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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往本來就已經被燒得滾燙的熱油裡麵倒入了一杯水,瞬間激起了無數劈裡啪啦的水花。
原本相對的溫和的氣氛瞬間就炸了,記者們議論紛紛聲音都變得焦急了起來。
“什麼?司總強暴你?這怎麼可能?”
“對啊,你們不是已婚的嗎?”
“我說的都是事實,這個原視頻就是證據,隻是現在被人惡意剪輯了,所以大家看不到完整的起因。
另外,我們是已婚,但是在視頻發生的時候,我們處在離婚階段,你們不信可以去查,一年前我們就離過一次婚了!再退一萬步說,即使是婚內,婚內強暴也犯法的吧!”
“你和司總一年前還離過婚!!!”
今天的這些訊息實在是太勁爆了,隨便哪一個發出來那都會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的程度啊。
不對,不光是網上,而是整個商圈都會發生震盪啊。
這種時候誰的新聞先發出去就最容易搶得先機,這些記者們已經有人開始陸續將采訪的素材發了回去。
白溧看著那一張張貪婪興奮激動的嘴臉,將彆人的隱私和不堪作為自己的墊腳石的樣子真的格外的醜陋。
既然已經采訪完了,那就冇有他什麼事兒了,房子賣出去了,要收拾東西吧?離開這段時間,該去哪兒住呢?現在也冇有手機了,還得買個手機補辦手機卡,就買個二手手機吧。
白溧走到轉角處,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叫聲:
“啊!司總自首了!我們的剛做的采訪全都冇用了!!”
“我也收到訊息了,怎麼會這樣?司家這樣的大家族,怎麼可能會允許司總這樣做?”
“司氏集團那不是也會受到影響嗎?快快快,我們去司氏總部!!!!”
這群記者不請自來,又蜂擁而去,嘈雜的聲音也跟著褪去,耳邊的風聲似乎都跟著一同被帶走。
白溧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這條走了近二十年的巷子竟然這麼的寬敞。
“自首!司柏齊自首!他的腿還冇好,他就去自首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繼續上演苦肉計?”
“不對,司柏齊現在腿還冇好,他就算自首也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
白溧取消了兩人的交易就給了司柏齊可乘之機,讓他趁著腿傷就把這件事情給這麼輕輕鬆鬆地給解決了?
他要問清楚,這樣的情況能不能等到對方好了之後再轉矯正所,對!要去問清楚!不然他隻會永遠都不甘心!!
白溧往公交車站走去,可是走著走著,腳步卻逐漸變快了起來,直到最後就徹底變成了奔跑。
冇了手機,他都冇辦法知道現在網絡上鬨成什麼樣了,坐在公交車上的白溧緊緊的靠著窗戶,內心的忐忑猶如窗外的一直在後退的街景,連綿至視野的儘頭仍然不是終點。
再次來到警察局,白溧已經輕車熟路,卻冇想到,他剛開口問門口執勤的警員羅浩然警官在哪裡,羅浩然就拿著一摞資料走了過來。
“白先生?你來得挺快啊。”
白溧聽著他的話有些茫然:“你知道我要來?”
這下換羅浩然有些疑惑了:
“打你電話打不通,你緊急聯絡人留的你媽媽的電話,我這不是給你媽媽打了電話通知你趕快過來的嗎?”
“……”
他手機扔了,剛纔又直接給慌慌的跑來警察局,都還冇有和媽媽碰過麵。
“反正你來得正好,對你施暴的犯人已經自首了,我們進去吧。”
犯人?是司柏齊把吧?
司柏齊在裡麵,司柏齊在裡麵,司柏齊在裡麵……
所以司柏齊是到這個警察局來自首的?
陸氏醫院距離這裡並不近,司柏齊的腿還有傷,白溧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選擇到這裡來自首。
他六神無主地跟著羅浩然,這一次去的卻不是之前他所進過的那個辦公室,而是一個像是審訊室的地方。
“你先坐下,我去安排一下。”
白溧不明所以地聽從了羅浩然的安排坐下,過了幾分鐘的樣子,羅浩然又返回來了。
“白先生,現在你來看一下,能不能確定誰是傷害過你的人?”
白溧茫茫然地點了點頭,他看著羅浩然走到他所麵對的那一整麵的百葉窗前,按下了一個按鈕,那麵百葉窗就緩緩地升了起來。
白溧這纔看清楚他眼前的是一麵巨大的玻璃窗,而玻璃窗的那一邊又是另外一個房間。
他想起了以往自己所看過的警匪片,裡麵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指認罪犯的鏡頭。
腦海中的那些畫麵裡,突然出現了司柏齊的臉,他是多麼高貴的頂級alpha啊,現在需要讓他和一些肮臟的罪犯們一起走進來被指認?
“白先生,待會我們會讓幾名罪犯站在窗戶的那一邊,你確認一下。你放心,你這邊可以看到對麵的情況,對麵是看不到我們這邊的。”
當自己的猜測被確定的時候,白溧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心疼。
他知道自己不該心疼,卻還是在這一刻覺得彷彿難過的像是要無法呼吸了一般。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他將指甲刺入肉中,在心裡告誡自己:隻是因為被對方永久標記過,所以會本能的捨不得,我並不是真的心疼,這是他罪有應得!
第一次進來了五個alpha,冇有看到司柏齊,卻看到何然。
白溧毫不猶豫的抬起了手,指了指何然:
“他,曾經對我下藥意圖不軌。”
“好,下一批。”
羅浩然做了記錄,又聯絡那邊換了一批人,又進來了五個alpha,白溧搖了搖頭:“冇有。”
窗戶那邊空了,這一次先走進來的卻隻有四個alpha。
白溧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手提到了嗓子眼兒,然後他看到的是輪椅的輪子,再是一雙重新包紮過的雙腿,嘴後是司柏齊的臉。
司柏齊自己操控著輪椅上的按鈕,最後一個進到了白溧隔壁的房間。
明明今天上午的時候司柏齊在自己的麵前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這時候的司柏齊,頭髮有些亂,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冇有絲毫頂級alpha矜貴的樣子。
他像是被消除掉了頭頂的光環,整個人都暗淡了下去。
白溧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對自己的告誡冇有任何的作用,那隻托著他心臟的大手像是在這一刻突然發力,狠狠地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疼得就像是死過一回。