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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一萬步去想,彷彿所有司柏齊所即將要經受的不幸都是因為白溧,因為司柏齊和白溧的相遇。
他們在互相傷害,卻又相愛,所以,一直以來不光是司柏齊用錯了方法愛他,白溧也同樣用錯了方法去愛司柏齊!!
是,相愛!
白溧終於能再次地確定自己也是愛司柏齊的。
越是愛他,越是無法容忍司柏齊和他的相處中有點點的瑕疵,越是愛他,越是容不得他們之間的感情可能會變質的因素。
白溧確實自私的,他自私的想要司柏齊的每件事都要做的完美,卻刻意去忽略了司柏齊本身作為頂級alpha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優越感和掌控欲,等到他身體冒出來的刺對上努力想要磨平自己卻又無法改變本性想要靠近的他的司柏齊,終究還是將那些尖銳刺進了司柏齊的身體。
司柏齊很疼吧?那是肯定的。可白溧卻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自己的身體裡麵拿走了一般,空了一大塊也同樣空落落的疼啊。
“另外,雖然你之前說了你不需要明示補償,但是,司柏齊那邊主動要給予民事補償。金額有些大,覈對需要一定的時間,等我們這邊覈對完畢之後你再過來簽字辦理交接就行了。”
白溧深吸一口氣,謝了羅浩然又撐著他的手臂站直了身體。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輕聲問道:
“我可以先問一問他要給我多少民事賠償嗎?”
“他名下所有的資產。”
風聲在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
腦海裡反覆迴盪的彷彿都是這句話。
他名下所有的資產,是所有的!!!
從剛纔羅浩然說出司柏齊要給他民事賠償的時候,他心裡就明白這賠償絕對是破億了。而他卻萬萬冇有想到,竟然會是司柏齊名下所有的資產。
他是要把他的所有的都作為補償嗎?無論是他自身還是他的所擁有!!
答案是肯定的。
這一刻,白溧身體裡的資訊素在躁動,血液都跟著沸騰了起來,將理智在這一刻全都融化成了虛無。
“司柏齊你這混蛋!!!!”
眼淚終究還是冇有忍住流了下來,他大喊了一聲,彷彿這樣才能暫時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懣。
“羅警官,你不用再找我了,我再說一次,我拒絕民事賠償!”
丟下這句話,白溧轉身往司柏齊剛纔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淚水彷彿是牽線了似的流,視線一次次地被模糊,他一次次地擦去淚水,然而每一次,目光似乎都比前一次更加的明亮。
夜風再次襲來,推著白溧往前跑了去,有些東西在這個夜晚變得迫不及待了起來,月光堆積成了心間的話,而這些話彷彿今晚不說,那就會遺憾一輩子。
“滴滴滴!!!”
一輛車開到了白溧的身邊,對方搖下車窗衝白溧喊道:
“白先生,你是不是要去追司總,我載你啊?”
是一個電視台的車追了上來,白溧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是想要一手新聞罷了。
也好,他今天要說的話,也希望全世界都能聽到。
“好!”
白溧上了電視台的車,不愧是長期追新聞的人,車在車流之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很快白溧就能看到了前麵載著司柏齊的那輛車。
“嘖,這眼看就要追到了,怎麼突然堵起來了?”
按道理說,大晚上的不應該會堵車,可是偏偏他們就在一個高架橋上堵住了。
“好像是前麵出車禍了。白先生,你不要急,畢竟不光是咱們堵著,司總他們也堵著了。”
急,當然急,或者說是看見載著司柏齊的車之後,他比之前還更加的著急了。
“白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麼?”
白溧試圖打開車門的動作引起了記者的注意。
“麻煩你開下車門,我要下去。”
“這可是高架橋上不行不行,你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現在不是堵車嗎?你趕緊給我開門,我要下去。”
“這高架橋上不會堵太久的,你就忍一忍吧,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可負不起責。”
“不行,我現在必須要下去,你趕緊給我開門呢,我現在必須要和司柏齊說話。”
白溧一向都是理智的,這也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麼衝動了吧?
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給一個人聽時,即使是這麼近的距離,也不能被他所允許。
立刻馬上就把話傳遞到司柏齊的耳朵裡這個信念瘋了一樣的侵蝕著他的所有意誌,他反覆去開車門的動靜越來越大。
“你彆衝動,你彆衝動,你不過就是想說話嘛,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記者抬起頭來,又看了一眼前麵那輛高出普通轎車很多的警車。
“我的車上有設備,你可以對著他喊話,隻要那車車窗冇關嚴實,司總就能聽見的。”
白溧眼睛一亮:“設備在哪裡?”
“車後座上。我把天窗打開,你把音響放在天窗上,然後直接用話筒喊話就可以了,全都是充電設備,打開就可以用了。”
這記者所帶的東西都是頂級的裝備,那音響看起來十分的小巧,但是白溧探過身子去後座拿的時候才發現它非常的沉重。
他抱著音響站起來,從打開的天窗探出了小半個身子。
等到音箱放好了,他接過記者遞過的話筒打開來‘喂’了一聲,他的聲音就透過那個音箱,瞬間傳到了四麵八方。
“司柏齊?你能聽到嗎?如果你能夠聽到我的聲音的話,可以給我一點迴應嗎?”
在第一聲“喂”傳過來的時候,司柏齊以為自己是耳朵出現了問題,竟然覺得像是聽見了白溧的聲音。
等到第二次那聲音再次出現的時候,對方直接就點出了自己的名字!!
“小白!!!”
司柏齊這樣的身份犯了錯也不為自己開脫,而是老老實實的接受懲罰,並且他自身現在的身體情況本來也就可以不必進行矯正。光是這兩點,就讓這些警員們另眼相看。
“警察同誌,我好像聽到我愛人的聲音了,現在堵車,我能不能……”
“可以的,司總,我們為你打開車後的門吧,但是車流一旦開始動起來,我們就需要繼續前進了。”
“好,多謝。”
第一次喊完了之後,前方的警車冇有任何的反應。
白溧卻並冇有因此而被打擊到。
他提高了音量: “司柏齊!這樣你能聽見我的聲音了嗎?”
車子那邊還是冇有反應。
也許車窗都關上了吧。
防彈玻璃隔絕聲音更是不在話下。
“沒關係的,反正我先說一遍,待會兒等到了矯正所門口他總是要下車了,我再說一遍就是了,沒關係的。”
他在心裡安慰好了自己。這一次,白溧毫不猶豫的就喊出了自己心中想要說的話。
“司柏齊,我想對你說對不起,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