裡來的,卻無疑拍到了最好的新聞,司柏齊被送上矯正所的車的新聞。
“是我對不起白溧,是我用錯了方式去愛他,至於其他,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